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白言摘下耳墜,隻覺一陣神清氣爽。
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了一整晚,感覺真是棒的可以。托幻想天空戰記的福,白言改掉了一個老習慣。
他不再每天在陽台上眺望遠方,看著蒼白的天空和機械的鳥兒發愣。而是期待著晚上八點的到來。
期待著進入幻想鄉,一個神奇的,奇妙的世界。
幻想天空戰記對於白言的意義,已經不是一個遊戲這麽簡單。
那是可以讓他張開翅膀的地方。
本來對它有很多疑惑,有很多不解,但隨著時間流逝,白言漸漸不想去理會這些問題了。
真實也好虛幻也罷,白言不想去弄清這裡面的界限,他隻想好好享受這樣奇妙的幻想旅程。
正如教習劉明所說,幻想是與現實相反的東西。
就當自己是在做一場夢吧。
白言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大聲“哈”了一聲,從沙發上坐起,給自己做了頓早飯。
剛把煎蛋吃完,白言就聽到敲門聲。
“應該是老烏龜吧…”
白言的朋友很少,吳三桂,啊,本名是吳銀河,就是其中一位。
兩人從小認識,吳銀河同學家世不錯,父母都是最高權力的高官,不缺錢,但雙親常年不在家,偏生這家夥小時候性子又特別野,根本不願意呆在隻有傭人的屋裡,白言家就成為他最常住的地方,直到兩人大學畢業,各自工作才分開。
白言雖然總是嘴上損他,但他和吳銀河的感情很深,從小到大,一個沒有父母,一個父母基本不出現,等於沒有,兩個人相互扶持著成長到現在,對彼此的了解和信任都十分深厚。
這會兒才早上八點多,自己也沒有預訂什麽東西,要有人找的話,應該隻有吳銀河了。
“老烏龜你沒帶鑰匙嗎?自己開,我吃著早飯呢。”白言喊了一聲。
門外沒了聲音,但也沒聽見開門聲,白言倒是有些奇怪,按理說老烏龜不會不帶鑰匙才對,難不成來的是別人?
白言走到門前,打開門,門口果然不是吳銀河,而是一個帶著奇怪貓耳頭套的棕眸蘿莉。
這蘿莉的身高隻到白言的三分之二還少,看白言的時候還需要抬頭。
她仰著頭對白言說道:“你是白言飛嗎?”
“你是誰?”白言低頭道。
“啊,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齊橙,是幻公司遊戲組件配裝部門的成員。”
蘿莉仰起頭一笑,露出嬌俏的虎牙和左耳上顯眼的金色耳環。
“喔,是幻公司的人啊,難怪知道我的遊戲ID。”白言說著,給齊橙讓開位置,“請進來說話吧。”
齊橙俏皮地一笑:“不了不了,我隻是來給你遞個東西,就不進去了。”
她把手裡的盒子遞給白言,說道:“在我們攻,咳咳,公司的內部抽獎中,抽取了一批幸運玩家,對這些玩家我蠻,咳咳咳,我們特別準備了特別定製的遊戲耳墜,無償贈送。ID白言飛就是其中一位,請您搜,啊,咳,收好!”
蘿莉說話的時候偶有吐字不清,卻更顯得可愛,這麽小的丫頭能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也不容易啊。
白言想了想,接過了盒子。
“那就這樣吧,白言飛先生,我先走了。”齊橙朝白言揮了揮手,然後輕快地離去了。
白言關好門,坐在桌前把盒子打開,裡面果然擺著一個跟之前的遊戲耳墜完全不同的耳墜,不僅外貌更加古樸大氣,而且其中氤氳著奇妙的紫色流光,看上去美極了。
“還能碰上這種好事,以前運氣怎麽沒這麽好呢。”白言笑了笑,把它收到盒子裡,繼續吃早飯。
剛喝了一口粥,外頭又OO@@地響起了什麽聲音,估計是齊橙返回來了,白言便起身到門口,把門打開。
門外是一張熟悉的臉。
頎長健碩的身材,劍眉星目,給人的第一印象正氣昂揚,再加上唇上的一點小胡子,這張臉完全稱得上帥氣。
順帶一提,白言的樣貌,五官倒是還不錯,身材也有種鍛煉過的勻稱,但那股子孑然一身遺世獨立的冷清氣質給他減了很多分,和臉上自帶正氣的吳銀河同學不一樣,別人一看就會覺得面前這人很冷淡。
“誒喲臥槽,劣貨,今天良心發現啊,居然高抬貴臀親自給你吳爺開門?”
一開口,那副正氣凜然的外貌就破功了。
“切。”白言看到吳銀河,轉頭就坐回桌前,“我以為誰呢,把你白爺的門帶上,爺還吃著早飯呢。”
吳銀河把門關上,自己倒了杯橙汁,坐到白言對面。
“今天沒上班?”白言抬眼問道。
吳銀河喝了一口橙汁:“公休,出來轉轉,正好有段時間沒來你這,就來看看。你怎麽樣?”
“老樣子,這會兒才月初,交稿不著急,閑著呢。”
“抽空把家裡打理打理啊,別一個人住就亂的不行。”吳銀河說著,站起來把散在地上的幾個枕頭撿起來。
白言喝完粥,笑道:“沒有吳媽收拾,可不就亂了。”
“劣貨。”吳銀河翻了翻白眼。
白言稍微收拾了一下碗筷,便問道:“你們鬼族那邊是什麽樣的啊?”
“等不及想知道了?”吳銀河笑道。
“趕快趕快。”白言沙發上一坐,吳銀河也隨意坐下。
“反正是挺雄偉的一個城,在地底下,鬼族都是些頭上長角力大無窮的家夥們,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這樣。星圖自帶七顆星呢。總之,你以後來了就知道了。”
“這會兒不是還沒開放全地圖嗎?據說各個種族隻能在各個種族的地方行動啊。”白言問出了在幻空裡看到的情報。
吳銀河說道:“這個還是我從一個高級npc那裡聽來的,據說不久之後幻想鄉就會發生大動靜,到時候就會…”
“高級npc?這遊戲不是沒等級麽?”白言問道。
“等級是沒有,但是強弱你能感覺到啊。等你見過那些強大的npc你就知道了。我站在她面前,感覺自己渺小得像個螞蟻,她則像一座大山。”吳銀河回憶著那時的感覺。
“她叫星熊勇儀,是鬼族【怪力亂神】四鬼王之一,我完成了一個任務之後,阿鼻城裡就有鬼來找我,說她要見我。然後星熊鬼王就跟我稍微說了幾句,之後我就被灌醉了…”
“呵,呵,不對啊老烏龜,你酒量不是挺好麽?”
白言記起六歲時候吳銀河失足掉到老酒窖裡然後把一缸白酒喝幹了的事情。
“是啊,我被喊去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在灌酒大賽上拿到了第一啊。但是星熊勇儀手裡那個瓢簡直太棒了,不管什麽酒倒進去,都會變成第一流的好酒,我沒忍住,結果就醉了。”吳銀河遺憾道。
“你呢?啊,也不用想,反正不就是飛飛飛飛。”
“沒啊,我的話…”白言把自己大概的經歷講了一遍。
“嘛,最後我就發現我已經是人裡訓練場的第一名飛行員了。”白言撇了撇嘴。
“挺好,我覺得你就是當這個第一的料,沒人能超過你。現在沒有,以後肯定也沒有。”
吳銀河眼神沉凝,看著白言。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你更想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