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吳家門口的,是兩個年輕男子。
一名穿著乾淨整潔的管家服飾,安然的站在一旁。
而在他的身前,則是一名穿著西裝革履,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子。
張海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認識他。
可是這家夥卻認識自己。
別人認識自己,自己不認識他人,這種感覺讓張海非常的不爽。
因為他會有一種自己的底子都被別人看透的感覺。
“你是誰?”
看到張海語氣有些不善,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中指扶了扶眼鏡說道:“你好,我的名字叫王浩然,是第二班和你同期的學員,你可能不認識我,因為之前的考核,我沒有你和吳茜小姐那麽耀眼。”
是青龍號初級軍事學院的學員?
既然是學生,張海的敵意就收起了幾分。
畢竟那天下來,整個機甲培訓學院的學生,似乎都認識他了。
“你有什麽事嗎?”張海走過來問道。
只見那王浩然歪了歪腦袋,然後指了指仆人手中拿著的洋酒說道:“我帶了酒,想和你商量一些事情,我想你該不會讓我就這麽站在這裡和你討論吧。”
對方都帶著好酒上門了,似乎是很有誠意的表現。
張海要是推辭的話,自然有些說不過去。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他還是不得不讓他進了院子。
來到客廳,張海和吳茜,以及林雁紛紛坐在了一起。
而那王浩然則是坐在了張海的對面,他的仆人便站在了他的身邊,將杯子之中的酒水倒滿。
林雁似乎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便問道:“這位小先生,請問你找我們家張海有什麽事情嗎?”
聞言,王浩然皺了皺眉,扶了一下眼睛,看起來十分彬彬有禮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只是來找張海的,不是找你們的,請你們出去一下可以嗎?”
話雖然說得聽起來十分客氣,但是坐在他對面的這幾個人,心中都是不爽了起來。
這是誰家你不知道嗎?竟然反客為主了。
不過吳茜等人自然不會和這個陌生人一般見識。
二人點了點頭,便是走出了房間。
當然,她們並不會走遠。
這是得有多麽神秘的事情,還要背著人家說?
“好了,有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吧。”張海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王浩然看了看這簡樸,但是不失優雅的屋子,笑道:“你們的家看起來很不錯,但是施工隊卻沒有來光顧……”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眯著眼,看著張海的反應。
這話是什麽意思?張海似乎已經猜出來一半了。
“莫非,這裡面有你的戲份?”張海輕聲問道。
這事,王浩然一問,張海其實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今天這施工隊不來,政府的補貼不到,似乎都是有些反常的。
事情反常必有妖,這所謂的妖,貌似就是眼前這個家夥。
王浩然沒有回答張海的話,但是顯然他是默認了,便說道:“其實今天來,不是和你談你家被砸毀的問題的。”
“那你是來做什麽的?”
王浩然將洋酒抿了一口,笑道:“不知道張海兄弟,是否聽說過潛龍大賽呢?”
潛龍大賽。
這麽有名氣的比賽,他怎麽能沒聽說過。
這個比賽,每隔三個月才會舉行一次。
舉辦方,便是青龍號軍事學院,而實行單位,便是青龍號初級軍事學院。
在各個艦船之中,都有青龍號初級軍事學院的。
但是有些艦船,卻沒有中級軍事學院。
譬如月球號就沒有。
而在月球號參加了初級軍事學院學習的學員,需要在補給大隊服役兩年,才有機會報考中級軍事學院。
潛龍大賽,便是一次無需服役,直接升學的機會。
每個初級軍事學院的分學院,都只有一個名額。
成功獲得名額的人,將會直接被送往其他艦船的中級軍事學院參加學習,畢業後就有可能成為一名E級,甚至是D級護衛機甲的駕駛員。
可以說,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青龍號給那些苦苦掙扎在底層的潛力股,一次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而這一次的潛龍大賽,貌似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兩個月的時間,張海即將成為三年級的學生。
因為只有在校的學員可以報名,所以,他和眼前的這位王浩然,只有這麽一次機會而已。
張海點了點頭,表示聽說過這個比賽。
聞言,那王浩然舒心的一笑:“很好,我似乎不需要太費口舌。”
說著,王浩然舉起酒杯,說道:“我有一個提議,只要你答應了,好處將會非常非常的多。”
“說吧。”張海已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幾乎沒有任何的意外,王浩然聲色平淡的說道:“我希望,你可以放棄這次機會。”
聞言,張海面無表情的望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麽意外。
他已經猜到了,王浩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浩然的背景,似乎也很深,只是和李琛那種囂張跋扈不同,他似乎是非常的低調,直到現在,都沒有說出自己的背景。
這讓得張海有些不安。
門外的吳茜和林雁,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都是大吃一驚的。
尤其是林雁,震驚之余,還有些惱火。
曾經的張家,怎麽可能會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而另一方面,她更奇怪,為什麽這個王浩然會這麽怕張海參賽。
“小茜,這家夥是誰,竟然讓小海放棄大賽,小海有這麽厲害了?”
聞言,吳茜面色有些凝重的望了林雁一眼:“你說得對阿姨,張海現在的確很厲害。”
聽到這話,林雁先是一喜。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變化了許多,成長了許多。
可從來沒想到,會讓人害怕到不得不用一些肮髒的手段,逼迫他放棄比賽的程度。
這該是有多大的進步啊。
但很快又是擔心起來,這個叫做王浩然的,能讓政府的工程隊對自己家無動於衷,看樣子,背景也不會很淺。
“你到底是什麽人?”張海不由得問道。
聽到張海的疑問,王浩然那驕傲的仆人,便是說道:“這位,是月球號的王銘,王委員的兒子。你可不要把我家少爺和李琛那個傻子混為一談,我家少爺之所以選擇在二班,那是對李琛不屑一顧罷了。”
委員的兒子?
政府的人?
官二代?
原來如此,難怪帶著這麽大的能量,帶著這麽強大的氣場。
這個叫做王浩然的人,和那李琛完全不同。
李琛作為工業園的太子,個性張揚,目中無人。
而這個王浩然,卻是看起來文質彬彬,有禮有貌的,但內心卻是很毒辣的。
“張海,千萬不要同意,這是你離開月球號,前往更高一個層次的機會。”
張海還沒有表態,他體內的伊娜便是有些忍不住了。
要知道,時間對於張海來說非常的寶貴,對於伊娜來說,更是寶貴。
能免除無用的服役時間,從最基層的月球號,直接跳到其他的護衛艦,那無疑是一個不可不把握的良機啊。
張海壓住體內的伊娜,叫她先不要激動。
“王浩然同學,如果我不答應呢?”
聞言,王浩然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有那麽一點生氣的意思。
不過,他不會表現的那麽明顯。
事實上,更加生氣的,其實不是他。
而是張海。
王浩然思考了一下,然後將杯中的酒水抿了抿,笑道:“我想你今天已經見識到我的能力了。”
所謂的能力,說的就是政府補貼不到位的事情嗎?
這的確是很大的能量。
作為一個平頭老百姓的張海,以目前來看,的確和人家沒法比。
說完,王浩然又是說道:“不僅僅是如此哦,你不要太小看我的影響力,不然你絕對會後悔的。你絕對會發現,自己的生活會變得越來越困難,直到你們甚至連A區的平民區都無法立足。”
聞言,張海不動聲色,盯著王浩然。
這簡直就是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當然了,如果你答應的話,好處肯定是多多的。”
王浩然扶了扶眼鏡,嘴角揚起一抹“友善”的笑容:“只要你答應下來,我保證你,你母親,還有你的女朋友吳茜一家,統統都會搬到C區生活。我想你應該聽說了,C區的安全系數是最高的,這次重力災害下,似乎隻死了六個人。不僅如此,你還有什麽需求,可以隨時和我說,別的地方我不敢保證,但是在月球號內,我的話一般人都是要給點面子的。”
說完,二人皆是一言不發,相互對視著。
這般對視了良久之後,那王浩然扶了扶眼鏡:“我想張海應該已經有答案了,我們走吧。”
“是的少爺。”
於是,王浩然站起身來,留下半瓶洋酒,帶著仆人朝著門口行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似乎忘記了說什麽,轉過頭來補充道:“我給你時間你自己考慮一下,你是聰明人,知道怎麽做才好。不過我還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不按照我所說的辦,你要小心你的女朋友失業,你要小心的母親流離失所,更要小心你自己,會……哦,不好意思,說多了。”
王浩然悠然一笑,最後看了坐在原地,滿面凝重的張海,便微笑著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