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還是先把濕衣物換下來小心生病。”呼和金白了上官雲甜一眼,擔心忽猛的身體。忽猛也突然頭腦清明暗恨自己因為生氣倒是忘了自己身上還穿著濕衣物。這麽一想感覺全身濕漉漉的,寒氣直往自己的骨頭裡竄。
半年後上官雲甜沒有再見到忽猛一眼,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府曾經對她有意討好,阿諛奉承的下人突然一個也不見了,反而有些人開始落進下石,就如現在上官雲甜眼前放著的冰冷,枯黃比清水還清澈的一盤菜,還有那碗青霉生長在發黃的米飯。
“真是夠惡魔的,人只能待在這個僻靜的小院,保暖又這差,這麽冷的天,不用我自己撞牆就可以去見閻王了。他祖母我阿雅招誰惹誰,要受這苦”忽猛告訴她叫阿雅雖然自己覺得對這個名字很陌生,但是她也沒有多想。因為想了想不清楚,浪費腦細胞。
放下手裡的筷子,慢慢獨步蹲在這個小屋子唯一的一小火盆的上官雲甜眉頭皺了又皺。
半年前,她剛來到這三王子府。睡好一覺正在觀賞府裡那滿湖的魚兒,不曾想剛外出回來的忽猛一改路上溫和,欺身上來就想非禮她,而且滿口輕挑的詬語。開始她只是以為他在惡搞,推了幾次忽猛越來越放肆,她就一腳把背對著大湖的忽猛一腳摧進了湖水裡。
過後沒有受皮肉之苦,只是一直被關在這個小院子裡沒有了自由,沒有伺候的下人,只有門外像二郎神一樣嚴肅的倆個黑臉大漢守在那裡。
開始上官雲甜很是喜歡這樣清淡的生活,當時天氣清爽,暖和,飯菜雖然清淡,但是還算可口。只是半年後的今天她原本光滑細嫩的手開始被一層褐色的粗皮包裹,還有幾處已經生了凍瘡。
上官雲甜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不表示她沒有腦子,她發現忽猛那日對自己的不軌行為更像是故意為之。他是想保護自己嗎?沉思的她突然聽到一聲聲咕咕的肚子餓叫,偏偏嘴,歎了一口氣。看見那一碗發霉的米飯,又看看身邊的火盆,眼睛一亮。
推開門尋了一處沒人踐踏的地方伸手把乾淨的雪握著手裡搓了搓。半天看見掛著水漬凍的發紅的一雙手終於臉上有了這天第一個笑容。
回到窩裡把菜包在三個米飯團裡。上官雲甜捧起一雙手合力壓扁米飯團,再把夾火炭的大鐵夾子倆個把手分開米飯餅半徑大小放在火盆上,又把壓扁的米飯餅放在鐵夾把手上烤著。
聽著米飯餅發出吱吱聲,還有如果忽略那青霉味的米飯燒烤味上官雲甜口水不由自主的在嘴裡湧現。
“都怪我上輩太挑食,再好的東西一旦沒有胃口就不可惜的扔掉它們。現在招報應了只能吃這個發霉的東西。哎不過女娃我
不貪心,沒有讓我睡在那冰雪草原上,沒有讓我吃那些枯草枯樹皮也算是運氣了。”
吃過三個烤乾的米飯包菜餅,上官雲甜看見黯然越來越小的火盆收緊衣領走出外面在幾顆光禿禿的大樹邊轉悠一圈,忍著像要把她手凍裂的寒風撿著乾樹枝,越撿越多,手腳越來越僵硬看看懷裡的樹枝應該夠今天整個晚上的取暖了小跑回到了小屋子。
抖了抖樹枝上的雪,把火盆放在小床邊,放了幾根樹枝進去火苗越來越大讓小屋也暖和許多。把床被烤暖上官雲甜麻利的鑽進被裡,只露出一個營養不了苦菜的臉。
在她慢慢睡去一直站在窗外的忽猛雙手緊握,他心疼這個被自己拋棄在這裡吃不飽,穿住不暖的小女孩。他滿心叫囂痛罵自己無能,居然用這樣拙劣的方法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那日皇宮出來以後忽猛就發現有好幾個人跟著自己,而且這些人都應該是保護他母妃身邊的人。他以為母妃不會再派人盯著自己,可惜母妃終歸不放心。
本來想著在王府私下裡他可以給上官雲甜一個安穩的生活,可是有外人盯著他不想讓自己的行為成為別人除掉她的借口。所以他回去才有那湖前戲女的一幕。
將計就計他一方面開始冷落,軟禁著上官雲甜,另一方面他開始尋花問柳,當然出了和女人做那事,他也利用紅樓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下達一道又一道的命令。
看著事情越來越向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忽猛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安慰。他想用不了三年就可以把那些危險自己的人除掉,就是最後他不願意登上那大位,可是從其他兄弟裡面扶植一個靠得住的人也是完全可以的。
為了以後安逸的生活忽猛半年裡忍著不讓別人,更不讓自己來見上官雲甜一眼,他只要上官雲甜繼續活著就可以。今日的苦他會用以後的一生回報。
今日大雪紛飛,由於大王子那個蠢才居然對他母妃動手,一直盯著他這裡的母妃的人暫時離開,他才悄然來到這裡看見了這半年裡想到了,而又自主讓自己忽略的一幕。
他其實早應該知道沒有自己的保護,那些府裡的下人一定會落井下石,折磨上官雲甜。但是他知道為了演戲逼真他不能表示出一點對她的關心。
這樣做他比上官雲甜更加痛苦,從他越來越消瘦的身形,滿眼血絲就可以說明。
他望著床上睡得極其不安穩心心想念的人兒心道:“對不起, 你再等等,我會給你撥開黑雲還你一片晴空萬裡。”一點眼淚滑落在雪面出現一個小洞,忽猛一咬牙飛身離開了。
躺在床上的上官雲甜閉著眼睛冷的蜷縮成一堆,冷得嘴唇發白。
京都玉王府躺在床上傷痛的金蛇突然感覺
好冷,望著臥室大火跳躍的三四個火盆,還有自己身上蓋著的輕軟又保暖的羊毛被子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我冷,而是不知身在何處的雲兒在受著冷凍。想著白天漫天落下的雪,呼呼狂吼的北風,擔心她那小小的身子是否有暖和的被子,是否有燒的暖暖的火盆。再也睡不著的金蛇披著一件棉袍,推開門站在風雪中。
守在外面的蛟龍,雲龍看見滿頭白發,眼睛憂傷的冷豔的金蛇望著遠方不聲不響心裡也是一痛。
已經十七歲的蛟龍容貌越發出挑,可是人自從上官雲甜失蹤越發冷冽不愛多言,一天說得話超不出三句。這還是玉王爺或者金蛇詢問才開得口,其他人他一概當做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