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毅到底還是小看了一個宗元境界的強者,在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發現後,吳毅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聽到了女師長的那聲怒哼和威脅。
“若不是將軍要見你,你現在已經死了,區區真元境界的廢物……”
聽著這話,吳毅不知怎的就冒出了火氣。
強者都有他們的傲氣,吳毅能夠理解,但這種傲氣不該是他們蔑視別人的理由。
特別是被蔑視的人是他吳毅,那就更不能罷休了。
不過吳毅沒有反駁,亦沒有動手,畢竟方才的確是自己無禮在先,想想還有些小無恥。只是若這女人日後要是因此給他穿小鞋,那可就怪不得他吳毅了……
二人一言不發地來到了一個華美營帳的面前,在經過這女師長的通報後,吳毅進了營帳。
帳中,除了坐在一張軟椅上的鐵無心,便是五個年紀都在三十出頭的女人,唯有來叫吳毅的那個師長,年紀小點,才二十五六的模樣。
但是能在這種年齡修到宗元境界,還是後期,的確是萬裡無一的人才了,更別說還都是女人,真不知道是該說定國府太厲害,還是這看似幼稚的鐵無心有手段。
“將軍!”吳毅彎腰行了個禮,卻是讓帳中五人都皺起了眉。
鐵無心還未開口,這五人中那年紀最小的人便呵斥道:“見了將軍為何不跪!?”
其他四人也是緊盯吳毅,那意思也是一樣,感覺像是在質問吳毅是不是看不起女人。
被這一喝,吳毅也是來了火氣。他吳毅跪天跪地跪父母,還沒給其他什麽人下過跪!更別說對方是個小毛孩了。
見吳毅仰頭一哼,臉上盡是不屑,眾人哪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起身就要去拿吳毅。
“都退下。”這時,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鐵無心終於開口了。
稚嫩的聲音帶著讓人心驚的壓迫感,五位宗元後期的女師長都心有不甘地坐了下來,反觀吳毅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將軍,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啊?”吳毅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倒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就問起了鐵無心。
鐵無心什麽也沒說,只是朝吳毅伸出了小手……
“好吧。”
在眾人的疑惑間,吳毅看起來有些肉疼似的取下了腰間那個鼓鼓的黑色包裹,將其丟給了鐵無心。
打開包裹的那一瞬間,眾人明顯聽到了一聲輕微地吸吮聲。
受萬人敬仰和愛戴的女將軍……剛剛流口水了!
吳毅看得好笑,見五人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將軍以往在軍中的形象是多麽高大,頓時順杆而上道:“將軍,這只是一小部分,日後在下進入軍中,還得承蒙將軍照顧、提攜。”
吳毅一上來就花了個大餅,還半透不露的表示要鐵無心扶持,五位老辣的女師長哪能聽不出來這意思,紛紛暗罵吳毅無恥,卻又疑惑著那黑包裹中到底是些什麽。
鐵無心是定國府的將軍,又有個當大將的爹,在伏國乃至元界都甚至能說是一手遮天,她想要什麽沒有?今天怎麽會對這麽一個卑微小子送的東西感興趣?
從頭到尾,鐵無心的目光都沒離開過那個她死死抱著的黑包裹,讓人懷疑她甚至有沒有聽到吳毅說的話。
過了半晌,鐵無心才緩過神來,看著吳毅淡道:“嗯嗯,有出息,以後我便安排你在我爹手下好了,你放心……有我在,絕對沒人能欺負你!”
“那就多謝將軍了。”吳毅抱拳笑道,一臉奸詐的小人樣,卻是又道:“將軍也請放心,有小人在,絕不會讓您‘餓’著!”
吳毅那餓字咬得極重,卻是讓眾人更為好奇與不解了。
二人心照不宣,誰也沒有要說出去的意思,也讓吳毅對這鐵無心的看法有了改觀。
雖然某些地方很幼稚,但實則並沒有自己想的那般不堪,看來她能當上這將軍,也並非全是因為她爹和她本身的實力……
“好了,現在來說說正事吧。”將那黑色包裹收起後,鐵無心馬上嚴肅了起來,但是由於她外表才六七歲,看起來是莫名地可愛。
五位師長點頭正坐,都是看了眼站在中間的吳毅。
很明顯,這營帳中可沒他的位置。
吳毅卻是心頭一哼,毫不在意地坐在了末尾的泥地上,沒有理會眾人那壓抑的嘲笑。
鐵無心也沒管吳毅,畢竟她心思可只是在百味丸上,吳毅這個人對她來說完全是可有可無。
之後五位師長輪番報道,也讓吳毅知曉了這次鐵無心會被那山蚌吞下的原因。
原來,自一年前開始,鐵無心就帶著這支本有十萬的女子軍出了定國府,雖還是定國府的人,卻是乾著和定國府、伏國完全無關的事。
比如找找深山中的遺跡,絞殺一些傳聞很強的凶獸,一年時間愣是將這支十萬大軍敗得只剩五萬。
但是奇怪的是也沒人怨鐵無心,反而她的威望在軍中極其之高,甚至都快蓋過她爹了。
而說起那山蚌,就要從一個月前這位鐵小將軍乾的一件荒唐事說起了。
據說當日鐵無心聽說在汪洋大海之中有神龍存在,那神龍的肉是世界上最最美味的東西。鐵無心一聽,立馬帶著大軍直奔東海。
之後,那神龍她沒找到,結果在淺海處的一個海溝找到了這隻山蚌,通過古籍又知曉這山蚌中有命珠這等寶貝,就打起了命珠的主意,一路將山蚌從東海趕到了龍江中。
這之間死傷了不少士兵,這鐵無心也是仗著藝高人膽大,直接下水鑽到了山蚌體內,這就有了之後的事情。
而眼下,那隻山蚌忽地停在了龍江底部,伸出的觸手將龍江攪得汙濁不堪,卻是怎麽也不願出來。
按照五位師長的意思,是直接舍棄了這山蚌,畢竟那命珠對鐵無心來說其實可有可無,不必為了它浪費人力和時間。
可鐵無心自己又不甘不願,硬是要將那山蚌從江底逼出來,等弄上了岸就不愁拿不到命珠了。
至於為何叫吳毅過來……純粹是這姑奶奶心裡頭惦記著百味丸,其它的跟吳毅那是半毛錢關系沒有。
五位師長還在勸著冥頑不靈的鐵無心,吳毅也是心裡頭打起了算盤。
誠然這五個女人看不起他吳毅,這時候他也不得不向著她們了。
原因無他,這鐵無心固執起來就像個孩子,能為了百味丸要自己的命,如今鐵了心要弄到命珠,那估計多瘋狂的舉動都做得出。
吳毅倒不是擔心她耗時耗力耽誤了他去定國府的時間,而是怕這姑奶奶真的能把山蚌弄上岸。之後要是她發現山蚌體內的命珠不見了,自己就成了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為了不引火燒身,吳毅隻好硬著頭皮道:“將軍,恕在下直言,這龍江不僅水深難測,而且暗流奔襲,而這山蚌的體型又太過龐大。”
“若要將其逼出岸,實在是費時費力,而且得不償失啊……”
五位師長見吳毅插話,立馬擺起了臉色:“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區區隊長,還是待定的,我等與將軍商討大事,哪裡輪得到你來插嘴?來人,將這以下犯上的小子拉出去處以杖刑!”
五人你一言我一句,直接將外頭的女兵喚了進來,就要拉著吳毅出去執刑。
吳毅頓時就毛了,自己和鐵無心說話,她都沒意見,哪裡輪得到你們來做主?
當即,吳毅甩開了那兩個要押他出去的女兵,怒道:“我跟你們將軍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地方!”
“不知死活的小子!”五師長中那年輕女子拍案而起,直接拔劍就朝吳毅砍去。
來真的?
見那劍勢凌厲,完全就是要取自己性命,吳毅哪還能忍,抽出黑水就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