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少傑今天的心情還算不錯。
張寧錢卓等幾個兄弟出去了好幾天,他一個人難免有些孤零零的感覺。不過今天來了一大幫小兄弟找他喝酒,都是以前在交院的一幫小兄弟,自從盧少傑成為開陽堂堂主之後,已經很少回學校。如今再次見到這些小兄弟們,看著他們熟悉的笑臉,聽著他們紛紛喊著盧大哥,少傑的心裡感覺很溫暖。
交院的一大幫小兄弟都來了,自然少不了小方,也就是方昊。
自從手指殘疾以後,小方變了很多。他的性格變得偏執,乖戾,內心極其渴望別人對他的尊重,極度自大的表現下卻是深深的自卑,已經到了一個畸形的地步。他行事的手段變得狠辣,不服他的人,他就帶著人把他們打服氣為止因為跟少傑關系最為親密的緣故,所以在少傑離開交院之後,小方很快領導起原來的一百多號小兄弟,他帶著這些敢打敢拚的小兄弟牢牢佔據了交院霸主的地位。聽說在交院附近,還闖出了“方八爺”的名號。
雖然小方遇上硬點子,遇到搞不定的局面,便會扯出盧少傑的旗號,但是盧少傑從來沒有怪過他。對於小方,他一直心懷歉疚。
他把一個完整的小方帶出去,帶回來的卻是一個少了兩根手指的小方他眼睜睜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小方被人生生砍斷了兩根手指他這個做大哥的,虧欠小方太多。
不僅僅是歉疚,對於小方的行為他也能夠理解。一個正常人在一夜之間突然變成殘疾,換做誰都接受不了。雖然此後的小方性格變得乖張、跋扈,但是少傑知道,小方這樣做只是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眼光,他不想讓人看不起
最近一段時間沒見,小方的性格似乎變得平和了許多,看到盧少傑落座之後,依然和以前一樣親熱的喊著盧大哥。看著小方的笑臉,盧少傑感到一絲欣慰。想來過了這麽長時間,小方也應該接受了這個事實,如果他能徹底打開心結,重新變成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小方,那將是多麽好的一件事情。
小方今天看起來興致頗高,一直不停的和盧少傑拚酒。
盧少傑以前的酒量只是一般,不過覺醒之後,對於身體素質得到極大提高的盧少傑來說,喝酒與喝水感覺沒什麽兩樣。千杯不醉這種情況同樣也發生在張寧等人身上。
所以當很多小兄弟喝趴下,小方也喝得滿臉通紅,有些搖椅晃的時候,盧少傑依然沒有絲毫醉意。
“大哥你的酒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小方的眼睛有些睜不開,醉醺醺的說道。
盧少傑微微一笑:“呵呵,今天喝到這裡差不多了。不如大家坐一會就回去吧?”
小方口齒不清的說著,舉起一杯酒遞到盧少傑眼前:“今天高興,不醉不歸”
見小方興致這麽好,盧少傑也不忍心掃興,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還沒來得及放下酒杯,小方已經端起了另外一個倒得滿滿的酒杯。
盧少傑笑罵道:“死小子,今天想和我拚酒啊?”
小方呵呵傻笑,只是示意兩人在乾一杯。
盧少傑無奈的笑了笑,再次喝完杯中的酒。
剛剛喝完,第三杯就來到眼前。
盧少傑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看小方的樣子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在這麽喝馬上就會喝趴下。難道他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嗎?
“小方啊,今天拚酒的話,你肯定是拚不過了,我看你小子沒把我灌醉,自己馬上就要趴下了。要不等哪天,你狀態好的時候,我們在來拚一次?”盧少傑和小方商量著。
“我沒醉,繼續,喝......”一般喝醉了的人都為自己辯解說沒喝醉,看樣子小方似乎已經醉得不輕了,只顧著要酒喝,完全沒有聽進去盧少傑再說什麽。
“這小子......”盧少傑端起酒杯,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張寧打來的電話,讓他務必保護佛爺的安全。
掛斷電話之後,盧少傑打了個電話讓開陽堂的兄弟們立即趕往佛爺座,分散在房屋周圍加強守衛。同時還讓幾個人到這裡來把這些喝醉的小兄弟們送回去。
交代完畢之後,盧少傑站起身來,就要離去。
已經趴在桌子上的小方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迷迷糊糊的道:“大哥,你去哪啊?繼續喝啊。”
“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盧少傑道。
“什麽事比我們兄弟喝酒還重要啊?”小方不依,伸出手來扯住盧少傑的衣角,嚷嚷道:“繼續喝,繼續喝。”
“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啊?”
“我必須去佛爺那一趟。”盧少傑耐心解釋道,“改天再喝。”
“佛爺?”小方突然眼前一亮:“我還沒見過他老人家呢,大哥,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一面?”
“這......”盧少傑猶豫了一下。
“大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資格去見佛爺那樣的大人物?”小方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大聲叫嚷起來。面對一個喝醉酒,胡攪蠻纏的人,怎麽說理也是說不清的。盧少傑無奈之下,隻得答應帶小方一起去。
小方已經爛醉如泥,走不動了,盧少傑將他背在背上,立刻動身朝佛爺座趕去。
剛剛走了幾步,就察覺背後的小方腦袋一歪,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響起了輕微的鼾聲,這小子居然趴在自己背上睡著了。
盧少傑苦笑一聲,睡著了也好,至少也不會壞事,最好能一覺睡到天亮,醒了之後再把他哄回去。現在的小方,大道理對他都沒用,盧少傑只能想對待孝子一樣哄著。
夜深人靜,盧少傑背著小方走在人煙稀少的大馬路上,一陣晚風吹來,帶來絲絲涼意。
走了一陣,盧少傑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從他們喝酒的地方走出來,是一條筆直的大馬路,可是盧少傑到現在都沒有看到有車子開過來去接他那些小兄弟,按照開陽堂弟兄們的行動效率,他們開車到這來,這個時段應該差不多要到了。
盧少傑抬眼望去,除了昏黃的路燈之外,整條馬路上空曠無比,空蕩蕩的令人心寒。
怎麽回事?雖然已經是凌晨,可是平常這個時段,正是夜生活進行到的時刻,可為什麽這條寬闊的大馬路上除了自己和小方,一輛車都沒有,一個人都沒看見?
盧少傑心裡陡然閃過一絲不安,加快了腳步向前行去。
剛剛邁出一步,盧少傑立刻機警的停下腳步。
“你終於來了啊?”黑暗中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我已經等了很久。”
盧少傑循聲望去,只見黑暗中緩步走出一個身影,借著昏黃的燈光,盧少傑看到了一個滿頭黃發的年輕人。
盧少傑眼中寒芒乍現,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天同星君,沒想到你又出現了”
“有必要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嗎?”藍學攤開雙手,微笑著聳聳肩膀:“好大的殺氣啊,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迎接你的老朋友?”
“朋友?”盧少傑冷笑道:“我恨不得馬上就殺死你。你說我們是什麽樣的朋友呢?”
藍學露出一個誇張的吃驚的表情:你不能不承認,以前我們南鬥星和你們北鬥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當你們背叛仙界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敵人”盧少傑寒聲道。
藍學很是無奈的道:“難道我們這些人之間,非得分出個生死不可?為了那個昏聵的玉帝,這樣值得嗎?”
“不死不休”盧少傑果斷道。“要殺你,並不是因為玉帝,只是為了那些冤死在你們手上的仙界的子民”
“為了那群螻蟻?”藍學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一將功成萬骨枯你們,高貴的,尊貴的,高高在上的北鬥星君,居然因為一些卑微低賤的生命和我們南鬥作對?實在是太可笑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盧少傑沉聲道:“今天既然你送上門來,就別想活著回去”
藍學眯起雙眼,似笑非笑的看著盧少傑:“其實,我也很想殺了你。”
“就憑你?”盧少傑不屑道。
“試試?”藍學眉毛一挑。
盧少傑冷哼一聲,將背上的小方放下來,扶著他靠著路燈坐好,就在他安頓好小方,準備起身對付藍學之時。
一道耀眼光華撕裂了黑暗。
變生腋肘
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深深刺入了盧少傑的後腰。那閃著寒光的刀刃上,熱血正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盧少傑的雙眼瞪得滾圓,他霍然轉身,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小方
盧少傑不是沒有防備,他一直戒備著藍學的動作,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天同星的身上,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兄弟,在他背後捅了一刀子
“為什麽?”盧少傑死死的盯著小方,嘎聲問道。他知道這個問題很傻,可是他一定要知道這個答案
“這把匕首叫做戮仙劍,是特意為你們北鬥星超強的身體而量身定做的武器。普通的武器又怎麽能破開我們威武的強橫的武曲星君的防禦呢?”藍學笑吟吟的道:“它的威力還不錯吧?你是不是感覺那把小小的匕首正在你的身體裡慢慢的,一分一分的變長,在一分一分的切割著你的五髒六腑?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正在被它所吞噬著?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的頭開始暈了,眼睛開始模糊了,死神,正在像你微笑著招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