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張海見那服務員笑吟吟的行來,便是指了指那模擬器上的顯示器說道:“能把這東西關掉嗎?”
既然人們不認同他的訓練方式,那麽張海索性直接關掉顯示器。
你們看不見,就不會說三道四了吧。
然而即便是這樣,一些人還是冷笑起來。
其中,還有一些平日跟著李琛混的其他富家子弟。
“這小子還真夠頑固的。”
“就是的,就這樣還想要贏我李琛大哥?做夢去吧。”
無聊的語言,張海沒有理會,只是讓那服務員拿來兩瓶汽水,便繼續了訓練。
這一回,兩台機器相連。
同時,兩台機甲,便是出現在了同一片由相同數據組建而成的空間內。
“按照我之前告訴你的,試一試。”張海說道。
聞言,吳茜微微一愣,沒有急著召喚飛蟲,而是紅著臉,有些尷尬的問道:“張海,我也不太明白。我覺得,我應該繼續鍛煉體能,爭取一個月後可以駕駛E級機甲才對啊。”
E級機甲,也就是最低級的護衛機甲。
這種機甲並非用來采集資源,而是負責護航,防守之類的任務。
其最顯著的特征,便是裝備了凱格爾粒子炮。
凱格爾粒子炮,是青龍號尖端實驗室研發出來的,被稱之為殺蟲劑的特殊火力。
與傳統的火炮相比,它能更有效的刺穿蟲群的胞衣。
對蟲子是很大的威脅。
對於遊戲有著絕對認知的張海,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不過,裝備了凱格爾粒子炮,不代表打什麽都厲害。
面對速度極快的飛蟲,還是動作同樣快的F級機甲應對起來更加從容。
張海稍微解釋了一下,沒有說太多,只是最後說道:“你按照我說的方法練習一下,用不了多久你就明白了。”
吳茜似懂非懂,只是有些麻木的點了點頭道:“好的。”
於是,一天的訓練便開始了。
吳茜將飛蟲的仇恨全部設定在自己的方向,這樣便可以不干擾張海訓練。
“轟!”
這是吳茜機甲爆炸的聲音。
看著那被一隻飛蟲消滅的樣子,張海搖了搖頭。
若是把這樣的吳茜送上了戰場,那絕對是炮灰,生還率為零。
不過這個技巧,剛剛張海已經告訴過吳茜了。
至於她能怎樣,就全靠她自己了。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三分靠教,七分靠悟。
剩下的,就得靠她自己了。
於是,張海便關閉了顯示器,只是開了通訊器保證和吳茜的聯系,便進入了自己的訓練狀態。
反觀張海的訓練,就變得非常的簡單了。
他需要鍛煉的不是操作,而是體能值和精神力。
這一回,張海可不會再挑戰什麽三級負荷了。
那是一錘子買賣,雖然系統會有點獎勵,但是這個任務完成了,張海也該收拾收拾回家了。
二級負荷足矣。
“叮!”
“玩家張海,已進入訓練模式,每十分鍾增加2點精神力,2點體能值。”
聽到系統的提示,張海點了點頭。
十分鍾一點能力值,雖然慢一些,但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十分穩健的積累經驗的方式。
現在張海的體能值是170點,精神力是160點。
距離那承受F級機甲負荷,也就是四級負荷的要求,還有140點精神力,以及130點體能值的差距。
然而,這不代表張海的能力值達到這個標準就可以很輕松的架勢F級補給機甲。
這個是一個門檻,標志著駕駛員能夠承受機甲帶來的負荷。
但是不代表駕駛員能駕駛它很久。
體能值相當於遊戲之中的藍,而精神力相當於抵抗負荷的抗性,同時也兼顧反應速度等。
從人坐在機甲上的那一刻開始,體能值便不斷的下降。
直到體能消耗光,人就沒了力氣。
沒了力氣,還駕駛個屁?
所以,想要正式服役,越過這麽坎才只是個開始而已。
不過,好在張海體內的這套遊戲系統有個優勢還沒有開發出來。
那就是任務。
玩家玩遊戲,肯定是要有任務的吧。
張海還沒有進入任務模式,之前的幾個任務,都是零散的小任務而已。
相當於新手教程。
真正的大任務,都在後面。
然而,前期他還沒有機會離開月球號補給船,所以他的經驗來源,也只有這些了。
“叮!”
“玩家張海,訓練時間累積十分鍾,獲得體能值2點,精神值2點。”
“叮!”
“玩家張海,訓練時間累積十分鍾,獲得體能值2點,精神值2點。”
“叮!”
……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當張海渾身酸軟無力的時候,時鍾的指針也指向了傍晚七點的時間。
這個時間,仿日光大燈將顏色調成了淡紅,一副夕陽西下的光景,出現在了黃金區的落地窗之外。
張海將體能訓練模式關閉,深深的呼了口氣。
雖然肌肉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力量,但是張海知道,也許睡了一覺之後,自己會變得比現在強壯許多。
一天的時間,跑去趕路的時間,以及中間吃飯休息的時間,實際8個小時的訓練讓張海獲得了累計96點體能值和96點精神力。
“叮!”
“訓練模式結束,玩家張海當前體能值266點,當前精神力256點。”
漲了不少。
張海很是滿意,這樣的漲幅,如果能堅持一個月的話,相信一個月後,自己駕駛F級機甲,就會變得毫無壓力了。
“這黃金會員的待遇果然很好,自己一台機器用一天。”
張海慨歎一聲,也不能說人家富家子弟如何如何,人家有這樣的優勢,的確有資本比別人強。
想想正常人沒有錢沒會員卡的話,只能在學院用普通的模擬機練習。
那可是四個人一台輪換著練習啊。
效果只是今日的四分之一。
退一步說,如果張海手上拿的不是黃金會員,而是白銀會員,那麽很多的時間,又用來排隊。
不得不說,此時張海心中還開始感謝那李琛了呢。
一邊想著,張海便是打開了顯示器。
投影出現,一台白色的補給機甲呈現在張海的面前。
在機甲的遠處,一隻飛蟲盤旋著,卻沒有突襲過來。
“怎麽樣啊?”
張海打開話筒問道。
這時,通訊設施出現了駕駛艙中吳茜的俏臉。
只見她眼睛通紅,似乎是盯著某處看了許久許久。
甚至還用手在顯示器上比劃著距離。
“張海,這個距離有100碼了沒?”
呃?
這丫頭都努力到這個份上了?
張海看了看茫茫星空,那飛蟲與吳茜的機甲之間,距離一點都不差,正好是一百碼。
當然了,張海自然不會知道這個距離是不是真的一百碼,他只有一個大概的距離區間。
“嗯,差不多了。”張海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所說的一百碼到一百二十碼之間,是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你和飛蟲之間的距離哪怕縮短到了七十碼,也沒有問題。”
“只不過,若真的距離變成了七十碼,你就很危險了。”
聞言,吳茜點了點頭。
經過了一天的聯系,她也似乎明白了張海的意思了。
“看我今天練習的如何!”
說著,吳茜便是將攻擊按鈕按下。
飛蟲眼睛通紅,扇著翅膀,“咻”的一聲暴掠而來。
吳茜亦是踩著推進器,第一時間開始與那飛蟲之間玩起了馬拉松。
一隻飛蟲的追逐,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
一天的刻苦訓練,吳茜勉強算是合格了。
雖然沒有張海那麽順手,尤其是全速下停頓時,明顯會慢一些。
不過那隻飛蟲只能乾瞪眼,就是追不上。
“怎麽樣,我還沒有想象中那麽笨吧!”吳茜得意的笑著。
張海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只見他突然在虛空之中召喚了1000隻飛蟲。
這麽多的飛蟲出現,密密麻麻,讓人看著渾身都會起雞皮疙瘩。
“唉!你要幹嘛?”
張海微微一笑,將飛蟲的仇恨值加在了吳茜的身上。
“嘰嘰!”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暴退的補給機甲,如浪潮一般湧了過來。
“唉?張海,你……”
吳茜已經沒有精力去質問張海了,因為她的顯示器已經看不到張海了。
密密麻麻的蟲子,佔據了她所有的視線。
頓時間,吳茜的手腳都慌了,不一會,便是傳來了一聲刺耳的爆炸聲。
“轟!”
白色的補給機甲,變成了一大堆廢鐵四散飄開。
“這是你明天的訓練項目。”張海笑道。
一隻變成一千隻,數量直接激增一千倍。
也難怪吳茜會變得手足無措。
光是這個數量,就足以讓她嚇得夠嗆了。
“哼!”吳強看著黑下來的顯示器,雙臂抱胸,不服道:“你一下子弄這麽多蟲子出來,我怎麽能擋得住,況且你還不讓我開槍。”
聞言,張海摸了摸下巴,問道:“茜姐,我問你,如果你上了戰場的話,什麽事情是你應該優先考慮的呢?”
吳茜幾乎想都沒想,便說道:“當然是殺掉蟲子啊。”
“不完全對,從今天起,你要考慮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
只見張海指了指顯示器上那飄散在虛空之中的白色機甲殘骸。
“是怎麽活著。”
聞言,吳茜眨了眨眼,拖著香腮緩緩的點了點頭:“有道理。”
只有活著,才能完成任務。
只有活著,才能殺掉更多的蟲子。
只有活著,才能做任何死了做不了的事情。
死了,成了炮灰?
那什麽也做不了,只是在浪費青龍號寶貴的軍事資源,以及自己年輕的生命而已。
張海給吳茜做的訓練的第一步,不是教她如何打槍打的更精準。
而是提升她的生還率。
真正的戰場上,可不只是這麽一隻飛蟲而已。
進一步講,一千隻飛蟲根本不多。
對於一個大胞衣宿主來說,有數以萬記,乃至上億個蟲子都是正常。
那種密密麻麻,鋪天蓋地進攻的場面,張海在遊戲之中看到過不止一次。
對比這個數量,青龍號那三百萬人口,七十萬軍隊,就顯得格外的渺小了。
訓練結束,張海便是和吳茜走出了模擬機之中。
站在模擬機外的,是那個身著性感的服務員。
服務員依舊是十分職業的微笑。
但是從那帶著一絲不悅的眼神之中,張海知道,她可能有些不耐煩了。
也許她一定再抱怨,說張海好像鄉巴佬,來了一次恨不得把機甲模擬機用報廢掉。
“先生女士,俱樂部已經關門了,我們的閉館時間是7點整,因為你們是第一次來,所以延時閉館,希望下次可以遵守時間。”服務員依然很客氣的說道。
張海點了點頭, 從模擬機中走出一看。
果然,偌大的黃金會員區,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其他的人,早早的就離開了。
離開機甲俱樂部的時候,日光大燈依然到了熄滅的邊緣。
漆黑的鋼鐵穹頂,出現了一夜間照明燈。
“快走吧,夜裡容易停電的。”吳茜拉著張海,急匆匆的朝著那升降機跑去。
然而還沒跑出幾步,張海便有些挺不住了。
這一天的訓練,給他的確帶來了不小的身體負荷。
“慢點,慢點。”
“不行!”吳茜拉著張海的胳膊道:“這裡可是C區,萬一電力由停止供應的話,咱倆可就真的沒有地方落腳了。”
聞言,張海再一次拚了老命,算是跑了起來。
與其說是跑,還不如說是再走。
嗯,是快走。
升降機於不久後,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看到升降機的燈是綠色的,吳茜的俏臉便是揚起了一抹微笑。
“快,還有幾步就搞定了。”
“大……大……大姐,我……。已經快……不行了,腿要斷了。”張海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月球號廣播又一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