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府他自然十分熟悉,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凌熊,兩人一前一後的直奔執法塔。
執法塔在凌府的中央偏西一點,一層就是執法堂,上面幾層便是關押犯錯族人的地方,犯得錯誤越大,層數越高。
三長老,四長老,以及幾名他義父一脈的各堂堂主,都被關押在執法塔五層。
凌天宇悶著頭,手中拎著兩個大的木盒,跟在凌熊的身後,那些個凌家守衛,倒也沒上來盤問。
“大熊,放輕松點!”
感覺到身前的凌熊,臉上有些僵硬,不時的還回頭瞅瞅他,凌天宇低聲提醒他一句。
凌熊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逐漸平靜下來。
兩人走在凌府的甬道上,七拐八拐的終於看到了執法塔,一路上倒也有驚無險。
剛一走到執法塔門口,就被兩名守衛攔住,冷喝一聲:“站住!”
凌熊頷首叫道:“站什麽住,站住,是我!凌熊!”
那名護衛聞言,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凌熊,道:“我知道是你!你幹啥來了,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啊!”
凌熊撇了撇嘴,按照凌天宇之前教他的話,有些不耐的對著護衛,嚷嚷道:“廢話,要不是楊三那小子求我,我才懶得來呢!這不,那家夥老父病重,讓我來替他他送幾天飯的!”
“楊三老父病重了?怪不得我看他之前來的時候神情恍惚的,那你就進去吧……”說著,護衛的目光一凝,落在凌天宇的身上,立刻攔住了凌熊,臉色一冷,道:“等會,這家夥是誰?你不知道這裡不許外人進嗎?”
凌天宇低著腦袋,遲疑了一下,不過轉瞬間就嘴角掛笑,連連點頭應道:“在下是後廚的夥計,只是過來幫忙的,若是這裡不允許,那在下不進便是!”
凌熊被護衛攔住時,就心頭一凜,藏在袖間的手掌微微一蜷,在凌天宇話音落下後,立刻將護衛攔開,笑道:“兄弟,你這也太謹慎了吧你,我凌熊你還不放心啊!看你這麽盡職份上,改天請你喝酒!”
“你?請我喝酒?”護衛沒好氣的嗤笑一聲,這凌熊的脾氣凌家誰不知道,會請他喝酒那就是怪事了,不過對凌熊的這句話,他心中明顯頗為受用的。
也不再阻攔,擺了擺手,不耐的道:“進去吧,進去吧!”又指了指凌天宇,“你也進去吧!別在這杵著礙事!”
“謝了兄弟!”
凌熊道了一聲謝,兩人就進了執法塔。
執法塔一共六層,裡面也沒什麽守衛,只有每層的門口有兩人看著,不過也都是懶懶散散的。
這裡,畢竟是凌府的中心,安全性自然不必說,沒人認為會有人敢來這裡鬧事,護衛自然也只是擺設罷了。
凌天宇兩人直接沿著樓梯上了五層。
五層的空間稍微小一些,只有一個較大的牢房,被鐵柵欄攔住,外面是通道,裡面就是關押犯錯族人的地方。
整個五層都顯得很是淒涼,沒有一點動靜。
凌天宇兩人的到來,也沒引起任何人的注目,那兩名樓梯口的護衛,都迷迷糊糊的蹲在地上,牢房之內的人,也都一個個靠在牆壁上,甚至都沒人掃他們倆一眼。
當兩人將方盒擺放在地上,遞進鐵欄之內的時候,才有幾個身著破爛單薄白衫的人慢慢悠悠的走過來將飯菜取走。
凌天宇掃了一眼,這些人,曾經都是凌府中的高層,在他義父的手下,做事也都十分盡責,不想,因為凌長戟的反叛,便落到被囚禁的地步。
凌天宇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這些人怎麽也算是凌家的中流砥柱,
那凌長戟當上族長之後,竟然連他們都給罷免囚禁,那以後凌家的生意誰來管?事情誰來做?一些關系誰來打點?如果那凌長戟真的隻依靠那些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遊俠,怎能讓凌家繼續立足鄴城?怎能繼續保證凌家鄴城第三大家族的地位?
忍不住一拳砸在牆壁上,眼神有些落寞,心頭連連歎息:“看來是高看那凌長戟,本以為他能將這個計劃十幾年前就開始籌謀,是一個有些能力的人,不想,只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家夥!胸無點墨也妄圖掌管凌家?!”
無奈的搖了搖頭。
凌天宇拍了拍正蹲在地上派飯的凌熊後背,指了指樓梯口的兩名護衛,輕聲道:“大熊,你帶些酒菜,去與那兩個護衛喝點!”
“哦!”凌熊點了點頭,拎著飯菜就直接走向兩名護衛。
很快,那兩名迷迷糊糊的護衛,就被凌熊的酒香吸引,三人就地盤坐嚷嚷著吃喝起來。
凌天宇掃了一眼大熊那邊,一切都在預想中,然後目光落在鐵柵欄旁正來取飯菜的原政務堂副堂主凌尚陽,蹲下身子,低聲叫道:“三叔,三叔…”
“嗯?”
那蹲在地上,一直陰沉著臉,時不時歎氣的凌尚陽,聞言一愣,疑惑的抬起頭看向凌天宇,有些沙啞的道:“你…在叫我?”
凌尚陽那沙啞的聲音以及枯黃的面頰,看的凌天宇心頭一酸,這凌尚陽,是凌家三長老的兒子,與他義父年齡相近,並且關系十分要好,一直都幫他義父打理政務堂的事務,兢兢業業。
凌天宇對他也是十分敬重。
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內心,噓聲叫道:“三叔,我是天宇啊!”隨即,胡亂的抹了抹臉,讓自己的面容清晰的露出了一些。
“天宇?”凌尚陽先是一愣,隨即便看到的確是凌天宇,驚喜過後,便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道:“天宇,你怎來了?怎麽進來的?最近你情況怎麽樣?凌長戟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你……”
凌尚陽一連串問出了十幾個問題,問的了凌天宇心中難受不已,好一會,才逐漸平息,“三叔,我沒事,我是混進來的,幫我叫一下三長老和四長老吧,商量一下怎麽能救你們出去……”
“沒用的天宇,你快走吧,這裡太危險…”凌尚陽雙手用力的攥著鐵欄,滿臉焦急,可是他發現,自己的話,根本沒能讓眼前少年臉上露出退意,仍在堅定執著的看著自己,不由得輕歎一口氣:“好吧,我這就去叫!”
說著,就走向了背倚石牆,閉目養神的三、四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