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又是一夥人衝進燒臘店。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警服,應該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
“都給我住手!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我管轄的區域鬧事。”
帶頭這個人中等身材,挺著一個大大的啤酒肚,肥胖的臉顯得有幾分皺巴巴,一看就知道是酒色縱欲過度。
除了這五個穿警服的人,後頭還跟著三個便裝,看來應該是萬能的臨時工。
“何所長,你來得正好。這家是黑店來的,我帶著幾個朋友在這裡吃飯,沒想到他們突然就對我們發起攻擊。”陳虎卻是惡人先告狀。
何所長不奈的看了他一樣,你說就是演戲你也找個廋點的小子來告狀啊。也不看看自己長得有多魁梧,這番話說出來哪來的說服力,看你個熊樣還覺得自己演技很好是吧?
看到兩人的眼神接觸,程維幾個人哪還能不明白,這群人肯定不是來調解的。
雖然說朱彪剛才有讓幾個女生報警,但是派出所出警也要時間。這群民警這麽迅速來到現場,說不定一早就在附近遊蕩。
至於這個何所長,朱彪也認得。全名叫何永才,兩人之間算是認識。只是朱彪正欲上前說話時,卻被何永才旁邊的民警攔了下來。
何永才那一臉的牛氣,顯然是不想和朱彪有話好好說。
不過何永才和幾個民警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現場的情況也是吃了一驚。原本何永才還擔心陳虎會把事情鬧大,所以比計劃的要早幾分鍾來到這裡。
沒想到情況截然相反,陳虎這邊負責鬧事的人趴了七、八個,站著的那幾個也顯得狼狽之極。
反而是燒臘店的員工,一共只有四個男員工,其中一個被女員工攙扶著,另外三個在民警衝進來那會,還按著人在打呢。
何永才看在眼裡,但是出於職業習慣,臉色很快就恢復過來。目光在眾人間掃了一遍,最後落在程維的身上。
“誰帶頭鬧的事,是你嗎?”
其他人臉上或多或少能看到些傷口,唯獨程維這臉護得最周全,而且都到這時候了,他手裡的煙灰缸還沒有放下的意思。
加上那一臉傲慢,更是讓人心生不爽,何永才覺得不逮著他來問話,那都是對不起自己。
“就是他!何所長,你看我頭上起的這個包,就是被他砸的。”
陳虎也是跑了出來指證,指著程維在那裡大吼大叫。
何永才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揭發咯。
程維最多只能用強壯來形容,而你陳虎那是長得十分魁梧,完全可以用人高馬大來四個字形容。被對方這麽砸法,你還好意思說出來?是覺得倍感光榮對吧?
雖說何永才對於陳虎的吐槽不止一兩句,不過眼下還是先把燒臘店的員工搞妥再說,於是板著張臉問程維:“是你打的人吧。”
對方既然給自己擺譜,程維同樣沒有好臉色。瞎子看不出你擺明是在幫陳虎這幫人,還在這裡扮什麽女生內(裝)褲(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燒臘店的員工才是弱勢群體,沒想到這個何永才倒是會‘主持正義’,看看陳虎那些人的形象,一個打著赤膊、紋龍紋虎、各種的染毛,怎麽看都不是好人吧?
也只有你何永才這麽‘正義’的人,才會把他們認定為受害者。
何永才現在就是看店裡沒有外人,覺得自己吃定燒臘店的員工,才有這種明目張膽的做法。
“哼,這就是你們民警的辦案手法?”程維淡然的說出自己的質疑。
但是傳到何永才耳中,火氣卻是蹭蹭蹭的往頭上冒。想他升官之後到哪不是受人敬仰,雖說他現在這個所長還是帶個“副”字的,但也足夠讓人故意去討好他。
你程維算什麽玩意兒?何永才斜望了程維一眼,一身便宜的地攤貨,加起來還不到兩百塊吧?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就算勞資是睜眼說瞎話,也輪不到你一個黃毛小子來質疑。
我看你個小苦逼讀的不是書,是屎片吧?難道還天真的以為他們過來是解決糾紛的吧?明顯就是衝你們燒臘店來的好吧。
“我們警察辦案,還用你來教嗎?現在,我懷疑你蓄意傷害別人身體,跟我們回所裡再說。”
外頭雖然有何永才留下的民警阻攔,耐不住圍觀群眾的熱情。何永才也怕有不好的影響,決定現將這個刺頭帶回派出所。
到時候,勞資有的是手段,看你小子還有沒有這麽蹦躂。小樣,你還嫩了些。
“你憑什麽要我跟你回去?”程維的語氣也重了幾分,何永才話中的意思。是說其他人都不用到派出所,唯獨他一個人需要?
“我告訴你,最好就配合點,不然就是拘捕的行為。”何永才那臃腫的臉,直把眼睛擠得跟綠豆似的,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在對程維瞪眼。
“領導,我看這刺頭說不定是慣犯,一定要帶回所裡審上幾遍才行。”馬上就有民警上來替領導抹鞋油。
又是拘捕又是慣犯的,擺明是要徹他生豬肉啦。這些罪名要是坐實,程維再想脫身就難了。
“警察同志,你們怎麽能這樣。怎麽看他們都不是好人啊,憑什麽不捉他們,反而要捉我們老板。”林曉曉急衝衝的跑出來。
她剛才看到民警過來,是真以為事情能夠順利解決,結果就是陳虎一群人被抓走。沒想到壓根就不會這麽回事,這些民警明顯是給那群混混撐腰,怎能不讓她失望。
燒臘店外頭的圍觀群眾,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是看到民警不捉那幾個痞裡痞氣的家夥,反而是把燒臘店的老板給帶走,對於何永才的所作所為也是議論紛紛。
何永才深感繼續逗留,肯定會有不好的影響。於是隨手指了幾個人,道:“把這幾個人都帶回去,有什麽事情所裡再說。”
陳虎那邊被點到的幾個人,臉上不僅沒有半點不情願,反而深熟套路的跟著民警走。因為他們知道眼下只是走個程序,為的就是做給圍觀的人看,等回到派出所還不是馬上就將他們放了。
剛才那個給領導擦鞋的民警,聽到命令馬上就掏出手銬, 興衝衝往程維這邊走來。
當他想要把程維拉過來時,程維肩膀直接一甩,順勢的撩了一下腳,這個民警當即被絆倒。
民警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表情卻因為痛楚而變得扭曲,嘴角還流了不少血,看來是跌倒的時候咬著舌頭了。
對方既然要針對他,你覺得程維會不會犯賤到還去迎合對方?死胖子你不是有槍嗎?有本事你就掏出來,指著我腦袋讓我跟你走。
又上來了一個民警,同樣是程維往後一繞,一下就把對方頂了回去。
這時候,何永才動了。那肥胖的小爪子動作倒是挺利索的,只見其伸手往腰間一摸,行雲流水掏出佩戴的槍支。
“你很能打是吧?有種再動一下,在我面前裝大頭蒜,你算個屁啊你。”
這個舉動,讓場瞬間冷了下來。
圍觀的群眾馬上就產生強烈的反映,這才多大的事啊,先不說你們有沒有道理,就算程維不配合,你們民警也不是吃白飯的,再上去兩個人不就能把他捉實,真的有那個必要拔槍麽?
一旁的朱彪更有暴打何永才一頓的衝動,只是被李超賢給按了下來。這種時候貿然行動解決不了問題,說不定還會給程維帶來麻煩。
程維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眼神先是一愣,隨後又恢復了過來。
行,你贏了。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