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裘岩的手機響起來,他有些不耐煩地取出手機,看樣子想要掛掉,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就皺了皺眉,還是轉身離開去到一個安靜無人的角落接聽電話去了。看來這是一個他不能拒接的重要電話。
裘岩一離開,就只剩下了采月和蕭天兩人。
蕭天的眼睛越發毫無顧忌地緊盯著采月看起來。
最開始遇見的她像古靈精怪的小魔女,在大街上痛揍兩個城管的她像武俠小說裡的女俠,上周在畫展上見到的她又像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而今天的她卻像極了一位高貴清幽又帶著致命般****的女神,令人不敢直視又舍不得不看。
今晚這個女人會讓每一個見過她的男人都升騰起想要親近她的**。這是誰給她選的禮服,真是該死!
這是采月第一次見到蕭天不戴墨鏡的全貌。這個男人長了一雙極少見的鳳眼,這樣一雙眼睛若是長在女人的臉上一定會是媚態十足,現在卻是長在了一張男人的臉上。這實在是一張魅惑眾生的臉,只是絕沒有人會認為這男人有一絲一毫的娘娘腔。
這雙眼睛是那雙一直出現在我夢中的眼睛嗎?那晚的那雙眼睛,眼中是冰冷中含著一絲水樣的柔情。眼前的這雙眼睛同樣有些冰冷,卻含著一絲審視,還有一點壓製的火辣。形同神卻不似,可是說不似卻又讓人覺得這是同一雙眼。
采月在蕭天這樣不戴墨鏡的目光的直接注視下,覺得她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他掃描了一個遍一般。
這男人的目光實在太……絕對不能說是猥褻或色咪咪,可他的目光就是會讓你覺得,被他一看即使身上穿得再多裹得再嚴實也像是被他完全看透了一般。這和那個晚上的那雙眼睛是完全一樣的。
采月的腦子混亂了!她覺得緊張、前所未有的緊張!她覺得害怕,一種沒來由的害怕。她下意識地用胳膊緊緊環抱住了自己。
她這一抱讓蕭天雙眼幾乎都要噴出火來,因為他留意到已經有好幾個男人正從各個方向朝他們這裡走來。
“該死的!”他心裡咒罵了一句,立刻拉起她就離開了大廳。
采月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她手一抽就想擺脫蕭天,可是蕭天的手卻仿佛長在了她身上一般。她就這麽被他強拉著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兩人終於來到了一個遠離那晚宴大廳的無人角落。
蕭天手一松,采月終於擺脫了他的魔掌。可是因為蕭天太過用力,她胳膊被拉之處明顯出現了一道紅印,她感覺到很疼。
這樣的蕭天和那個七年前的夜晚的男人完全不一樣。那個夜晚的男人是溫柔的,是讓她覺得安全的。可是眼前的蕭天讓她覺得危險,覺得害怕。她告訴自己,或許是她弄錯了,他根本就不是他!
她對蕭天之前故意攪亂他們關系的說詞很不滿。她看到了總裁眼中明顯的怒火,如果不是那個電話讓裘岩暫時離開,她真不敢想像接下來她要如何向他解釋。於是她也不管蕭天的什麽身份了,衝著蕭天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吼了起來。
“你又要幹什麽?”
“對不起,剛剛我有些粗暴!”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除了他沒有人可以見識到她的**,所以蕭天不像剛才那樣緊張了。一放松下來,他就繼續欣賞起面前的人兒來。
這女人此刻雙目滿是怒意,嘴唇氣得微顫,一隻小手正在那一上一下不知輕重地按摩著剛剛被他用力過猛抓得發紅的胳膊,卻再次忽略了自己胸前那誘人的曲線因為她的動作而越發令人感到血脈賁張。
蕭天實在覺得自己不算是一個**之徒,但此刻他的心裡卻忍不住再次低聲咒罵了一句:“這該死的小女人!不知道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嗎?”
“你為什麽要在裘總面前提起那次的事?你到底想怎樣?這回我總沒有招惹你吧?”
“我沒想怎樣呀。我的確是見過你呀,你也的確是告訴過我一個秘密,這秘密也的確很有趣呀。我唯一可能說錯的就是‘秘密’這個詞,因為今晚估計沒有人會不知道這個秘密了。”
“你…你…”采月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果然沒錯,這就是個渣男!十足十的渣男!
“我怎樣?難道我說錯了嗎?你不就是想告訴所有人你的那個秘密嗎?”
一股委屈無可抑製地在采月心中竄升起來。她根本不想來參加這個不知所謂的晚宴,也不想穿著這麽一件讓她**外泄的禮服,她更不想有人拿她的**來取笑她。
“你無恥!你**!”
“我無恥?我**?我怎麽樣你了嗎?怎麽,許你這麽穿就不許我這麽說了嗎?”
蕭天的語氣有些微怒有些戲謔。這女人現在的樣子著實惹火,著實迷人,但他不喜歡她的美這樣暴露在別的男人面前,他不喜歡別的男人用眼睛肆無忌憚地盯著她。他很不高興,很生氣。
“你…你…你…”
采月氣得又伸出手指指著蕭天,卻除了一個“你”字說不出別的了。這家夥就是個瘟神,遇到他她一定就是倒霉!他一見到她就總是這樣地氣她、欺負她。
這樣的時候她忍不住地再次想起了應聘的被拒、想起了每天面對冷面總裁的緊張與害怕,她覺得好委屈。
她也覺得好失望,十分地失望!她真的沒有辦法接受眼前的這個蕭天會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蕭天。他怎麽可以是蕭天?蕭天怎麽可以是一個會逼著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做他**的男人?
可是,裘岩都說他是蕭天了,所以他是蕭天是沒錯的。
可他不是他!不是七年前的那個晚上的他!可是他們為什麽會有一樣的眼睛?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終於,她對著蕭天哭著吼著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為什麽,為什麽你是蕭天?為什麽你不是他?為什麽每次你的出現都要讓我如此難堪?”
蕭天哪裡會知道他的出現讓采月心裡轉了多少個彎?他詫異她居然會反應如此激烈。他已經見過她許多次了,更是領教過她幾次的手段了。上次在小河邊她也曾哭得稀裡滑拉,但那是她自己埋頭痛哭,他看不到她哭泣的臉。而且那時他一心以為這女人是個刁蠻缺乏管教的野蠻孩子,隻想捉弄她,找回他丟掉的場子。但此刻看著她這樣地淚流滿面,他突然覺得心很痛。
這女人的膚色不是那種健康的白裡透紅,而是一種帶著天然柔弱感的白,但她的眼神卻透著一種特別吸引他的力量。他常常會想起她用鋒利的軍用匕首對著她自己的脖子時緊盯著他的那種眼神。
但此刻他卻感受到她在他面前努力想要堅強卻無力支撐的無奈和委屈。他情不自禁地就向她走近了一步,想輕輕地摟摟她、安慰她。
采月雙手猛地用力向前一推,把蕭天推離開她的身體幾步。卻因為用力過猛,本就緊繃的禮服胸口那脆弱的水滴頂端連接處一下子就繃裂開來。
她突然覺得胸口一松,還沒來得及舒服地吸口氣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她一下子就止住了哭聲,雙手趕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快速地向後退去,試圖讓自己離蕭天遠一些,可是頭和背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一陣悶疼和眩暈使她難受地皺起了眉。
這樣的突發狀況令她手足無措進退兩難:她堅決不能留在這裡,可是她更無法穿著這樣的禮服跑離這裡。這樣的場面實在是令人無比的尷尬和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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