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吳毅的動作,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和冷笑。
不過,並沒有人先動作,直到吳毅雙掌化出兩個元息球朝著其中一人衝去後。
那人暗罵該死,但吳毅既然已經對他出手,那不戰也得戰了!
然而,雖有人元五階的體魄,且有一套勉強上得了台面的武技,但對吳毅來說,這個人的速度實在太慢了。
吳毅的體魄本來就在人元五階的巔峰階段,再加上元息的加持,速度完全可以在瞬間爆發到一種恐怖的程度。
不然,他早就被那速度奇快的血牙小鬼給撕了。
一聲悶響,那人躲避不及,被吳毅一個元息球直接轟出了校場。
眾人皆是背後發寒,僅僅一個照面,就將人元五階的修體者打飛,吳毅不可謂不強。
而且不是一般的強,起碼人元五階這個階段,單打獨鬥怕沒人是他對手。
眾人紛紛對視,默契地將吳毅圍了起來。
這是亂戰,臨時結盟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過吳毅並不在乎,既然要高調,就玩得大一點。
他並不介意這些人一起上。
九個人,三個人元四階,六個人元五階,多是修體者。
吳毅對他們也都有所觀察,除了那郝貴的打法有些無賴外,其他的都只能算是中規中矩,並沒有讓他忌憚的招式。
只要憑借著自己過人的爆發力,一人獨戰九人,並無不可!
“上!”
隨著其中一人的低吼,九人同時攻上,都是一上來就使出了最為狠厲的一擊。
然而,吳毅突然蹲下,元息全數灌入雙腿,猛地發力,直接蹦起了五丈來高!
這個高度,他們連碰都別想碰到他。
蹦起之後,吳毅雙掌相對,將元息灌入掌間,凝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元息球。
這一切發生不過在刹那之間,等吳毅落下時,那元息球已經有人腦袋般大,直接砸在了眾人間。
轟!
雖不及焚天火造成的那般威勢,但校場中央依舊被這元息球砸出了一個丈許大坑。
灰塵彌漫,兩三個身影踉踉蹌蹌地從中走出,身上都是掛著或重或輕的傷勢,已無戰力。
而等灰塵散去後,眾人也得以看清那中央的景象。
坑中,幾個來不及逃離的人躺在其中,雖還未死,但也受到了重創,已是無人能夠站起。
場中唯一還算完好無損的,也就只有站在坑旁的吳毅了。
震撼,不僅僅是這些參與考核的人,甚至連那邊的考官都半天沒反應過來。
同級之中一招秒敗九人,哪怕是那些頂尖宗門裡備受寵愛的天之驕子也難以做到。
這個其貌不揚的人,在讓他們震驚之余,也讓一些讓對他徹底心服口服,其中比如就有張文和郝貴。
郝貴很幸運的不是那坑中一員,不過手臂耷拉著,估計是斷了骨頭。
“吳兄,看來我之前還小看你了,這一招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郝貴難得地露出了些許笑容。
吳毅雖然沒有受傷,但方才那一招也用盡了元息,此刻體內還有些虛浮,但還是笑道:“郝兄言中了,日後都是一個隊的人,還全仗郝兄相助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但凡還能站著的,都來向吳毅道喜,又或是讚揚吳毅的實力高深。
雖然吳毅不怎麽喜歡這種客套場面,但日後他就是這個隊的隊長,他們這百來人的頭,也不好太過冷漠,只能笑著回應。
“好了,考核已過,吳毅擔任隊長,十位伍長則分別是郝貴、中全書、劉子清……”
考官暗暗盯了吳毅幾眼,
心中疑惑,口中淡道:“這每隊的人員安排,便是由隊長做決定,我便不摻合了。半月之後,定國府就會有信使來此,給你們安排編制之事,這半月你們便居住在這分殿當中,無事切不可亂跑。”“等會會有人來安排你們的住所,在這等著吧……”考官離去,態度格外冷漠,不過眾人均不在意,畢竟是跑慣了江湖的人,這冷眼都已經習慣了。
有實力,你也可以給別人冷眼,沒實力,那便只有忍著了。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吳……隊長,這編隊之事?”郝貴上前詢問,吳毅卻是懶散地攤了攤手。
“張文。”
“在。”張文屁顛屁顛跑過來,一臉諂媚。
俗話說有錢便是爺,更別說吳毅這種出手大方還實力不俗的人了,張文自然是一百個恭敬。
看著這年紀不大卻油得跟人精似的張文,吳毅笑道:“日後你就是副隊長,這編隊和隊中其他事務,均由你負責便是,若無大決定,就不必來問我了。”
“什麽?這……”眾人皆驚,誰看不出來這小子才人元三階,有何能耐擔當這副隊之職?
“小的聽命,隊長放心便是。”張文卻不管別人那或鄙夷或嫉妒的眼神,連忙彎腰行了個大禮,乾瘦的臉上掩不住的竊喜。
知曉眾人不服,特別是那些伍長,吳毅搖頭淡道:“你們不必覺得不平衡,我與張文較量過一場,說句實話,若單打獨鬥,你們當中怕無人是他對手。”
吳毅這話倒是不假,雖然張文自身實力低微,可那血牙小鬼的速度絕不是這些人能夠跟得上的。
當然,吳毅看重的可不是張文的血牙小鬼,而是這個人的狠辣和狡詐!
一些和張文交過手的人不說話了,其他伍長級別的人物見吳毅這麽說,雖心有不甘但還是閉上了嘴,方才還冷眼頻頻的一些人,甚至向張文道起了喜。
時值黃昏,這百來人各自打著招呼,畢竟是日後要出生入死的戰友,自然要拉好點關系。
吳毅在一旁看著,沒有插嘴的想法。
不過區區一個小隊,離他的目標實在太遠了,所以他甚至連親自操手的念頭都沒有,乾脆全部丟給了張文,當起了甩手掌櫃。
不一會,等張文將眾人的名字登記在冊,又分好了小隊後,終於有隕星閣的人來帶他們去住所了。
眾人各自道別,紛紛進入了分殿中的一些簡陋小院和宅子。
吳毅的房間是單獨的,倒是落得清靜。
既然還要在這隕星閣待上半月,他自然得找些事做。
直到了夜深人靜之際,吳毅才爬起了床盤腿而坐,隨著意識的越來越沉,來到了那個荒蕪的世界。
高聳宏偉的金塔就在眼前,巨大的金門半掩著,門旁還有一顆枯萎的心臟,一切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走入門中,場景變幻。
高塔之下,命理老頭盤坐在地,直到吳毅出現才睜開了雙眼,疑問道:“你怎麽有心思來這了?”
吳毅看著那筆直的通天石塔,歎道:“你曾說這貪戒中蘊藏著世界上最珍貴和最多的寶物,都這麽久了,我自然要弄點寶貝不是。”
命理搖頭,問道:“你那八荒訣練得怎麽樣了?”
“八荒訣?”吳毅滿臉疑惑,反問道:“那東西還用得著練麽?”
自打取得了那八荒訣,又以狂心和神火用八荒訣所記的方法融合出了神魄後,吳毅就將其拋在了腦後。
那玩意可沒記載任何術法、武技,甚至連心法都沒有,該怎麽練?
“不用練?”命理老頭卻是比吳毅更疑惑,嘀嘀咕咕道:“難道八荒火神沒留下心法?”
見吳毅莫名其妙的樣子,命理解釋道:“無論是何種神力,自然都有其修煉之法,層次越高,那神力的威力自然也就越大……你用下神火試試。”
吳毅聞言掌中燃起了滅世火,將其凝成了一個小號的元息球,砸在了遠處。
看著那元息球砸出的大坑,命理神色漸沉,似自言自語道:“莫非八荒火神根本不曾修煉心法?那八荒訣到底是什麽東西……”
“小子,你將八荒訣念給我聽聽!”
“哦。”吳毅不疑有他,反正他自己肯定是難以弄明白的,還是看看這號稱無所不知的命理老頭怎麽說吧。
於是,吳毅便將那日在九黎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聞言,命理驚道:“果然是這樣!”
“怎麽了?”吳毅不明就裡。
命理老頭稍一猶豫,還是道:“上古時,共有一百零一位神王,而這些神王中,八荒火神可以說是最為神秘的了。”
“至於這原因,便是他的本體。據說八荒火神乃是由火化人,但究竟是什麽火變化而來的卻無人可知,也就留下了種種猜測,其中一種說法,便是說八荒火神是天地間第一簇火。”
“這說法本過於離奇無人去信,但現在看來,這八荒火神搞不好還真是火之始祖,乃萬火之源!”
吳毅跟聽故事一般愣愣點頭,卻又問道:“可這和八荒訣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了……”命理道:“八荒火神是最古老的神王之一,甚至搞不好是第一位神王,可無數年來,從未有人見他使用過武技和術法,對敵時完全就是用各種神火燒。”
“如今看來,不是八荒火神不鑽研術法和武技,而是對他來說根本沒這個必要。”
“從何說起?”吳毅更不明白了,無論是怎樣的強者,怕都是修煉術法和武技的吧?
畢竟強力的術法和武技,可是能夠彌補境界上的不足的,哪怕是越境界對戰都有可能。
命理笑道:“他是天地間第一簇火,由他所化的七種神火都已經是火中極致,其中單滅世火就無所不摧,完全可以媲美任何神技了,他還去弄那玩意作甚?”
吳毅一怔,想起了自己使用滅世火時甚至能將真元九階的奎有打成重傷,心中頓時明了了……
那如此說來,自己是不是也不用修煉術法和武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