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最近在幹什麽?”
“他去了湘西一趟,然後又回到了長沙。”
“他去湘西幹什麽?”
“平定湘西黑道,似乎又不是......”
“何出此言?”
“因為他表面上失去平定湘西黑道,但是在他到來湘西之後,湘西那邊又傳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應該是北鬥七星之中的人又覺醒了一個。”
這個酒店的房間很舒適,但是房間裡的人卻沒有一個坐著,都筆挺的站在那裡。
一共四個人,兩個老人兩個年輕人,問話的是兩個老者,一人問一句,答話的卻只有一個黃頭髮的年輕人,正是藍學,另外一個年輕人卻是一聲不吭,不是周凱卻是誰?
這兩個老人身材高大,滿臉皺紋,雙頰深陷,眼中精芒閃動,精神矍鑠,無論是長相還是神情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原來是一對雙胞胎。他們外貌別無二致,甚至說話的口氣都是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其中一人背著一把從右上往下斜行的長劍,而兩外一個人的長劍卻是從左上往下斜行。
長劍背在右上方,自然是習慣右手拔劍,另外一個卻是左撇子。
這兩兄弟,正是撫養天機長大的木氏兄弟。是用右手劍的叫做木吾,使用左手劍的叫做木同。
木吾淡淡的道:“湘西傳來的能量波動我等也有所感知,應是破軍星君覺醒了。”
木同補充道:“當是五星下品實力。”
藍學臉色一變:“張寧又得到一大助力,這可如何是好。還請兩位前輩......”
木吾白眉一聳,打斷道:“你想讓我們幹什麽?”
藍學道:“藍學不敢,只是希望兩位前輩能夠出手,不然坐等張寧勢力做大,我卻沒臉和天機大哥交代。”
木同問道:“哦,你要我兄弟二人親自去對付張寧?”
藍學不明白為什麽木同有此疑問,在他看來這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他甚至有些被這兩個古怪的兄弟弄糊塗了,一人問一句,藍學都分不清誰是誰了,盡管如此,臉上的表情仍然很恭敬:“正是如此。”
木吾道:“你可知道天機的意思?”
藍學微微錯愕,實話實說:“不知道。”
木吾木同都不在說話,只是用一種冰冷的目光木然的看著他。
藍學被盯得頭皮發麻,暗道這兩個老鬼還真是古怪,等了片刻,見木氏兄弟沒有說話的意思,剛想去拿手機請示一下天機大哥到底有什麽吩咐,木吾突然開口道:“你要去問天機?”
藍學還來不及點頭,忽然木同在一邊冷冷的道:“你不必去了。”
藍學不解道:“為什......”
“因為我會告訴你。”木吾打斷藍學的問題,冷冷的道。
藍學幾乎為之氣結,這兩個老鬼為什麽不早說,念在天機大哥事先就有吩咐,要對這兩人以禮相待,藍學強忍下怒氣,擠出一張笑臉道:“卻不知道天機大哥是什麽意思?”
木氏兄弟一人一句,盡量簡單明了,生怕多說一個字會浪費他們多大力氣一般,只聽木吾說道:“這是北鬥和南鬥之間的恩怨。外人不得插手。”
木同道:“我等自然是外人。”
木吾接著說道:“我等來此,只是協助,指點。”
木同又道:“不方便直接動手。明白了嗎?”
明白你一臉藍學鬱悶無比,聽得稀裡糊塗,雖然大致明白天機的意思是讓他們幾兄弟自己解決與張寧他們的恩怨,可是那叫這兩個老鬼來幹什麽?不就是看中這兩個家夥能打嗎?那他們擺明了不出手,要他們來當擺設?
藍學想了想,隻得硬著虛心求教道:“不知兩位前輩有何指點?”
“現在張寧正在冷幫派的地盤。”
“似乎他對建幫很有興趣。”
“那麽,你也建個幫派陪他玩玩。然後將他的幫派打垮。”
藍學硬著頭皮聽完,沉吟道:“可是建幫談何容易,現在皇朝幫勢大,我就算新建一個幫派,又如何與他抗衡?更不用說打垮他了。”
“你自己有沒有腦子?”木吾說完這句話,閉上眼睛,懶得再開口。
藍學差點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幸好木同補充了一句話:“借雞生蛋或者借刀殺人都可以。你仔細想想,目前長沙還有誰能與張寧抗衡。”
藍學眼睛一亮,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連忙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
強哥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他每天八點按時到工地上班,中午就吃個盒飯,稍微休息一下,接著進行工作,下午五點下班,回租的房子吃老媽做的飯,喝幾口小酒,洗個熱水澡,然後看會電視,晚上十點按時睡覺。他的生活很規律,雖然平淡,但卻充實,唯一的一點遺憾就是少了個婆娘給他暖被窩。
不過強哥對他這種平靜的生活很是滿意。
只有經歷過大風大浪,才明白這種安定生活的可貴之處。強哥計劃著在乾兩三年等自己存夠了錢,就和老媽一起回老家,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然後把他養大,倒也算給鄭家有了個交代。
他覺得這輩子誰也不欠,唯一虧欠的就是自己的老媽。過兩年等她抱上孫子,強哥也就無憾了。
他原以為這種平靜的生活能夠一直延續下去。
但是,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卻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這天,強哥吃過飯,和往常一樣去工地上班。
剛剛來到工地,就聽到一個工友說:“強哥有人找。”
鄭強問道:“是什麽人啊?在哪呢?”
“他說是你朋友。”工友伸手朝工地左邊那棟正在施工的大樓下一指:“那人現在在那裡等你。”
鄭強有些詫異,朋友?自從退出江湖之後,除了張寧曾經來看過自己兩次,就再也沒有其他自稱朋友的家夥來看過他。鄭強自問現在很少外出走動,除了這些工友,沒有什麽時間去外面結交朋友,那麽現在是哪門子朋友來看他?
鄭強道了聲謝謝,然後朝工友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熱火朝天的工地之上,在一群帶著頭盔的工友之中,正有一個年輕人面朝著大樓仰望,背負著雙手,很是悠閑的樣子。看著那個背影,鄭強隻覺得很熟悉,可究竟是誰,他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了。
年輕人一頭黃發,身材瘦削,並不高大,只是此刻站在恢弘的大樓之前,負手仰望,卻有一股威武大氣。鄭強越看越覺得眼熟,內心已經有了一個人的名字,可是那個人斷然沒有眼下的氣勢。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不等鄭強開口發問,年輕人轉過身來,頗有風度的微微一笑:“強哥,好久不見。”
果然是他居然是他?
這個年輕人正是藍學。
“藍學?什麽時候回來的?”鄭強對於藍學自然是熟悉不過,眼前這個人的的確確是消失了一年之久的藍學,可是他整個人的氣質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的藍學雖然囂張跋扈,但絕對沒有現在的淡然或者說是蔑視?對芸芸眾生的蔑視?盡管鄭強心中有著許多疑惑,老朋友見面免不了要寒暄一陣。
“剛剛回來不久,強哥最近怎麽樣?”藍學微笑道。
“還行,每天踏踏實實的上班下班,也不錯。”鄭強呵呵笑道。
藍學微微一笑。兩人接下來又不痛不癢的聊了一陣,多是一些朋友見面的客套話。過了一會兒,藍學突然歎了口氣,似乎滿腹心事,不在開口說話。
強哥心裡明白,終於要說到正事了。
果不其然,藍學突然幽幽的問道:“強哥,我們是不是好兄弟?”
強哥點頭道:“自然是的。”
藍學接著問道:“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對不對?”
強哥這次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那麽做兄弟的出了事情,強哥自然會義不容辭出手相助的,對不對?”
強哥默然,這一年經歷太多的事情,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熱血上湧就毫無顧忌的鄭強。然而看到藍學希冀的目光,強哥沒來由得心一軟,輕輕點頭。
藍學似乎送了一口氣,歎道:“我就知道強哥為人最義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今天我來找你,卻是希望你能幫幫我。”
強哥自嘲的笑了笑:“我能幫你什麽?”
藍學道:“當初我灰溜溜的被張寧趕出學校,這件事情我一直縈繞在我心頭,從未有片刻忘卻。可如今張寧勢力龐大,為了對付他,我不得不重新建立自己的勢力,建立一個強大幫派,才能和他抗衡。我這次來,是請強哥重新出山,還望強哥念在兄弟一場,切勿推脫。”
強哥為難道:“藍學,你也知道張寧如今在道上的地位,想要對付他,卻是難上加難。單憑我們寥寥數人,如何能夠成事?我實在是有心無力。兄弟一場,我勸你還是收手吧,不要去拿雞蛋碰石頭。”
藍學呵呵一笑:“強哥和蘇峰所言都差不多。蘇峰那小子也是這樣勸我,我也沒有強求。 只因為那小子不能成事,可是強哥你和他不同,你是大將之才,這一次,無論如何你得幫我。”
強哥苦笑,正要開口,藍學接著說道:“張寧勢大,我心裡一清二楚。既然敢和他作對,我自然有自己的底氣,而底氣卻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我藍學在長沙也不是毫無根基。強哥,你莫要畏首畏尾,瞻前顧後。拿出當初的血性來吧,和我一起,重新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然後再打下一片大大的天下”
“你下定決心了?”
藍學點頭,沉聲道:“相信我。我們的目標一定會實現。”
強哥沉默良久,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終於咬牙道:“我就信你一次”
藍學大喜:“好跟我走。”
“去哪?”強哥摘掉頭上的頭盔,隨手扔在一旁。
“去拜會一下馬三爺。”藍學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