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毅最後闖到了六十層,終於是敗了。
而吳毅也基本弄清楚了貪戒的情況。
第一層,便是人元境界,而那石塔則是每十層一個階段,那第六十層的守衛正好是人元六階。
不過吳毅也發現,那守衛的實力比一般的修煉者要強不知多少,起碼他吳毅連真元九階的對手都能挫敗,卻不能過那人元六階的守衛。
吳毅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他手腕上多了個手鐲,被袖子遮著。
摸著須彌鐲,吳毅不由露出了微笑。
現在,他是名副其實的有錢人了,而且隨著他越強,那貪戒中可取得的寶物就越多,而他也會越來越有錢。
這是一個循環,一個良性循環。
這時候吳毅才發現,和貪戒比起來,那狂心、神火,還真算不得什麽了。
還有半個月才有人來接他們,所以這半月基本也不會有人來管吳毅。
從須彌鐲中拿出一個卷軸,吳毅打開來仔細端詳著。
這是他在五十層取得的一個身法卷軸,乃五級身法。
雖然不知道這個五級的身法是個什麽概念,但吳毅敢肯定,如若練成,人元五階中怕沒人能摸到他衣角。
這身法名叫虛步,只有三層境界,分別是疾步、殘步和亂步,若練至大乘,形如鬼魅、動如幽魂,明明近在咫尺,卻抓不到、摸不著。
這虛步雖只有三層境界,但練起來卻要下功夫,想一日而成那是不可能的。
花了近兩個時辰將其看完後,吳毅舒了口氣,有拿出了另一個卷軸。
這是一本刀法,名叫離刀決。
此刀法雖是武技,卻是以套路和招式取勝,並不需要高深的修為,只需刻苦練習便能練成。
吳毅選擇這刀法是有原因的,雖然這刀法在品級上只有三級,但卻是經過衍化改良,招招刁鑽、式式狠辣,下到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上到通天徹地的大能,都可修習。
這種刀法,不像一般武技和術法,會隨著自身修為的變強而被淘汰,反而是人越強則招越快、越狠,用到死都行。
這一卷身法和一門刀法,是目前吳毅決定要練的東西。
雖然只有兩樣,但保命足矣,再加上自己過人的體魄和內息,對上一般對手絕無問題,更別說還有神火為保障。
將離刀決中的圖文記熟之後,吳毅最後從須彌鐲中拿出了一柄橫刀。
此刀名黑水,刀體由黑色的精練玄鐵而鑄,長三尺七寸,寬寸余,刀柄為鐵質,刀身筆直無環首。
此刀相較於軍中常用樸刀顯得有點薄弱,狹窄的刀身看起來毫無威懾力。
然而,這卻是吳毅在貪戒中找到的品級最高的刀了。
黑水乃中品天元器,普通玄鐵所造的刀槍觸之即斷,鋒利無比。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離刀決講究的是輕靈、飄渺,以刁鑽為主,並非尋常刀法那般主劈砍霸道,故而重量輕盈且削鐵如泥的黑水是最為合適不過了。
拿著愛刀,吳毅出了自己的房間,來到了校場上。
百余人皆在此處,十人一隊,在伍長的指揮下練習最為簡單的揮砍。
這對這些修行人來說,實在簡單且枯燥,卻能夠訓練出他們的默契,而且每個人擅長的武技、術法不同,故而一開始也不好作安排。
吳毅的到來讓眾人都停了下來,紛紛行禮。
既然當了兵,那自然得有當兵的樣子。
看他們一個個的昂首挺胸,作出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吳毅心中覺得好笑。
雖然才入伍不到一天,他們倒是適應得夠快了,反觀自己這個隊長,倒是有些吊兒郎當了。
“你們練著吧,郝貴,你過來。”
打發眾人,吳毅將郝貴帶到了校場一角。
“隊長有何吩咐?”郝貴臉上露著恭謹,不像昨日那般隨意了。
吳毅把玩著手中黑水,笑道:“閑來無事,你來陪我練練。”
“遵命!”郝貴也不廢話,只是好奇吳毅什麽時候弄了把刀。
然而,正以為吳毅要用刀和他對練的時候,那黑色橫刀卻被吳毅放在了一邊,同時道:“等會你盡情攻我便是,我不還手。”
“啊?”郝貴一愣,驚道:“這使不得,要是傷了隊長……”
雖然吳毅很強,但若隻防不攻,難免受傷。
“無礙,你便使出你的本事便罷……哦對了,那撩陰腿就別用了。”
“好吧。”郝貴聞言隻好領命,待吳毅發話後攻了上去。
起先郝貴還不敢下重手,但慢慢的,他發現吳毅的速度越來越快,且步伐看似混亂,實則詭異無比。
一開始他還能打上吳毅一兩拳,可到了後面,卻連吳毅的發絲都碰不到了。
此刻他才知道吳毅不是在說大話,這才拚盡全力攻了上去……
不知不覺到了正午,校場上的百來人趁著休息的空檔全是圍了過來。
郝貴的實力他們自然清楚,那是招招要人命,可現在他明顯使出了全力,卻根本摸不到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逗弄嬰孩。
郝貴也是滿臉通紅,一身本事無處施展,明明確定了會打到吳毅,可拳頭揮出後還是撲了個空,這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讓他十分鬱悶。
昨天和他打的時候,沒見他用出過這種身法啊……
“停手吧。”終於,如仙音般的話語讓郝貴松了口氣。
再打下去,他怕沒臉見人了。
反觀吳毅,卻是一臉輕松,莫名其妙的點著頭。
虛步中的第一重境界,講究的便是快,所以稱之為疾步。
而在速度這方面,有元息和體魄相配合的吳毅,實則連苦練都不需要,可以說是直接跳了過去。
而方才吳毅所練的,就是這第二重境界,殘步。
殘步講究的是步落而返,腳下輕盈。步步落地卻不能踩實,也就是一步隻走一半,落下後觸地瞬間便收回,然後調轉方向,給人一種詭異之感,讓人無法判斷你的下一步當如何走。
剛開始時吳毅練得十分苦悶,因為要保持快速,所以每次落步都下力過重,導致不能及時收步,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一番對練後,吳毅也漸漸掌握了技巧,只需再加以聯系,便能練成。
本以為十分困難的步法,竟然只花了半日就已入門,吳毅心中自然大喜。
這還只是未加持元息的殘步就讓郝貴摸不著北,若是加上元息使得收步和轉向的速度更快,那得是多麽厲害?
若再練成最後的亂步,步步無章、無跡可尋,那才是真正的虛無飄渺,形如鬼魅了。
到時候哪怕是以人元五階對上真元境界的修體者,吳毅都有信心將其玩弄於鼓掌了。
“隊長,你這是什麽身法,怎這麽厲害?”郝貴擦著額頭上的汗,一臉好奇。
吳毅疑道:“很厲害嗎?”
“何止厲害啊,簡直是天下無雙啊!”郝貴一陣感歎:“我走江湖這麽多年,不是沒見過厲害人物,但像您這種身法,我卻是第一次見,隊長,這身法您練了多久啦?”
“哦,早上到現在啊。”吳毅如實回道。
眾人一臉不信,吳毅也懶得解釋,現在就這麽驚訝,得以後自己將那亂步也練成,三步合一達到真正的虛步,他們不得嚇死?
已經是飯點,可隕星閣似乎並沒有給他們安排吃食的樣子。
其實到了他們這個修為,餓上個幾天還是沒什麽大礙的,但後面可還有半個月呢。
而且又不讓出這隕星閣,這不是開玩笑呢麽。
最後一番商議,還是決定讓吳毅去與隕星閣的人說叨說叨。
作為隊長,吳毅也隻好認了,畢竟這是在人家地盤,隨便找個人去估計也得不到什麽音訊。
這分殿中自從他們入住,基本就沒人了,故而吳毅隻好出了分殿。
然而,他並不熟悉這隕星閣,走了沒多久,便知道自己迷路了。
而且不知為何,這一路上竟然都未碰到隕星閣的人。
隕星閣雖然在元界算不上大勢力,但內裡少說也有萬余子弟吧,這會怎麽一個人都見不著?
好奇下,吳毅繼續往前走,而周圍的房屋則是越來越豪華了。
“何人!?”
一聲呵斥讓吳毅回過神來,看著從一個院子中跳出來的年輕弟子,吳毅翩翩有禮道:“在下吳毅,是此次投軍者中的隊長,因不識路誤入此地,還請見諒。”
“吳毅?”那修為不算低的弟子心中疑惑,那個打傷了大長老的人不就叫吳毅麽?
不過這裡是隕星閣內部,量那人也不敢來,估計只是同名罷了。
“此處乃大長老的修煉之所,不是爾等能夠靠近的,打擾了大長老養傷,你擔當得起嗎!?”那弟子一番呵斥,吆喝著讓吳毅離開。
大長老?奎有?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上次這家夥僥幸活了下來,也是命大。
雖然並非一定要除去這個奎有,但自己殺了他兒子,總歸結下了仇怨,日後難免他惹麻煩。
既然已經來了,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打攪了,我這就走。”吳毅抱拳行了一禮正要離開,卻是突然轉頭問道:“還請問這位兄台如何稱呼啊?”
“嗯?”那年輕弟子不耐道:“關你何事?”
吳毅笑著走上前來,神色和藹,看不出半點惡意。
“因為我不殺無名之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