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宇勝!凌強挑戰失敗!”
過了好久之後,四長老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終於宣讀出了結果。
演武場上的眾人,也逐漸回過神來,看向台上的少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譏諷與蔑視。
凌天宇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這些人態度的轉變,並沒有讓少年的心中多出幾分波瀾。
這就是強者為尊的世界,要得到別人的尊敬,首先,就要得到別人的認可。
如今,他做到了。
“凌天宇,你藏的好深啊,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有鍛體境五重的修為,之前還一直表現的隻有三重,就想在今天出出風頭是吧?嘖嘖,好深的心機。”
台下,一直默默觀看的凌浩,再也看不下去了。
前兩天,就是在這裡,他還是無數少年羨慕尊敬的對象,而台上之人,卻被冷嘲熱諷。如今,所有的尊崇目光都從他的身上轉移到之前的廢人身上,他無法接受這種心理上的巨大落差。
凌浩的話,點醒了凌蔓婷等人。
他們的心中,微微松了口氣,“原來是隱藏實力了。”
他們在心中將這幾個字反反覆複的重複了幾遍,心中才逐漸松了一口氣。
或許,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接受這一切。
二族長凌長戟,坐在漆木椅上,自從測試開始之後,就一直很是陰沉,往日的沉著冷靜,仿佛在今日,都煙消雲散。
手指僅僅的掐著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麽。
“是嗎?隨便你怎麽想。”
凌浩的話,凌天宇隻是淡淡一笑。
“既然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二族長,幾位長老,族會是否可以結束了呢?我可以走了嗎?”
凌天宇對著台下略施一恭,詢問道。
這些人,雖然一心想要除掉他,但面子上該做還是要做的,此時站在台上的他,可不代表他一個人,還有他的義父,族長凌天星。
“二族長…你看?”
四長老對著凌長戟略作示意,以表尊重。
“等一下!我要挑戰凌天宇!”
還未等凌長戟點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赫然就是凌浩!
“凌浩,你這是何意?”
見到講話之人,四長老微微一怔,隨後目光轉向一側的二長老道:“二長老,凌浩這是…?”
二長老看著自己的孫子,隻是坐在那裡微笑著縷著胡須,也不說話。
“四爺爺,浩兒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與凌天宇切磋一番而已,這不是今日族會嗎,趁著熱鬧,就玩玩罷了。”
台上的凌天宇聽到這番話,心中一陣惡心。
他心中十分清楚,這個凌浩在凌家也絕對算是排的上前十的,十三歲凝聚靈焰火種,如今已經鍛體境七重,這並不是切磋!分明就是想要上來折辱他一番。
不過…那又如何!
“這不太好吧,畢竟你們兩人的差距太大了。”
四長老微微皺眉,看了看凌天宇,又看了看凌浩,遲遲無法點頭。
“凌天宇,你不是挺狂的嗎?怎麽怕了?要是害怕,就乖乖滾下來,別再台上丟人現眼!”
見到凌天宇不作答,凌浩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昂著腦袋大聲挑釁。
周圍人見到有好戲看,也都伸著脖子一幅看戲的模樣,但更多的人,心頭還是有些鄙夷,他們可是都清楚,凌浩的修為,對於這種以七重挑戰五重的行徑,略有些不齒。
不過並沒有人站出來多說什麽,畢竟凌浩是二長老的孫子,他們可不想因為凌天宇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材實料的家夥兒得罪人。
要是凌天宇真如凌浩所言,是之前就隱藏了實力的話,
那他們強出頭,對於他們以後可並沒有好果子吃。“凌浩,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忽然一個愣頭愣腦的家夥蹦了出來,憨憨的大叫道。
“凌熊,這裡沒你什麽事,哪涼快哪趴著去。”看到躥到台前的家夥,凌浩不由得一陣頭大,如果是別人,他還能憑借身份,將對方嚇回去,但是面對凌熊這個瘋子,他可不敢硬來。
並不是因為凌熊在凌家的身份有多麽高貴,反而隻是一個普通的鍛體境六重內族子弟。
但這家夥,就是天生的死心眼,一個腦筋,隻要是認準的事,那就別想讓他屈服。
凌浩至今還記得,在凌熊剛剛進入凌家的時候,他有一次,看後者不順,就帶著幾個人,想要揍凌熊一頓。
結果,這個家夥就跟瘋了一樣,無論他們幾個怎麽打凌熊,凌熊就是不服。瘋了一樣的跟他們打,身上的傷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樣。
憑借這股子瘋勁,硬生生的將他帶來的幾個人都給打散了,然後還追他打,就算是被打的滿臉都是血,也一樣就是乾。
最後,終於凌熊被他給打趴下了,但是他凌浩,也被打折了好幾根肋骨。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後來凌熊傷好了,隻要看到他,那就瘋了似的衝上去以命搏命。每次不到爬不起來,都不罷休。
一次又一次,凌熊雖然每回都被打的很慘,但每次他也被凌熊的瘋狂給弄的躺床上半個多月。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一年多,最後,凌熊沒服,他凌浩被這股瘋勁給打服了,看到凌熊第一時間繞著走。
後來,在他爺爺二長老的調節下,凌熊這才不再找他麻煩。
這件事情才算有個結果。
但他凌浩,卻被搞出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惹凌熊這個虎了吧唧的家夥了。
“凌浩,俺告訴你,天宇大哥是俺恩人,你要敢動他,絕對沒完!”
凌熊絲毫不顧凌浩殺人的眼神,蒲扇大的手掌,一隻手指指著凌浩嚷嚷著。
“大熊,你回去,沒事!”
凌天宇見到凌熊,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在整個凌家,如果說還有誰值得他掏心掏肺對待的人,除了凌悠悠之外,就隻有凌熊了。
凌熊,原名叫莊熊。
五年前,凌天宇在一個小鎮上, 正好碰到莊熊母子被鎮中惡霸所欺,便讓幾名身邊的護衛將莊熊母子救下,後來凌天宇知道,莊熊的母親生了病,而莊熊沒錢,隻好找個地方當苦力。
結果老板發錢的時候,少發了他幾錢銀子,以他的火爆脾氣,自然不乾,就鬧翻了,被老板帶一群人把家給砸了,隻能帶著母親跑了出來。那群人依然不依不饒,正好被凌天宇遇到。
後來,凌天宇將莊熊母子帶回了鄴城,為他們母子找了住處。
那年族會,凌天宇便將莊熊帶入了凌家,經檢測,他的修煉資質竟然出奇的好,就被破格收入凌家內族,賜姓凌,改名凌熊。
自那以後,凌熊就一直視凌天宇為恩人。
“哼!”
聽到凌天宇的話,凌熊狠狠的瞪了一眼凌浩,冷哼一聲,這才退了回去。
要說凌家能讓凌熊乖乖聽話的,也就隻有凌天宇了。
“凌浩,你真想打?”
待凌熊退回後,凌天宇的臉上的微笑,逐漸的消失,目光直視台下凌浩,眼神中,一抹白色的火焰一閃而過。
“凌天宇我告訴你,我可是有著鍛體境第七重的!”
面對凌天宇的目光,凌浩忽然感覺到背後好似有一股股冷風吹過,就仿佛被野獸盯上一般,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心虛的叫道。
“哈哈!七重,七重!!”
凌天宇那原本顯得略有城府的臉龐,在這一刻,忽然布上一抹狂意,大笑了起來:“那又如何!”
目光直指凌浩,丹田內白焰火種瘋狂的跳動起來,股股力量不停遊走四肢百骸,一股戰意熊熊燃起。
“要來便來!我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