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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的魔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魔法陣,自身的靈力與天靈地的靈氣相互交織,能量緩緩運轉起來。 ://xin/另一頭,守在千裡身邊不斷歎息的布尼爾驚奇地發現,千裡皮膚上的燒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並且消失,露出原本白皙美麗的肌膚。沒過幾分鍾,她重新恢復到以往的光彩照人,面色紅潤,呼吸順暢,看來不久便會蘇醒了。
短短幾分鍾的治療卻讓米洛出奇地疲憊,她收了魔力,氣喘籲籲道:“那女塑妖師……已無大礙了,現在……該輪到你幫我……”
話還沒說完,玄玉突然向著還未還原的地面打出一記光刃,擊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雖然米洛意圖阻止卻沒有力氣。玄玉便不慌不忙地順著那口子伸手下去掏。
“你……你要用這能量去復活我的情人嗎?”米洛疑惑道。
“怎麽可能,我要的是更實在的東西。”掏了一會兒,玄玉的臉上浮出了笑容,再將手收回來,掌心處多了一隻鐲子。
雖然沒有見過,但露西雅從浮雲的形狀就可判斷,這隻鐲子就是失蹤已久的葬鬼。原來如此,冰封馬斯特鎮的時候,玄玉一反常態,痛快地答應潛入冰堡製服米洛,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早就知道葬鬼被海德藏在此處,鎮長府邸露台上的對話恐怕就隻指這個,玄玉來參加塑妖師大會的目的一開始就是葬鬼,到現在仍然是。這麽看來,費盡心機為千裡治療也只不過是個幌子,根本從一開始就打算哄騙米洛打開天靈地的封印。
想到這兒,露西雅突然感到有一陣寒風在心底吹過,她抬頭看著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玄玉,這個人,如果有一天變成了敵人,將會是多麽棘手的事呀!
“海德那老家夥全都告訴你了?”米洛也看明白了,她冷笑道,“當初他拜托我將葬鬼隱藏在此處的時候,我以為萬無一失了呢。況且就連楚紊清都沒撬開他的嘴巴,你……”米洛審視著玄玉,“你果然還有一些奇特的本領。”
“不過運氣好罷了。”說得客氣,但語氣藏不住心裡的得意,顯然玄玉對米洛的誇獎很受用。
說著,他將葬鬼收回到口袋中,然後一轉身,堂而皇之地向門口走去。
“等等!”米洛大喊一聲,“說好的幫我復活林恩呢!”
“這我可做不到,”玄玉轉過頭,說的理直氣壯。
“你說你不會賴帳!”米洛不可置信道。
“是說過,不過……”玄玉眨了眨眼睛,那表情絕對的天真無邪,但說出的話卻十足的無賴,“那是剛才說的,已經過期了。”
米洛恨得牙癢癢,但是她已經累得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對抗玄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出房間,後面跟著低著頭的露西雅。那一刻,眼淚早已流乾,她只顧低聲苦笑,沙啞的聲音卻已分不出是嘲諷還是淒涼。
露西雅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那房間的,隻覺臉上羞得**辣的,恨不得從玄玉開的那個口子跳進去,永遠別讓人知道自己和這個人是一夥的。出了房間,再看玄玉的背影,反覆琢磨,此人長了一張有情有義絕對正面角色的臉,卻做出市井無賴的事!複又一想,或許他原本並非善類,只是加入了自己的血液,生生把一個魔王拉低若乾等級,變成現在的樣子。
露西雅扶額感慨,怎麽還有一點自責呢?就像自己的孩子先天失調怨不了別人。可教育還是必須的。想到這,她開口道:“這樣出爾反爾算不得紳士!”
“是高尚的紳士還是卑賤的流氓,說到底還不是你單方面的評論,我為什麽非要在意世間的口誅筆伐?以他人的評判來左右自己的意志?”玄玉好像早就知道露西雅要這麽問,答得倒流利。
“可是既已入世,就要遵守世間的規則……”露西雅又道。
“規定非要如此,如果我偏要凌駕在這些規則之上呢?”玄玉不屑道。那神情,那口吻,怕是露西雅難以勸服。
所以,露西雅換了一個角度:“隨你開心就好,只是……”她眼皮一翻,嘴角閃過一絲俏皮,“若是假裝遵守規則,豈不是很好玩?”
玄玉停下腳步,似乎在思考什麽,然後眼睛一亮:“聽上去確實有趣!”
說罷,他立即調轉方向,回到米洛的房間。前後反差過大,一時還未適應的露西雅愣愣地跟在後面,不過當他們再次出現在米洛面前時,露西雅已經緩過神來,對自己的急中生智十分滿意,更讓她高興的是她發現玄玉的性情與其說是乖張,不如說像頑皮的孩子,或許他並不像她原來想象的那樣難以接近。
米洛見玄玉去而複返,略微吃驚地張開雙唇:“你是良心發現要幫我了嗎?”
玄玉笑了,笑得十分好看。
這一笑又讓露西雅心裡沒底了,她知道每次玄玉這樣笑的時候總會有麻煩事!恍然想起剛才只顧樹立玄玉的正面形象,倒是忘了玄玉沒有那攬瓷器活的金剛鑽,卻有“胡作非為”的膽量!
果然,玄玉直指仍呆坐在床上的傑裡:“我突然想起來,我曾吃過他父親做的飯,剛才心血來潮突然想做件善事,你說我將他帶回去還給他父親怎麽樣?”
可惡的玄玉,明知道米洛視傑裡為林恩的替身, 還要這樣做!做也就做了,左右也是善事,但這樣明火執仗就顯得太不懂事了。雖然他完全有懂事的資本,想到這兒,露西雅挑了挑眉梢,愕然發現有一種想法正從心底浮出,如果……如果真活成他那個樣子,其實也不錯!
“你!你!”米洛已經氣得出說不話來,她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強盜行徑的血妖,怒到極處反倒笑出來,“早前你總說要洗劫了我這冰湖,現在看來在這一點上你倒是說到做到!”
“挖苦的話不要說得太早,”玄玉肆無忌憚地走過去,繞開無力抵抗的米洛,將床上的傑裡拉了起來,“我救他也是為你打算。不是說好復活你心愛之人嗎?到時你們二人久別重逢,多出一個豈不是尷尬?”
米洛先是一愣,道:“你不是說做不到嗎?”
“做得到做不到全憑心情,”玄玉將傑裡推給露西雅後,再次來到米洛面前,“剛才覺得麻煩,現在突然有了興趣。”
這樣的解釋任誰都不會再去相信了,可是米洛不同,謊言說個一千次一萬次,只要說到救活林恩,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會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