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我憑什麽讓人力資源部解聘你?好啊,我就滿足你!因為你要腦子沒腦子,要眼力沒眼力!如果你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個事實,最好從現在起就管住你這張嘴!如果你連嘴都管不住,就不要怪自己在公司呆不下去。
還有,一個連自己都管不住的人最好少管別人、尤其是自己老板的閑事!懂了沒有?
懂了就立即從我眼前消失,該做什麽老老實實地做好。不懂的話,立即收拾好東西滾出公司!”
說完采月一推將美女推離開自己的面前,坐下來該幹什麽繼續幹什麽,就像剛剛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般,就像周圍圍著的觀眾都是透明的一樣。
這是從采月進入公司以來,裘岩第一次親眼目睹她的反擊,也是所有人第一次見識到她那堪比黛玉般柔弱外表之下一直深藏的犀利。
裘岩一聲不吭地穿過人群,從采月辦公位前走過,然後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所有人都呆立當場,面面相覷,彼此用眼神說著“某些人這回是要攤上事了!”
那名美女的頂頭上司、部門經理總算還有些腦子,經此一事也不敢再維護這樣有胸沒腦的美女了。而那名美女不消說,在采月反擊的第二天她就消失於裘瑞國際的寫字樓。
從此,沒有人敢再公然衝采月叫板。
開標後的第十天,下班時裘岩叫住了采月。
“一起吃飯。”
“我…”
“必須去!”
采月無奈只能背起包跟在裘岩的身後,和他一起穿過寫字間辦公區朝電梯間走去。
寫字樓裡還有不少加班的同事,短短的一段距離她就覺得已經有許多道餓狼一樣的眼神一直尾隨著她直到她消失在電梯間。
“想吃什麽?”
“都可以。”她必須承認,和裘岩呆在一起時她會感覺不自在,尤其是在電梯這樣的封閉的小小空間裡,因為裘岩實在和蕭天一樣是一個擁有強大氣場的男人。
“據我所知,沒有吃的東西叫‘都可以’。”裘岩雙手輕輕插兜,背微微斜靠在電梯箱壁上面對采月而立,微笑地盯著她。
她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微微抬起些頭來:“您吃什麽我和您一樣就可以。”
“那就吃‘和我一樣’。”
她終於笑了起來:“也沒有吃的東西叫‘和我一樣’。”
“你終於在單獨面對我時也可以笑了。”
她看到他盯著她的雙眼,閃躲著低下了頭。
坐著裘岩的車拐了幾條街後,他帶她進了一家意大利餐廳。
裘岩親自為她拉開餐椅,請她坐下,然後自己才在她的正對面坐下。
她不得不承認,從小在國外成長的裘岩很有紳士風度。在應酬場合他的許多舉止瞬間就讓他與其他男士區別開來,其中一項就是對女士的禮遇和尊重。
見裘岩將她帶來的是意大利餐廳,她就知道今晚這餐飯恐怕時間是短不了了。果不其然,一坐下裘岩就發了命令。
“今晚每道菜都不可以減。主菜想吃什麽。”
“您想吃什麽,我和您一樣。”
主菜裘岩點了烤扇貝和蘑菇、香煎海魚,各配特製醬料,蔬菜搭配的是西紅柿、油橄欖和一盤沙拉。開胃菜是風乾牛肉,配的橄欖油和檸檬、還有大馬哈魚魚子拚盤。配的酒是灰皮諾乾白。這些都是采月最喜歡的意大利菜式。
帶著果味芳香、味道微微酸甜的白葡萄酒一入口,采月果真覺得食欲有些上來了。
一邊吃著,裘岩一邊和她聊起他在商學院時的一些事情。
這是她很感興趣的話題,因為對牛津,求知欲和好奇心都極強的她也是充滿了向往和探究心的。
她聽得起勁,吃得也津津有味起來。
主菜上來時,她的味覺和嗅覺已經完全開了。
食物的鮮香混合著一股淡淡的迷迭香味鑽進她的鼻中,最接近人聲頻率的小提琴背景音樂如泣如訴、似遠忽近婉轉於耳旁,讓她有幾許微熏微醉的迷蒙。
每天跟在裘岩身邊工作,她相信以裘岩的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她和蕭天之間的事,這讓她在面對裘岩時非常的慚愧,心情也非常的複雜。
這段時間她每天頂著巨大的壓力和各種議論,強壓下她與蕭天之間的這段情傷,盡力如常一般地完成好每一件工作。
回到家裡,她依舊要在媽媽的面前強顏歡笑。
只有當她處理完所有的事了,媽媽也睡熟了,她才可以一個人躲進自己的房間釋放那些被她緊壓的情緒。
她開始失眠,時常無法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又會從夢中哭醒過來。
她的飲食狀況也每況愈下、越來越糟,因為她連吃飯的**都不怎麽有了,即便肚子很餓,但嘴就是不想吃。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放松和好好地吃東西,但她自己做不到。
今晚的一切安排看似不著痕跡卻是煞費苦心,她不禁因為裘岩的體貼而感動。
終於最後的甜品端了上來。她要的提拉米蘇,裘岩要的可可布丁。
“裘總,謝謝您!”她說得很由衷。
他微微一笑:“你想怎麽謝我?”
自己的心意和安排她一看就明白,他一直喜歡她心思的敏銳和通透。
她被裘岩的話定了一下,雖然她猜到裘岩今晚一定會說一些工作內容以外的話,但她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開場,一時就啞了口,臉上是明顯的為難和局促不安。
見她如此,裘岩也不打算再為難她。晚餐已至尾聲,也該切入主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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