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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天空戰記》第102章 頗為離奇
明月高懸,夜色漸深。

 白言和李傾弓談了很久,方才打算散了。

 “小言,莫要忘剛跟你講的事情。”李傾弓叮囑一聲。

 白言點了點頭:“知道了,一有時間,我就會去的。”

 李傾弓笑了笑,隨即安排護衛隊送白言離開。

 之前李傾弓聽說了白言的近況,有提出送給白言一套李家名下的房子,省的他現在還租住在外面。白言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同意。房子的事情早已經預定好了,他不想輕易改變,李傾弓這邊雖說也是舉手之勞,但能不要的,他都不想要。

 他幫助李傾弓,純粹為了朋友情誼,若是摻雜了物質,那就不免有幾分交換的意思。雖然李傾弓不怎麽在意,但白言這個人,一向是習慣把這些東西拎得很清的。

 “白先生,請。”

 之前到白言家來接他的護衛隊首領方寸此刻依舊負責送白言回家。

 白言微微點頭:“麻煩你了方寸。”

 方寸笑著搖了搖頭,便坐上駕駛座,白言乘坐的浮空車在另外四輛的護衛下一路把白言送到家。

 盡管白言推辭了,但方寸還是堅持把白言送到了家門口。

 他對白言實在是佩服的,他還沒見過敢這麽跟李傾弓發火的人,而且剛才從李傾弓口中得知,白言就是幻想鄉中的白言飛。這更讓他平添幾分佩服。

 方寸姓方,但跟七姓之末的方姓沒有關系,身家清白,身手敏捷且十分忠誠,是以二十余歲就成為了李姓少主的護衛隊長,平素李傾弓也頗為信賴他。方寸在遊戲中的id名為【方天畫】。若是白言看到這個名字,想來還會有點印象。他就是訓練場基礎身姿排行榜排名第三的那個【方天畫】,排名還要高於第五的陸夕沉。

 方寸在現實世界就是一位相當的武術高手,身體的協調性非常好,對飛行也有著不錯的體悟,進入幻想鄉後跟隨少主李傾弓一起選擇了人類。很快便在人間之裡嶄露頭角,如今在人間之裡,他也算是有數的高手。

 變強絕不是沒有代價的,越強的強者付出的代價就越多,天賦,努力,機遇,耐心,缺一不可。只有忍耐下絕大的痛苦。深沉的寂寞,付出更多的努力,再加上良好的天賦和不錯的運氣,才能成為頂級的強者。正是因為對飛行和變強有著體悟,方寸才更加佩服白言,也就是堪稱【最強人類】的白言飛。

 順帶一提,白言是【五彩斑斕】中排位第五的神秘高手,這件事已經在幻空中逐漸傳開。雖然真實性還存疑,但提出者有理有據。使得相信的人眾多。

 這個提出者正是之前演算出“種族與任務完成幾率的關聯”的數據帝唐宋元明清。不過遊戲進程進行到現在,所有玩家都明白幻想天空戰記中的數據是非常模糊的,所以數據帝已經很少就純數據來發帖了。但他那一雙慧眼和統計無數數據的耐心自然沒有被消磨,這一次,也就是不久之前,他就發了一個驗證各大未知名高手身份的帖。其中包含了對整個幻想鄉幾乎所有種族中的各個不露姓名的高手身份的推測。有的是推測,有的就基本是確定。數據帝通過種族,技能,外形,習慣等等各種細節甚至還用上心理學知識。對這些隱藏身份的高手進行了堪稱詳盡的合理推論。

 跟方寸別過,白言進門發現對面還是沒有有人的跡象,隨手脫了外套掛上衣架,便進屋躺到**上。

 他腦海中還回想著李傾弓之前跟他說的話。

 【蓬萊山】的事情還不至於讓白言一直惦記著,最多也就是自己出手,與其他玩家戰幾場的事。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庚金之氣回轉極快,續戰能力非常強,等閑的玩家,若沒有張恨水那樣的水準,自己對付幾個還是可以的。而且戰鬥的事情,臨到當時才能隨機應變,事前怎麽想都毫無意義。

 白言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這件事的重要程度甚至高於蓬萊山之事。

 李傾弓向白言傳達了“我的老師想要見你”的話語。

 李傾弓的老師夜尊,是幻想鄉的一位頂級強者,李傾弓自言站在她面前,感覺她就像星空或者是宇宙般無法揣測。而其最明顯的強大之處,就是李傾弓的飛行天賦並不好,但是在夜尊的調.教下,現在的實力已然非常強,各個方面都有突飛猛進般的增長。

 白言無端地想到吳銀河的老師星熊勇儀,吳銀河跟他說過,他現在的一身實力,多半學自星熊勇儀,他站在星熊勇儀面前時候,感覺就像螞蟻站在一座山前一般渺小。

 這樣的大人物想要見白言,卻不知有什麽因由。

 “老師對你很有興趣。”李傾弓原話如此。

 李傾弓需要自己助其一臂之力也就算了,為什麽那位【夜尊】對自己也“有興趣”?

 白言翻來覆去也不得其解,最終還是放棄了思考。

 李傾弓說,等到幻想鄉的更新一結束,他上線之後就會給白言把信物郵寄過來,到時候白言憑借信物就可以在迷途竹林中找任意一隻兔子,由其帶路一直走到竹林最深處的永遠亭。

 “永遠亭麽…原來竹林的最深處還藏著這麽一個地方。”

 白言不禁幻想起永遠亭的樣子來,李傾弓的描述大概是一個亭台遍布,充滿時間洗禮感的古樸建築群,想象了一下之後,他把“永遠”這個字眼念了好幾遍。

 既然是由李傾弓提出的,應該也不會對自己不利。不管怎麽說,這很可能是白言的一個機會,這一次與夜尊會面,也許能夠找到獲得更強力量的途徑也說不定。

 他如今各種能力具備,但不管是在哪一方面,實際上都遇到了瓶頸——一直沒有學會新的飛行身姿,對刀術也沒有任何領悟。庚氣的其他效用也沒有再開發出來,博麗神社的修煉很不錯,但這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

 現在他雖強,但實際上陷入了困境。

 歸根結底,他現在少一條路,也許。需要一個給他指路的引路人。

 “但願…”

 白言喃喃著,把頭埋進枕頭裡,感受那份綿軟,困意漸漸襲來。

 將要睡著的時候,他還在想,今晚還是沒法進入幻想鄉呢,真遺憾。

 懷著這樣的心緒,他漸漸睡去,但這時耳中卻突然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白言不由得警覺起來。難不成是小偷?

 聲音的來源是門口,似乎有人在用什麽東西摩擦著門。

 白言本來有些昏沉的意識一下子就凜然起來,整個人非常冷靜地分析著現在的情勢。

 不確定外面人的身份是否是竊賊,但夜晚這個時間,防范是必要的。不確定外面是一人還是多人,所以不能空手。外面若是竊賊,則需要盡快解決並報警。暫時不考慮不是竊賊的可能性。

 他隨手拿過一根以前玩過現在擺在房裡作紀念的球棍,持在手裡當做武器。

 白言小時候和吳銀河一起學過一點防身術。以備不時之需。而且最近在幻想鄉中每日練刀,連帶著自己現實中的身體似乎也熟悉了刀的用法。雖然體內沒有庚金之氣,做不出幻想鄉中那樣綺麗的斬擊,但只是普通的斬擊或者連招的話,他還是有能夠使用出的自信的。

 很小心地打開門,盡量壓低自己的腳步,不發出一點聲音。白言走到大門口,把耳朵湊到門上。

 來人沒說話,呼吸也很輕,不過白言的耳力不錯,能捕捉到一點呼吸。

 女人?

 如果白言沒聽錯。那門外真的只有一個女人。

 一念及此,他右手蓄力,執球棒反到背後,左手五指環繞門把手。

 下一刻,他突然把門打開,外面的光芒並沒給早有準備的白言帶來困擾,如果面前的是竊賊或者圖謀不軌,他手中的球棒就隨時都能揮出強力一擊。

 但——

 問題是,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白言差點就想脫口而出:這是啥?!

 自己面前的確是個女人,確切地說是個少女,而且這個人白言還很熟悉。

 陸夕沉。

 一頭烏黑的長發扎成一條馬尾垂到腦後,黑裙的清冷少女正略顯疑惑地看著白言。

 她的相貌跟幻想鄉中別無二致,甚至連氣質都盡然相同,因此白言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你是陸夕沉?”白言實在忍不住問道。

 “白言飛…嗎?”

 少女微微歪了歪頭,顯出一點可愛來。

 ——————

 幾分鍾後,白言和陸夕沉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也就是說…你就是我的新室友了,對麽?”

 “嗯。”陸夕沉點頭道。

 白言聳了聳肩,為世事的曲折離奇而感慨,他和面前的少女在遊戲中就是室友,朝夕相見相處,沒想到此時出來租房子,又變成了現實中的室友,看樣子還得共處兩個月。

 據陸夕沉說,自己不太了解科技,所以找不到密碼鎖顯示屏的開關,就在門周圍鼓搗起來,這才讓白言誤以為是賊,緊張了半天。夜晚九點多這麽晚才到,也是因為不認路弄錯了方向的緣故。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夕沉一向平靜的面容上,也不免微紅著,露出一點點尷尬之色。

 白言看這清冷文靜的少女可愛的尷尬模樣,倒覺得有趣起來,但他隨即就反省自己內心的邪惡來。

 白言白言,你是個有品德的人,絕不能這麽以此為樂啊!

 事情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也沒辦法,何況與一個已經有點熟的家夥住一起,總比跟一個完全不熟的家夥住在一起來的好些。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認識下吧。”

 白言伸出手,說道:“遊戲id白言飛,真名是白言,會在這裡租住兩個月。”

 他向陸夕沉示意。

 “陸夕沉,真名也是陸夕沉,暫時是這裡的租客。”少女輕聲說著,伸出手與白言輕輕相握,隨即放開。

 也就是一瞬間,白言和陸夕沉兩人都沒感覺到對方的手,就互相松開了。

 這兩句說完,似乎也沒有別的話說,陸夕沉話少,白言話也不多,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兩人竟然就這麽乾坐著瞪眼。

 白言想的是這兩個月最好是能夠互不干擾地和諧相處就最好了,雖然兩人現在暫時有個敵對的立場,但畢竟是在遊戲中,現實裡兩人是沒有矛盾的,而且遊戲裡的敵對關系也會隨著任務的結束而瓦解。而陸夕沉則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白言先開口了,畢竟是個男人嘛。

 “有什麽東西要我幫忙搬的嗎?”

 人家搬家,幫女孩子搬東西這種力所能及的事情,應該是可以提的吧。

 白言考慮著怎麽和女孩子相處,姑且是這麽提了一下。

 陸夕沉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的行李還沒有送到。謝謝你,白言。”

 對方都這麽說了,白言就沒再問,跟陸夕沉稍微講了些這裡設備的用法,然後約定了改天一起商量出個**的規矩來,便徑自回房了。

 一頭栽到**上,白言長長地出了口氣。

 跟一個女孩子說這麽長時間的話,還要主動說,還真是難為他了,其實他還是挺緊張的。

 他閉上雙眼,口中喃喃,困意逐漸襲上腦海。

 “果然,那天晚上是看錯了啊…”

 現實中的陸夕沉,說實話比遊戲裡還平常。

 白言突然想起了與陸夕沉完全相反的一位少女。

 溫柔,堅強,清朗,如春風般和暢,她的名字是谷青琬,是幻想鄉中,第一個給白言留下很深刻印象的女子,而她與陸夕沉基本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冰雪亂鬥之後,兩人少有聯系,卻不知道她在哪做什麽呢?

 白言還記得谷青琬溫婉的笑容和與她相處時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對了,若要說陸夕沉和谷青琬她們有什麽共同點的話,那應該就是求勝的信念了。

 谷青琬是一句“我很想贏”。

 陸夕沉則是一句“嗯,我會贏”。

 這兩句話與她們平日裡的性格一點不搭,讓張恨水來說倒是挺合理的。

 為什麽她們這麽想贏呢…?

 喂,白言,你怎麽最近老想些女孩子的事,是不是推遲了很久的思春期到了…

 喂…喂…

 白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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