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焰火鳥?”
秦沐白擦掉嘴角鮮血,盯著凌天宇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懼。
還有其他幾人,聽聞這個聲音,也都如同見了鬼一樣,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這些人都是曾經進入了禁地迷窟之中,親眼見證了烈焰火鳥的恐怖,那種一直壓抑在他們心底的陰霾,在這一刻,再度湧向大腦。
“烈焰火鳥,被凌天宇收服了?”
他們腦海中,同時閃過這麽一個讓他們險些絕望的念頭。
“烈焰火鳥是什麽?”
列雲看到秦沐白在說出這麽幾個字後,便被嚇成的臉色慘白,皺眉問道。
但是,秦沐白沒有回答他,那些知道的人,也都沒人說話,只是盯著凌天宇瑟瑟發抖。
不是他們不想回答,而是他們根本沒聽到列雲的問話,因為在他們的腦袋裡,一直都在嗡嗡亂響,什麽都聽不到。
過了很久,秦沐白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七竅流血倒地不起的幾名他的手下,臉現頹喪的喃喃道:“死了…都死了!”
他所帶來的人,除了最後一名聚火境護衛之外,全部都死了……
片刻之後,秦沐白臉上的頹然,逐漸消失,全部轉變成了瘋狂的殺意,扭曲的臉頰,仿佛被無數長鞭在抽打著。
他死死的盯著枯樹上的人影,一聲爆喝:
“凌天宇!!我草/你祖宗!!”
秦沐白瘋了,徹底的瘋了,他再無法忍受那來自靈魂上的巨大打擊,如果今日他不能殺掉凌天宇,那麽以後,他都將永遠被困在這陰霾之中!
修煉,將會變成夢中之事!
列雲也緊咬牙關,他的手下,同樣死傷過半。
“凌天宇!不管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我都會讓你再死一次!!”
“殺!!”
列雲爆喝一聲,巨虎戰火,化為巨虎虛影,立刻將他整間身軀覆蓋,第一個衝向了凌天宇。
即使對方起死回生,那他也要將對方再度變為死人!!
“殺!!”
秦沐白以及一眾烈霄團眾人,也紛紛爆喝而起,緊跟著列雲急衝而上。
然而,去也匆匆,停也匆匆!
就在他們衝到枯樹之下的時候,他們臉色全部變了。
剛剛還攜帶者衝破雲霄的殺氣,瞬間全部轉變成了驚懼。
殺氣有多強,驚懼有多大!
他們的目標凌天宇,在這一刻,竟然逐漸騰空而起,只是片刻時間,就上升了十幾米高,旋即,一個火鳥的虛影,將其籠罩。
在其後背之上,兩隻熊熊烈焰燃燒著的巨大翅膀,豁然出現。微微扇動著,一道道熾烈赤焰元力,仿佛要將空間,盡數撕裂!
“戰……戰火附體?!”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場面立刻爆炸般的轟動起來。
“嘶……”
“突破了?!”
“聚火境?!”
一陣陣到抽冷氣以及難以置信的聲音,連綿不絕。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反應過來的列雲一聲爆喝,頓時,所有人都吧唧吧唧嘴,閉上了嘴巴。
他們不知道,但是列雲和秦沐白等在場幾名聚火境的武修都知道,這絕不是戰火附體!
因為聚火境的戰火附體,即使是鳥類擁有翅膀的戰火,其能量,也不足以讓武修飛起來!
只有戰火的品階,達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做到!
可是,眼前之人卻做到了!
他是怎麽做到的?那火鳥虛影不是戰火附體又是什麽?
他們幾人很想知道,但卻沒人能給他們答案!
片刻之後,一個隆隆仿佛能傳蕩至天際的聲音,
在所有人耳中,騰騰而起。“欲殺吾者,吾必殺之!!”
凌天宇後背雙翅震顫,身軀凌空,手持長劍,掃了一眼下方眾人,眸中殺機飆射而出。
籠罩在他身上的火鳥虛影,在這一刻,烈焰騰空,狂暴的力量將空間劃出道道褶皺!
下一刻,他動了,後背的巨大烈焰翅膀,猛的對著下方扇動起來,一道道火焰箭矢,仿佛火雨一般,轟炸在人群之中。
轟!轟!轟!
那日,在禁地迷窟古樹周圍的一幕,再度出現了,只不過這一次的目標,變成烈霄秦沐白等人。
“跑啊!!”
“快跑!!”
“這是什麽鬼東西?啊……”
一聲又一聲的爆炸,一片又一片的血霧!
凡是被這烈焰箭矢命中之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沒有一個能留下全屍,全部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摧毀成血霧,覆蓋大地!
人們都瘋了,嘶吼著,長嚎著,想要逃離這片被惡魔盯上的大地,逃離這個被血霧灌溉的山體。
他們恨,恨父母為什麽沒有給他們多生出幾條腿,恨自己為什麽在這個時候跑的依舊這麽慢!
很快他們就絕望了,那烈焰箭矢就仿佛長了眼睛一樣,跑的越快的人,變成血霧的速度也越快……
沒有人能承受的住火焰箭矢的強大轟擊, 凡是被沾上的,全部化成血霧。
秦沐白身邊的那名聚火境護衛死了,列雲死了,數十名烈霄團遊俠,也死了,他們甚至連一個求饒的聲音都來不及說出來,就被那一道道的火焰箭矢,轟得破碎不堪!
秦沐白眼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化成血霧,沾他一身一臉,但唯獨他,沒有被烈焰箭矢轟擊到,他知道,這是凌天宇故意為之!
“……”
秦沐白死死的瞪著凌天宇,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他的口中,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火焰箭矢,停止了轟擊。
因為除了秦沐白之外,地面上,已經再沒有了一個活人!
凌天宇的翅膀,幾個扇動間,便落在了秦沐白身前,手中長劍,指在秦沐白的咽喉處,冷冷的道:“你想怎麽死?我給你選擇的機會!!”
“我……我……”
面對緊挨著喉嚨的冰冷劍刃,秦沐白的雙腿,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怕死。
一直以為自己無論再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鎮定。
一直以為自己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能戰敗他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在這一刻,他所有的信念都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一一被打破了。
喉嚨上的徹骨寒意,讓他明白了,他還是怕死的,而且非常怕死!在這個時候,他甚至可以為了活下去,做任何事情!
撲通!
他跪在了地上,滿眼哀求的看著能隨意主宰他生命的少年。
砰!砰!砰!
一個個響頭,將地面上的石頭,都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