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忍啊,終於的於,刃心忍。”
看著面前神色無辜的少年,白言當真訝異。
“於忍,你是愚公移山?”
據白言所知,幻想天空戰記中的ID是不可以重複的,而情報販子夢霞殘光之前說過,幻空ID【愚公移山】的真實ID名叫於忍,夢霞殘光這樣的家夥習慣了收錢辦事,他犯不著騙自己。
愚公移山是什麽人,幻想天空戰記開放後第三天就通過當時絕對無人能過的魔法森林和獸道,一路攀登博麗神社一直到現在的奇跡般的存在。先不提他到底怎麽在前三天通過魔法森林和獸道這種死地的,就說他的遊戲歷程,他似乎就只有攀爬神前千級這一件事一樣,幻想鄉的絢麗多彩似乎完全吸引不了他,除了神前千級,他的眼中別無他物,這種近乎於變態的毅力絕非常人所能及。
那個奇跡到都有些奇葩了的愚公移山,就是這小子?
不對啊。
白言突然記起,以前看愚公移山的攀登攻略時,曾經看過他的身影,雖然從沒看到正臉,但背影確實是一個青年男子的樣子,身高也跟面前的少年不同。
“誒,高手你怎麽知道我ID的?明明我基本沒跟別人說過的…”於忍納悶道。
“你不是愚公移山,我看過愚公移山的直播,他是個高個子年輕人,和你應該不是一個歲數的,你是誰?”白言疑道。
這麽說著,他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於忍歎了口氣,道:“高手你不知道未成年人保護條例嗎?”
這個白言倒是知道的,新世代,未成年的孩子們擁有一些特殊的保護條例和不錯的社會福利。比如白言的那套補貼房,諸如此類的條例,存在於現實世界中。
“不是,我是說,幻想天空戰記裡的。”
“嗯?”
“有好多條。反正就是對未成年人的一堆規定啦,成年人是沒有的。”於忍解釋道,“其中有一條就是未成年人的形象若要暴露在公眾之下的話,可以自行選擇虛擬形象來代替。我也不想攤上什麽麻煩。就隨便選了一個,平時在人前都是這幅樣子的。”
於忍在虛擬面板上點了幾下,身後就出現了一個高個青年的投影。白言看這個背影有點熟悉,的確是視頻中經常出現的愚公移山的背影。
白言恍然,又問:“那你剛才怎麽沒用這個虛擬投影。就這麽跑著出來了?”
“被高手你嚇的嘛…忘了。”於忍撓了撓腦袋,很尷尬。
以白言的冷淡,也不禁一笑。
“高手,你問我ID 幹嘛?”
“沒什麽,走吧,我送你到博麗神社。”白言淡淡道,“還有,別叫我高手了,我ID是白言飛。”
“呃,高手你怎麽又樂意了…咳!你是白言飛?”
“嗯。”
“我果然沒認錯啊。高手就是高手,哈哈,很高興認識你。”於忍很高興地伸出手,跟白言一握。
“天了嚕,他居然是白言飛,那個人類裡的超級高手,臥槽我運氣也太好了,多少人想見他都見不著一面啊!”
於忍又開始碎碎念起來,偏偏獸道上靜謐,這點動靜白言飛都聽得見。便不免有些尷尬。
知道面前的少年是愚公移山了,白言便不能不幫他一把。愚公移山的視頻和直播幫了他不少忙,在神前千級上省了很多功夫,這份恩情。雖然連施恩者於忍都不知曉也不圖回報,但白言這個人,一向都把他人對自己的好意和惡意拎得清楚,惡意可以放著不去理會,但不去回報好意,便不是他白言了。
當然。這番心思也沒必要去跟於忍說,他隻管做他的,別人怎麽想就與他無關了。
“快點走吧。”
白言淡淡說了一句,就走到於忍身前,示意他跟著自己,然後向前走去,於忍趕緊跟上,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向博麗神社移動。
途中果然又遇上了幾次危險的怪物,不過等階都不高,白言活動了一下筋骨就全部清理乾淨了,於忍看得眼熱,在一旁把白言一通誇讚,白言看他的實力的確不強,連這些赤級的小嘍囉都不能很好地解決,也不知道自己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氣息到底從何而來,他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錯覺了。
前方燈火通明,夜晚點亮如此規模的燈光,很顯然是一個玩家的聚集區,博麗神社的神前千級就在眼前了。
白言和於忍經過一道道架著火把的柵欄,終於看到了向上延伸到無盡處的千級台階。
“還真是嚴防死守呢。”於忍感歎道,“幾天前過來得時候,這裡的防禦工事還沒修多少呢,也就幾天的功夫,建的我都不認識了。”
白言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一道道一人多高的柵欄之後,則是一片類似露營地的地方,圍繞著神前千級的入口,帳篷和木屋繞成一個大的橢圓,嚴密的柵欄正是圍繞著這些帳篷和木屋修建的,每間屋子或者帳篷的周圍都擺著燈火,不少玩家在營地中遊逛,而露營地的中心則空出一條路來,直通神前千級。
這儼然又是一個獸道般的存在,從四周的分布著的旗幟和裝備種族各有不同的玩家來看,這裡應該是由探索獸道魔法森林的玩家和對博麗神社有興趣的玩家們組建而成。不過和獸道不同,這裡的建築布局分散,排布無矩,並不像獸道一般明顯有高人指點,很可能並沒有哪個團體在組織統轄,而是潛移默化地形成了群體。
白言明晰洞徹的驚人觀察力不僅在戰鬥時犀利無比,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時候,也能給他提供相當多的情報。跟一旁面上明顯流露出困惑之色的於忍截然不同。
“到了,我該走了。你若要逛逛,我就不陪你了。”
白言今日已經在獸道逛了個夠,對這邊沒什麽興趣,現在他隻想著要趕快完成博麗神社的任務。
“謝謝你啊,白高手。”於忍對白言道謝,然後求著白言跟他加個好友,白言也不反感,就沒有反對。
於忍咧嘴一笑, 對白言揮了揮手,屬於少年人變聲期的跳脫聲線一點點沉穩下來,說道:“我也該走了,再見啦。”
白言驀地發現,面前的少年那種弱氣和脫線的感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大地般難以言說的沉穩與堅定。
少年的眼神如注,凝視著前方的一道道台階,那些台階似乎沒有盡頭。
白言微微一笑。
就算他是個孩子,但他畢竟還是那個奇跡般的愚公移山。
下一刻,他眼中湧現驚異。
隨著少年於忍一步一步走向階梯,他周身不自覺顯現的混沌神芒越發濃重,晦澀,與白言體內的庚金之氣呼應,然後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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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昨天身體不適,無力更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