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貪戒之中,貪戒世界浩大無比,但均是一片荒蕪,唯有這座通天金塔,才是貪戒最有價值的東西。”
“可貪戒乃上古神物,天地間能與之相比的隻有六物,可見其珍稀程度。而若要打開金塔之門,唯有以神力灌入金門。”
“金塔共有十六層,每層都有鑄塔之人留下的守護神,唯有擊敗守護神,才可上升一層,每上升一層,那層塔中的寶物,盡可收入你手!”
吳毅呆呆地聽著命理說完,終於忍不住道:“那塔中寶貝,豈不是早就被人拿光了?”
“傻子,此塔自造就出來,到現在隻有三個人曾打開過,而有能力憑自身打開此塔的人物,自然是不認為有人可奪走貪戒,這貪戒空間無比之大,開塔之人必然會將那些寶物儲存於貪戒之中。”
“而隻要是在塔內拿出的東西,隻要處於貪戒空間,那都是會自行回到塔內的。”
吳毅聽得嘖嘖稱奇,又問道:“那以我的實力,如今可上第幾層?”
“你?”命理不屑一笑,道:“若非有狂神神力,你這輩子都進不了塔門,更別說進那上面幾層了,而現在就算你進了此塔,也隻能夠在第一層呆著,想要去第二層,沒有真元境界的修為你想都別想。”
吳毅聞言松了口氣,真元境界放在元界其實也就下等之人,多是些無門無派的散修之輩,如今他已能修煉,相信要不了幾年就能達到真元境界。
可是一想想這塔共有十六層,吳毅又忍不住沉了口氣。
命理自然懶得去管吳毅此刻心中所想,拿著那狂心走到了足有十丈高的金門面前,將那跳動的灰色心髒按在了金門之上。
錚!
一聲異響傳出,巨大的金門緩緩拉開,露出了一條不過一米的門縫。
“走吧。”命理老頭將那枯萎的狂心丟在了門旁,徑直走了進去。
吳毅跟上,走到門旁時忍不住看了看那漸漸化為灰燼的狂心,微微一歎後走進了塔內。
剛一進塔,吳毅便倒吸了口涼氣……
天空掛著灼熱的烈陽,眼前是望不到邊際的大海,而再看身後,那張金門消失不見,而是變成了一座大山。
大山巔峰處,一根筆直的石柱直通天際!
命理老頭深吸了口氣,歎道:“這金塔一層的元息比元界也僅僅高上那麽一點,不值得久留,走吧。”
吳毅愣頭愣腦地跟上,隨著命理一起爬上了那座大山。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吳毅累得虛脫倒地時,才終於爬上了山峰之頂,此刻再看山下,原來這是一個孤島,四周都是湛藍的海洋。
而當時他在山下看到的那根石柱此刻就在他身後。
可這時一看,這那是什麽石柱,就是一個通天的筆直石塔,塔下還有一個兩丈高的洞口,隻是看不清塔內情形。
戒指中有世界,世界中有金塔,如今金塔之中還有這麽一棟通天石塔,也不知道這石塔內還有什麽。
命理老頭沒空去管累得要死的吳毅,沉神道:“你在這待著,老頭我去幫你取那八荒火神的心法!”
“心法?”吳毅一聽來了精神,疑惑道:“那心法在何處?”
“八荒火神的神力至今也隻有你傳承,無人可用。其隕落之後心法被一位大能收走,機緣巧合下落入了這貪戒之中。若我沒記錯的話,應當是在第十層!”
十層?那得是多高的修為才能上去?
吳毅有些不放心,便聽老頭哼道:“為了你這小子,老頭我可是拚了老命了,如今我只剩一縷殘魂,上十層已經是我極限,且日後不知得恢復多久,
你可不要辜負老頭我的期望啊。”命理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塔內。
吳毅還沒來得及開口,塔內便有陣陣巨響傳出。而聲響傳來後不過兩息,那石塔頂端便突然綻放出一陣金光,將雲層都推到了遠方。
這老頭究竟有多強?
吳毅心中驚訝,但沒有表露出來,就在原地打坐歇息了起來。
不知不覺,四個時辰過去了……
“小子!”
吳毅猛然睜眼,便見命理從塔中走出,臉色蒼白不說,身形更是幾乎消散。
命理慘然一笑,將手中死死抓著的玉簡丟到了吳毅面前,道:“火神心法便在這裡頭,你拿著它自行領悟吧,老頭我要休息一段時間,出了什麽問題我自會出現。”
說罷,命理坐在了塔下,手掌一揮,吳毅眼前便黑了。
“若要進入貪戒,需你自己煉成元神,如何修煉玉簡中自有描述,你自己琢磨去吧……”
腦中命理的聲音漸漸消散,吳毅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山洞之中。
肩膀上沉甸甸的……
轉頭一看,緊皺著眉頭的星蕊已經睡去,兩隻手都還死死地攥在一起。
沒有急著叫醒星蕊,吳毅將目光落在了手中之物上。
那枚玉簡,被他帶出來了……
仔細打量著玉簡,卻沒有找到任何門道。
“該如何使用這玉簡?”吳毅疑惑間,將一點元息灌入了玉簡中。
刹那間,玉簡變得無比炙熱,吳毅連忙將其丟到了地上,卻見玉簡之上燃起了七色之火。
七彩的火焰呈赤、青、紫、白、黑、金、灰,漸漸將玉簡燃燒殆盡。
“怎麽回事?”吳毅一驚,玉簡就這般毀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那玉簡已經徹底燒沒了,可那七彩火焰卻依舊存在,如有靈智般爬上了吳毅的小腿。
不如開始的炙熱,這火焰顯得十分溫和,所以吳毅沒有躲避,但依舊十分小心。
漸漸地,火焰越燒越旺,覆蓋了吳毅全身,而身旁的星蕊也被驚醒,退到一旁一臉驚愕。
沒有痛苦,也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吳毅看著將自己整個包裹的火焰,說不盡的疑惑。
不知過了多久,那火焰終於漸漸消散,可吳毅感覺得到,那火焰並不是消失於天地,而是順著毛孔鑽入了體內。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沒有在體內找到那些七彩火焰的痕跡,倒是息海中那七朵火苗更加旺盛了些。
就在吳毅好奇間,腦海中突然多了些什麽東西……
那是一朵普通的火苗,在虛空中搖曳,無數隕石劃過它的身旁,卻沒能將它熄滅。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火苗漸漸高漲,跌落至了一個星球之上,將大地上的一切都燒成了黑灰,連土地都沒有一處完好。
又過了無數年,那火苗不再搖曳,卻是化成了一個人形。
那人形生物茫然地看著天地,見四處荒涼,故而身上燃起了金色之火,落地化人,卻是各個身披火衣。
火衣呈六彩,與那金火之人一模一樣,隻是臉上表情各有不同。
吳毅正看得迷惑,便見天翻地覆,場景變幻,一個身上燃著七色之火的人坐在地上,嘴未動,卻是發出了聲音。
“人之性,貪、悲、怒、傲、慈、懼、執,分之為靈,合之為人……”
什麽意思?吳毅沒怎麽明白,卻感覺那火人是在跟自己說話。
正想說些什麽,所有的一切突然消散,唯有無數字符突然湧進了吳毅的腦海。
“這是……”初起還不明白,等那字符不受自己控制被印在腦中後,吳毅才喃喃出聲:“八荒訣?神修之法!?”
腦海中的那心法揮之不去,吳毅激動地無以言表,連忙盤腿正坐,按著那名為八荒訣的心法所述,調動起了全身元息……
息海中,七朵神火不斷顫動,忽明忽暗,隨著息海的破裂分散開來。
之後,伴隨著巨大的痛苦,破碎的息海轉變為純粹元息,湧入了那金色之火上。
金火高漲,瞬間替代了原有的息海, 在吳毅體內大肆吸納元息,那六朵火苗也被一同納入金火之中。
而此刻在星蕊眼中,吳毅渾身乾枯,小麥色的皮膚也變得皺巴巴的,就如一具死了多年的乾屍,若不是還有氣息,她怕都以為吳毅已經死了。
星蕊不敢打擾,就這般靜靜看著吳毅,卻發現他體表突然變得赤紅,鮮血從毛孔之中溢出……
“怎麽回事!?”正按著八荒訣將七種神火融合成元神的吳毅怔住了。
體內,本已經消失不見的狂心又一次出現了,且比之前更為健壯,正劇烈地跳動著,同時和金火爭奪著他所剩不多的元息。
“老頭!”感覺自己快要被吸乾的吳毅在腦海中呼喚著,這種情況也隻有指望那個據說無所不知的死老頭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吳毅的急切,本該在養精蓄銳的命理老頭開口了,卻是直接破口大罵:“他娘的!狂神那混蛋,原來早就已經猜到了!”
“到底……怎麽回事啊!?”吳毅可沒時間聽他廢話,那金火和狂心各佔一方,正在他體內撕扯相鬥,那股痛楚比硬生生撕裂元息還要強烈百倍!
“那狗、娘養的怕是知道我會讓你修煉八荒火神的神力,用不上他的狂神之力,故而在你體內留了暗手。”
“之前那狂心怕隻是真正狂心中分下來的一小塊,現在這個才是狂神真正的傳承!”
“那我該怎麽辦?”
命理沉默了一下,突然爆吼了起來:“老子怎麽知道!”
“你丫不是無所不知的麽……呃!”吳毅恨不得把這死老頭給撕了,可那強烈的痛苦已經快要讓他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