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的士,擦乾眼淚,夏梁再次撥通了李莎莎的電話。
“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夏梁竭力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後傳來了夏梁熟悉不過的,曾經是那麽可愛的聲線。
“我們,不合適......”
夏梁沉默片刻,苦笑:“......就這麽幾個字,就否定了我們八個月零二十天的感情?”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幽幽長歎。
“夏梁,你其實一直都不了解我,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喜歡刺激熱鬧一些的人生,我希望我每天醒來,我的人生都會有不一樣的驚喜。可是,你太安靜了。你總是微笑著看待一些事情,談不上大喜大悲,也從來沒有發自內心的激動過,我們每次出去玩的時候,你就在一旁微笑的看著我,但是我知道,你對那些並沒有興趣,只是為了照顧我的情緒,才做出的笑臉......你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你沒有能夠讓你不顧一切去奮鬥的目標,也許你隻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你對任何事情都有所保留,所以我從沒有見過你強烈的情緒波動,你安靜得就像一顆大樹,雖然你能夠給我一個強有力的依靠,可是,我的性格活潑好動,我想要的是絢爛璀璨的人生,可是和你在一起只能安安靜靜的生活,那麽,我只會在寂靜中慢慢凋謝......這一切,都是我不想要的。”
“為什麽你沒有對我提起過?”
“夏梁,談戀愛本來就是一個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我到後來才發現我們性格的差異如此巨大......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從放了暑假,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淡了很多嗎?也許,每個男生都是很遲鈍的,我承認,這是我的錯。我原來是想慢慢的冷淡下來,我原以以為聰明的頭腦,能夠發現這些跡象......”
“我......”夏梁還想說些什麽,可是李莎莎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死寂的沉默。
“你在哪?”良久,夏梁艱難無比的開口道:“我想讓你當面對我說清楚。”
“......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
“不”夏梁淚如泉湧,突然就像一個倔強的孩子一般哭喊起來:“我一定要你當面對我說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
“......我在湖大校門口,你十分鍾之內可以過來嗎?”
“師傅去湖大麻煩你開快一點”夏梁對著司機師傅大吼了一聲。
夏梁打電話的時候,司機師傅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因此他也沒有見怪夏梁對自己大吼大叫,只是應了一聲好,腳下一踩油門,的士立即加快速度,朝湖南大學疾馳而去。
湖南大學。教育部直屬的全國重點大學,國家“211工程”、“985工程”重點建設高校。學校起源於宋朝四大著名書院之一、創建於公元976年的嶽麓書院在全國高等學校布局結構調整中,由原湖南大學、湖南財經學院合並組建成新的湖南大學。
同屬於一個區的湖南大學和中南大學的距離也不是很遠,不一會兒,的士便趕到了湖大的附近。
遠遠的看見人來人往的湖大校門口站了一群人。夏梁飛快的鑽出車門,一邊跑一邊朝人群中張望。
忽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李莎莎她的手親密的挽著身邊一個高大俊朗的男生,正在交談著什麽。
走得近了些,夏梁似乎聽到李莎莎和那個男生在爭論著什麽。
突然那個高大的男生對李莎莎吼了一句:“你回你的中大去找那個小白臉這麽多人等著我一起去網吧,你讓我在這等你的前男友?”
“我們都好幾天沒見面了,現在我過來看你,你卻要和別人去打遊戲,你陪陪我行不行,就一會兒。”李莎莎委屈的看著那個男生。
“我都跟人家約好了,你煩死了。”男生說著一把甩開了李莎莎的手。
夏梁心中一痛,快步走到他們面前。
“你有話可以好好講,不要亂發脾氣。”夏梁站到男生面前,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家夥。
這個叫做晏文建的家夥高大俊朗,衣冠楚楚,看起來是一個謙謙君子,但是性格卻不怎麽溫和。晏文建冷笑著:“你是誰啊?我跟她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夏梁慘笑道:“我就是你們要等的那個人。”
“哦?原來就是你這個小白臉啊。”一直以來很聽話的李莎莎今天居然這樣的執拗,一定要等眼前這個小子來了之後才放自己走,晏文建已經很是不耐煩:“你還好意思過來?居然還敢一個人到我們湖大這片來?活膩味了?”
“我今天來,只是有些事情想當面問清楚而已。”夏梁沒有理會晏文建的挑釁之意,平靜道:“這事情和你也有些關系,你可以在一邊好好聽一聽。”
“莎莎,”夏梁看著李莎莎,柔聲道:“你真的是因為這個人選擇離開我?”
李莎莎慢慢的點了點頭。
“能告訴我,”夏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嗎?”
“這個學期,”李莎莎低下頭小聲道:“其實,在暑假我就已經做了離開你的決定......開學不久,經過湖大這邊的高中同學介紹,我認識了文建......”
“喂,你可以走了吧?”晏文建冷冷的盯著夏梁道:“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以後你離她遠一點。不然的話,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你說話放尊重點,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夏梁毫不退讓的盯著晏文建的臉。
“哈哈,我看你是看到我們這麽多人怕了吧,”晏文建大笑,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一個比他還要高了一截的壯實男生:“這個可是我們湖大跆拳道的冠軍啊,對付你這種小流氓也是綽綽有余的。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那個高大的男生也斜著眼睛看著夏梁,眼中帶著濃濃的挑釁之色。
晏文建周圍其他三個人也面帶譏諷之色盯著夏梁。
“你們幹什麽啊?不要吵好不好”李莎莎焦急的拉著晏文建的手。
“女人閃開點。”晏文建一把甩掉李莎莎的手,直視著夏梁,得意的笑道:“我知道你在中大是個流氓頭子,那又怎麽樣?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你還好意思跑這裡來,嫌丟人丟的不夠?”
“你給我閉嘴”夏梁怒道。
“嘴巴長在我身上,你管得著嗎?”晏文建冷笑。
夏梁一把抓住晏文建的衣服領子,寒聲道:“你有種再說一次。”
“你不要這樣啊。”李莎莎手足無措的看著夏梁和晏文建,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夏梁心中一痛,和李莎莎在一起的時候,夏梁從來就沒舍得惹她哭過。
夏梁不由得長長的歎了口氣,松開了手。“算了,你們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我不想和你們鬧。”
“我呸孬種就是孬種,”晏文建狠狠的呸了一口,指著夏梁的鼻子大罵道:“原來你們中大的家夥這麽慫啊,難怪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要你。如果我是個女人,我也不會和你這樣一個孬種在一起”
夏梁的怒火蹭的一聲熊熊燃燒起來,一把抓住晏文建的衣領,舉起了拳頭。“我操”
只聽得“刷”的一聲
夏梁身側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他下意識的偏過頭一看,只見一條腿在自己的眼前無限放大。
那個高大的跆拳道冠軍,使出一個乾淨漂亮的側踹,重重的踢在夏梁的頭上
沒有防備的夏梁吃了這一記重擊,當即狠狠的摔在地上,下巴被磕出血來,鼻子上的眼鏡摔出老遠。
“切就這麽兩下子?你們中大的流氓不是挺出名的嗎?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自己的女人管不住,打架也不行。”那個叫做浣勇的高大男生站在夏梁的身前,不屑的搖頭。
你媽”
夏梁怒吼著騰的一聲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血紅,死死的盯著對面的浣勇,臉上的肌肉扭曲著,神情猙獰得可怖。
看到對面那副黑框眼鏡背後憤怒的好像要殺人一般的眼神,浣勇吃驚不小,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夏梁猛的一步衝到對方眼前,狠狠一拳打了出去,被浣勇用手臂擋住,夏梁隻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像是打在兩根木頭上面一樣,震得他的手有孝麻。
浣勇分開雙手,立刻一拳就向夏梁臉上打來
夏梁急忙低頭,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過了這一拳,然後他抬起頭狠狠的撞在對方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高大男生被夏梁撞得往後退了兩步,他顯然沒見過這種用頭撞人的無賴打法。
“乾”浣勇揉了揉胸口,立即向前跳了一步,緊接著右腳凌空踢出,結結實實蹬在夏梁的肚子上
夏梁忍住劇痛,一手抓住浣勇的右腳,另外一隻手抓的腰帶,借著對方的衝擊力一使勁把他摔了出去,高大男生被狠狠的砸在地上,不等他爬起來,夏梁紅著雙眼追上前,猛的起跳,雙膝在半空中彎曲,然後狠狠的用膝蓋頂在對方的肚子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浣勇的跆拳道在怎麽厲害,也不能把自己的肚子修煉成鐵板一塊,夏梁的膝蓋頂著他,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他的肚子上,浣勇隻感覺腸子一陣絞痛痙攣,豆大的冷汗從額前不斷滑落,齜牙咧嘴痛苦不堪。
浣勇伸出手想要將夏梁推開,夏梁嚎叫著,猛的伸出手一把抓的頭髮,按著他的腦袋朝地上狠砸,“怦怦”浣勇的後腦立刻流出血來,地上立刻多了一灘血跡。
“啊,不要打啦......”浣勇尖叫著。
夏梁絲毫不為所動,依然高舉拳頭,一拳一拳]狠的砸在他的臉上
不幾下,浣勇的鼻子嘴角很快就流出血來,鮮血四濺濺了夏梁一臉一身
不一刻,這個所謂的跆拳道冠軍就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癱軟在地,一動不動了。
“啊”
在這個烈日當空的夏日,在這個人來人往的湖大學校門外,內心痛到極點而陷入暴走的夏梁,臉上濺滿了鮮血,雙眼血紅,神情猙獰,雙手握拳,仰頭向天,發出了此生最最憤怒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