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萬大軍布置開來,快速朝白原城圍攏,黃昏時許,就已成了一張大網,將白原城整個封住。
吳毅僅僅隻帶著不到十萬人,堵住了白原城西方,與其余三隊相隔百裡。
目眺白原城,吳毅耐著性子,等待那城中發出信號。
時間流過,天空也掛上了點點星辰,那白原城中才終於傳出了火光。
白原僅有兵力三萬,其他的都是些自保都費力的平民,想要以這三萬兵力對抗六百萬大軍,無疑是癡人說夢。
不過,若是只有不到十萬人,且還有吳毅配合,那勝算可就大多了。
吳毅本想將定國府全部覆滅,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終究是錯失了良機,如今也只有先解除了伐伏會的危機再說。
雖並沒有什麽交集,但終究是與伏國作對的勢力,那便算得上吳毅半個朋友了。
更重要的是,根據聖心所說,南於敏和星蕊如今就在白原城中!
白原城南邊,已經響起了號角,用來掩人耳目的一萬士兵開始與定國府交鋒。
這一萬士兵可說是必死無疑,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為了拖延時間,只有放棄他們。而聖心之前也說明過此事,似乎並無人畏懼死亡。
南邊開打後,白原城西邊的城門也已經打開,伐伏會所有兵力和平民都朝這邊趕來,估摸只要一個時辰就能與吳毅帶領的軍隊交鋒。
為了防止意外,吳毅將六位大將全部留在了東南兩面,自己這邊能說話的,也就只有他了。
“排一字長蛇陣,十人一隊,沒有命令不可妄動!”吳毅下達命令後,就握緊了手中黑水。
這刀,可是用來殺身後這十萬大軍的……
長蛇陣起,雖看起來水泄不通,然而單一突破極易衝破,首尾難以顧及,拉開了十來裡的隊伍,一衝既散!
眼見著伐伏會的隊伍已經出現在遠方,吳毅也越發緊張了起來。
伐伏會前一萬士兵,後一萬士兵,中間夾著的都是平民,星蕊和南於敏也在其中。
近十萬平民兼軍士很快便衝到了長蛇陣前,來勢洶洶,讓那些握著刀槍的士兵有些畏懼。然而,他們的主帥沒有絲毫收攏兵力的想法,反而是突然轉身,渾身燃起了金火……
借由金色火翅飛上高空,一顆極度壓縮的赤火球被吳毅拋出,卻是落在了定國府的士兵群中。
火球炸裂,方圓一裡的士兵盡皆倒地,更有甚者直接被燒成灰燼,死前那驚恐和疑惑的眼神全部看在吳毅眼裡。
“對不住了,千不該萬不該,你們不該入這定國府!”吳毅咬牙又召出幾顆火球,全部砸下,轟出了一條道路。
吳毅實力雖未真的到天元境界,可滅世火何等強大,除了那些頗有手段的將軍,哪怕是師長級別的人挨上一下也沒有站起來的份。
主帥倒戈,這支隊伍一下就大亂起來,一時間連個主事人都沒有,直接被迅速湧來的伐伏會人衝成了散沙,輕而易舉的殺出了一條血路,幾乎沒有任何折損便破開了這倒防禦線。
看著踏雪而去的伐伏會人,吳毅松了口氣,下頭這支自己帶領的定國府軍也只剩下堪堪五萬不到,現在自己已能運用奪魂焱,輔以辟息丹倒應該能無驚無險地逃脫。
隨著伐伏會而去的人,還有郝貴和張文,這是吳毅一早就交代了的事,雖感到驚駭,但他們還算是忠於吳毅,表示願意繼續跟隨。
等伐伏會的隊伍逃遠,吳毅揮動著金翅緊隨而去。這支隊伍沒有天元境界的人,對於飛在高空中的吳毅根本無可奈何。
一切都如計劃進行著,
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等吳毅甩開那亂成一團的軍隊,已是午夜十分了。長時間使用幻神火,吳毅深感疲憊,落了下來徒步前行。算算時間,定國府應該也反應過來了,除了那少有的幾個天元強者,應該沒人能追上自己和伐伏會。
心情輕松了許多,此事一了,他便不用在和那小皇帝勾心鬥角了,比起燕謀天,吳毅覺得那看似不中用的小皇帝更為難對付。
一路向西,等到了黎明時分,全速前進的吳毅已經能夠看到極遠處那支良莠不齊的隊伍。
只是……這支隊伍此刻正面臨著大敵。
在他們前方,早已有人守候,正是那一月多前還無人知曉的奇兵!
他們不是隊友麽?這是怎麽回事……
吳毅急忙趕了上去,便見伐伏會不敵朝南方撤去,稱得上戰力的兩萬人幾乎死光,只剩一些修為低微的平民。
看著乘勝追擊的奇兵,吳毅的心漸漸冷了。
而此時背後,也有一陣劇烈的行軍聲傳來,吳毅驚然回望,只見幾百萬大軍浩浩蕩蕩朝此開來,按理說,他們就算一開始就反應過來,也絕不會這麽快……
看來……這次是真的栽了!
本應退入西方大寒炎獄的伐伏會被迫撤向了南方,而那裡依舊還有幾十萬大軍等著他們,絕不是這點人馬能夠突破的。
慌張無措中,吳毅施展疾步追向了伐伏會。
也不知道星蕊和南於敏是否安好……
伐伏會此次是棄城而逃,故而一些平民都帶上了許多家什,逃跑速度極為緩慢,而那奇兵在一陣追擊後便不知為何放棄,反而朝定國府大軍而去。
這些人到底是敵是友?吳毅十分糊塗,這支奇兵的行為實在詭異,根本琢磨不透。
猜想間,吳毅也漸漸追上了伐伏會的人,第一眼便看到了斷後的聖心。
“聖心,怎麽回事!?”吳毅大聲詢問。
聖心聞聲看來,見是吳毅連忙拉住了身邊正要抽劍的人。
吳毅上前,不甚在意地掃了眼聖心旁邊這個地元中期左右的年輕人,疑惑道:“這支奇兵不是友軍麽?”
聖心搖頭苦歎道:“我也不清楚,本還好好的,不知為何反而幫起了定國府,而且……他們好像是事前便知道我們會退入大寒炎獄,所以很早就埋伏在此了,我們甚至沒有察覺到動靜,顯然準備充足。”
如此說來,這次的計劃還是泄露了,和上次那群山中一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郝貴和張文,他們成天和自己在一起,沒那時間去通風報信,而且諒他們也沒那個膽。
至於伐伏會,為了不出現上次的意外,此次行動知曉的只有兩人,一個是聖心,還一個就是伐伏會會長,其他人都完全是臨時通知。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毅焦急間將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抓住了聖心的肩膀,急問:“星蕊和南於敏呢?”
“我們在這裡!”逃竄的隊伍中鑽出了手牽手的兩人。
南於敏拉著星蕊跑到了吳毅面前,緊張道:“你沒事吧?”
吳毅搖頭,苦笑:“現在沒事,待會就有了,你們先走吧,我來擋一擋。”
“擋,你怎麽擋?定國府此次軍力全出,神元強者亦不敢掠其鋒芒,你拿什麽擋?”聖心抓住了吳毅的袖子,一臉緊張,讓旁邊的南於敏露出了奇怪神色。
對啊,拿什麽擋?吳毅自嘲一笑,自從覺醒了奪魂焱後,他就經常莫名其妙的自信感爆棚,哪怕此刻面對這數百萬大軍,也總覺得自己是天下無敵的。
可他真正的修為,也不過真元境界而已……
聖心不由分說就拉著吳毅要追上前方隊伍,卻被吳毅突然推開。
爬起的聖心疑惑看去,只見一把金劍架在了吳毅的脖子上,執劍的是一個身穿金甲的人,正是那金甲侍衛。
“皇上讓我給你帶句話。”金甲侍衛面無表情,隨時能夠一劍取了吳毅的性命,那強大的修為底蘊更是讓聖心等人不敢動作。
吳毅冷淡地看著他,沒有絲毫驚訝。
“若是你肯朝東方皇都方向跪下,你就可以活下去……”
“呵。”想起了那日黃昏小皇帝說的那番豪言壯語,還有那勢要讓自己屈膝的威脅,吳毅苦笑不已。
哪怕是到現在,他也依舊隻認為那是句轉身就能忘的玩笑之語……
“看來,你的確值得皇上征服。”
看著拔出黑水的吳毅,金甲侍衛手腕一動,以迅雷之勢切向了吳毅的脖子……
男兒膝下有黃金,寧折不屈勿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