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間還有活人的房中,吳毅一臉冷冽地盯著正給星蕊療傷的樸聖心,以防她又耍些什麽手段。
或許是吳毅給她帶來的恐懼實在太刻骨,樸聖心這回倒真沒有再耍手段的念頭了。
一番工夫後,她擦著額頭的細汗道:“她已無大礙,估計再過一會就能醒了,這回你肯相信我了吧?”
從頭到尾吳毅都看在眼裡,雖然他對醫療術法不是很在行,但有命理老頭這個號稱無所不知的家夥把關,自然不會有什麽問題。
確保樸聖心沒有留什麽後手後,命理老頭道:“老頭我頂不住了,真要去好生休息了,我的小祖宗,麻煩你安生一段時間,不然我動不動被你叫出來,元神會受不了的……”
吳毅沒有理會他,若有危機情況出現,恐怕不用自己叫他,這老家夥也會自行出現的。
不過據吳毅所知,好像他自己能控制這老家夥是否能夠出現。
比如之前他脫星蕊衣服時,就想著不能讓這老家夥佔了便宜,結果一個念頭後,的確將那老家夥的元神徹底封在了貪戒中。
如此看來,這老頭日後想再跟他耍什麽詭計,想坑他去做什麽事情,就得先看看他吳毅的心情了。
不然,把這話多的老頭封在那貪戒中一段時間,以他那不甘寂寞的性格,估計得把他憋瘋。
確保老頭離開後,吳毅走到床邊,撥開了裹住星蕊的被子和被單,對著樸聖心冷道:“脫!”
“什麽!?”樸聖心臉色一紅,卻是被氣的。
見吳毅臉上殺氣凜然,樸聖心哼道:“你殺了我吧。”
士可殺不可辱,哪怕是樸聖心這種在江湖混慣了的老油條,作為個姑娘那也是注重貞潔廉恥的。
吳毅倒沒想到,這和南於敏年紀相差無幾的少女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知曉自己來硬的怕她還真會為保貞潔拚命,當即又道:“去幫我在這店中找些女人衣裳來,若是我發現你走出了這家店的范圍,後果你清楚的。”
樸聖心瞥了眼赤著上身的星蕊後暗罵了聲無恥,捏著粉拳走出了房間,卻是沒敢走太遠,就在之前那夥人中一個女人房中找來了些衣裳。
拿著衣裳的樸聖心剛一進門,便見著了讓她差點大罵禽獸的一幕。
只見那邊,吳毅一隻手將星蕊摟在懷中,一隻手慢慢地褪下了星蕊的褻褲。
褪下了褻褲之後,那具美得不像話的酮體便完完全全地展現了出來,肌膚粉嫩得像嬰孩,長開不久的身子還透著青澀,卻足以讓人垂涎三尺了。
當然,讓人感歎造物主之恩的也僅僅是那具身體。
星蕊臉上的疤痕,實在是太過多余了……
將星蕊剝光的吳毅愛憐地理順著她的發絲,臉上不經意間竟露出了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不過,他並沒有做其他天怒人怨的事情,而是抱著如小羊羔的星蕊來到了房中那個浴桶前,見那撒著花瓣的溫水清澈透明,這才將她放入了桶內,一點點地擦拭著她的身子。
洗去了血漬,衝去了這數天以來積攢的塵埃,吳毅樂得其中,並沒有將她抱起。
不知為何,他很心安。
沒有絲毫邪念,就這麽靜靜地幫她洗著身子,哪怕她臉上疤痕顯得猙獰恐怖,可依然遮掩不住她在自己心中的美麗。
愛麽?吳毅不知道,他沒愛上過任何人。
或許是她的善良和堅毅喚醒了自己那顆沉寂了許久的心吧……
看著那眼中沒有絲毫邪意的男人,樸聖心卻隻覺一陣發寒。
若吳毅是個混混惡少也就罷了,可吳毅這會又變得如此暖心,
實在是讓人看不透。而這種看不透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這‘溫馨’的一幕沒有持續多久,當星蕊迷迷糊糊醒來時,房中的溫度頓時高了起來……
白皙的肌膚也不知道是不是泡久了熱水的緣故,變得粉紅迷人。
而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時,星蕊呆了。
隨後,那雙在身上遊走的魔掌頓時讓她渾身發軟,這時她才發現,自己不僅渾身赤裸,在這段期間更是不知道被面前這人摸了多少遍了。
想叫,可是她叫不出聲,而且大腦一片空白,早就不知該想些什麽,該表達些什麽,竟然就這麽又暈了過去。
吳毅無奈地看著又暈了的星蕊,微微一歎:“你這磨人的小妖精喲……”
東方拂曉,落星城的大街上,跟在二人背後的樸聖心又對吳毅有了改觀。
這個人不僅一會惡一會善,還很狂!
明知道定國府在整個南方通緝他,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閑逛,也不知道他是成竹在胸呢還是故弄玄虛。
吳毅自然不是成竹在胸,他狂但不傻,自己幾斤幾兩他一清二楚,就算他體道雙修,就算他有神脈神火,他也隻不過是人元五階。
能打敗趙義龍那純粹是因為趙義龍是修道者,而且是還是使出滅世火的前提下。
可若要說在這裡對付定國府在落星城的代表隕星閣,就是十個、百個吳毅也絕對隻有死路一條。
但他又不得不這麽招搖過市,第一是因為南於敏已經來到了南方,不出意外恐怕就在這落星城中,吳毅不能對這個在東神門唯一親近自己的丫頭不管不顧。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他想過了,無論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逃不出定國府的追捕,如今的定國府勢力已經覆蓋了整個元界的城鎮,除非他吳毅隱居深山再也不出。
否則,他躲不躲、逃不逃都沒有區別。
既然如此,他也就懶得再躲了。
吳毅知道自己這麽做很衝動,甚至很無腦,像個白癡。
但他想起了老頭說的一句話……
天大地大大不過人心,隻要敢想、隻要敢做,便必可人定勝天!
他吳毅有神脈神火以及天下無雙的神魄,實力對他來說隻是時間問題,而且是極為短暫的時間問題。
他吳毅缺的,便是狂!
如今他便要狂,讓天下都記住他吳毅的名字,讓所有人都對已經消亡的吳家心生敬畏!
可吳毅不知道,就是因為他心中升起的這個衝動到像個傻子的想法,讓他在不久後成為了一個活著的傳說……
走在街上,路上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目光注意過來。
定國府勢力之大難以想象,而這隕星閣在這落星城的強大,更可謂是說一不能二,人人都隻有巴結討好的份。
這昨天才貼出的告示,如今吳毅的臉已經印在了不少人腦中。
但吳毅罔若未聞,反而是逗起了身邊一直低頭看腳尖的星蕊。
“星蕊,我不都說了麽,昨天我那是為了給你洗澡,不是想佔你便宜來著。”
星蕊的肩膀微微抖動著,吳毅不說還好,一說她就無比委屈,走著走著就抽泣了起來。
吳毅更是不知所措了,乾脆破罐破摔道:“要不這樣,實在不行咱別做兄妹了,做夫妻也不錯啊。”
星蕊聞言突然止住了腳步,淚水滴滴落在了地上。
吳毅看得心疼,一聲苦歎後拉住了她的手,湊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吳毅這輩子說過無數謊話,但對你說的,絕對都隻有真話!”
衝動嗎?還是太久的孤獨讓人難以忍受?
這都無所謂了,隻是感激也好,還是愛慕也罷,總之吳毅已經放不下這個傻丫頭。
或許會有人覺得他太心軟,但那又如何?
這麽多年來,自從吳家滅亡,星蕊是第一個肯願意用性命對自己好的人。
僅憑著這點,不管她長相如何,無論她品性怎樣,她就注定要成為吳毅心中的那個唯一。
星蕊一直不敢抬頭,一是因為自己那張討人厭的面容,二是昨晚的事情讓她羞愧難當。
可吳毅的話,讓她抬起了頭,不過一瞬便又立馬低了下去。
是在刻意羞辱她麽?在嘲笑肯定沒人會願意娶她麽?
不,不是。
雖然僅僅是數日,但她已經有些了解吳毅。這個男人,隻要對他好,他真的可以為了你與世界為敵……
娶一個人人厭惡的醜丫頭,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麽?
幸福嗎?好像有那麽一點點,雖然被他看光了身子,但是他這個人秉性也並不是很壞,而且對自己也不差,隻是……
星蕊有些彷徨,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她為了吳毅背叛了鴻天教,此刻已經沒有了去處,唯一的親人也隻有不知過得如何的老母親,不知不覺中,吳毅似乎已經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短短幾天,僅僅隻有幾天,這麽一段極為簡單卻又真實感情便孕育而生,在兩個人心中生根發芽、盤踞交錯,深深地扎下了根, 無論如何也拔不起來了……
又一次悄悄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吳毅那溫柔的眸子,星蕊的小心思終於蕩漾了起來,第一次,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最蠢的男人,願意要她這麽一個最醜的女人。
“喂,你們別在那郎情妾意眉目傳情了,看前面……”
樸聖心小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吳毅抬頭一看,便見前方一隊披盔戴甲的士兵攔住了去路。
而在這群士兵前面,則是一個生得魁梧的少年。
那少年雖未穿兵甲,但手中一雙巨大鐵錘卻讓人望而止步。
魁梧少年先是看了看躲得老遠的樸聖心,未作理會,又打量起了吳毅身旁被他摟著的那個醜陋少女,頓時大笑道:“我以為這雲國吳家的少爺不過是個廢物,如今看來還真是小爺我有眼無珠了……
”
“嘖嘖,連這種醜東西都能要,這心理承受能力和癖好,我等還真是望塵莫及啊……”
“哈哈,少爺您太會說話了。”
“還真別說,這小子還真是厲害,剛剛跟在他們身後那娘們看身段就不錯,估計長得也可以,居然……”
“居然放著好貨色不要要這種東西,還真是厲害,厲害啊!”
隨著那些士兵們的嘲笑,兩邊觀望的人也頓時笑了起來,或是有意附和討好,或隻是覺得這一男一女著實好笑。
頃刻間,整條街都充斥著各式各樣的笑聲。
然而,這外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喜事的一幕,卻因星蕊低頭後那低微的幾聲抽泣,而在下一瞬變成了修羅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