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後面有人,你跟我一起去解決他們,記住,留活口。”
見袁彬走進來後,沈劍鳴輕輕的拍了拍那個額頭磕破的錦衣衛幾下,然後率先朝著屏風走去。
這個錦衣衛為了通報信息,以挽救其他人的性命,敢於擅闖營帳,這種忠肝義膽實在值得稱道。為了取信袁彬等人,這個錦衣衛置生死與度外,願以死證明,這種精神實在是難能可貴。
沈劍鳴很欣賞他,所以準備順手,送他一份功勞。錦衣衛大營中,中毒的錦衣衛很多,這些錦衣衛對下毒的幕後黑手恨之入骨。
解決那幾個黑衣人,不但替袁彬解除了危機,同樣也能幫那些中毒的錦衣衛出一口惡氣。沈劍鳴送的這份功勞雖然不大,但卻足以讓這個錦衣衛平步青雲。
“衝!”
沈劍鳴並未將那幾個躲在屏風後的敵人放在眼中,因此並未壓低聲音。聽了沈劍鳴的話後,那幾個敵人立刻就明白自己暴露了,眨眼間的工夫,他們就從屏風後面衝了出來。
敵人一共有三個,他們的策略很簡單,一個衝到沈劍鳴面前擋路,另外兩個人,全力圍攻袁彬。
這三個人的身手都非常不錯,沈劍鳴身邊的那個錦衣衛,僅僅一個照面的工夫,就差點被被對方挑飛了兵器。若非沈劍鳴及時出手,這個錦衣衛絕對撐不了三招。
袁彬的身手極為高強,土木堡之變,英宗皇帝被瓦剌部落擄去的時候,全靠他的保護,才能最終重回大明。這個世界上,身手比袁彬更好的人,並不怎麽多。
袁彬的身手很高強,但前來行刺的人,也不是弱者,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以一敵二的情況下,袁彬好幾次都差點受了傷。
“來人啊,有刺客!”
沈劍鳴身邊的護衛高喝一聲後,朝著那兩個敵人衝了過去。這個錦衣衛身手很差勁,若是一對一較量,絕對不是黑衣人一合之敵。
可是他的舉動,起到的作用卻並不小。他的高喝,擾亂了那兩個敵人的心神,他的意外攻擊,打亂了兩名敵人的陣腳,一瞬間,形勢逆轉。
那兩個敵人氣勢一泄,身手立刻慢了下來,袁彬僅僅用了三招,就取了一個敵人的性命。在沈劍鳴的暗中相助下,另外一個敵人沒能在三招內殺死對手,袁彬很快就再次和他交上了手。
這個敵人的身手,和剛才的強大表現判若兩人,不到十招,便被袁彬挑飛了兵器,並踹倒在地。那個敵人癱倒在地後,立刻暈了過去。
沈劍鳴很奇怪這兩個黑衣人的身手,為何突然間降低了那麽多,便朝著那個黑衣人走去。沈劍鳴發現,這個黑衣人嘴唇發黑,臉色發青,好似中了什麽毒。
仿佛洞悉了沈劍鳴的疑惑似得,袁彬的聲音,從沈劍鳴背後傳了過來。
“有幾種毒,可以讓中毒者短時間內處於亢奮狀態,而後,很快死亡。這些毒即便有解藥,也會讓中毒者大損元氣,留下可怕的後遺症。這幾種毒,都是極為難得的禁藥,只有極少人能夠得到。這幾個人是死士,他們肯定是服用了禁藥,然後才來行刺的,你眼前的這個人現在還沒死,但不出一盞茶的工夫,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袁彬的話剛說完,那個死士便停止了呼吸,顯然,袁彬的猜測並沒有錯。沈劍鳴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這麽神奇的毒,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躲在暗處的敵人,首先利用混合之毒,弄得錦衣衛大營一片混亂,而後,又用特殊的毒,製造身手高強的刺客。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人,心機可怕,毒的手段,更加可怕。不知道袁指揮使大人,現在有什麽對策嗎,就這麽坐以待斃,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啟程的時候,沈劍鳴信心滿滿,沈劍鳴覺得自己有超能力在手,無論遇到什麽情況,自己都能自保無虞。可是現在,沈劍鳴有些不確定了。
沈劍鳴現在連自保,都不敢確定,就更別說護住袁彬的周全了。沈劍鳴感覺自己的心,仿佛有一塊重石壓在上面一般,心裡頭沉甸甸的。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躲在暗處的敵人擅長使毒,自然就不會再給敵人輕易下毒的機會。錦衣衛巡查緝捕的時候,遇到的危險各種各樣,錦衣衛大部分人都對毒有所了解,只要大家警惕起來,敵人便無法輕易得逞所願。沈百戶,你不用太過擔心,錦衣衛的能力,天下皆知,今天的事情,只不過是意外罷……”
袁彬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主位走去。雖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但袁彬依舊穩如泰山,袁彬並沒有被敵人的可怕, 嚇得失去往日的風度。
袁彬的話還沒說完,意外就發生了。就在袁彬坐上主位的那一刹那,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就從袁彬身後傳了過來。
一把漆黑的利刃,從屏風後刺了出來,巨大的力道,甚至讓袁彬把持不住平衡,趴在了桌子上。
誰也沒想到,屏風後竟然還有人,這一次的刺殺,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面對致命的危機,袁彬本能的翻過幾案,從主位上滾了下來。
那個躲在屏風後的人見狀,劃開屏風,從屏風中鑽了出來。跳過幾案後,他不依不饒的朝著袁彬衝了過去,就在他手中的利刃,即將刺穿袁彬的咽喉的時候,沈劍鳴一把將利刃,從他手中奪了過來。
沈劍鳴一記手刀,將這個敵人打暈在地,而後拿起利刃,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這把利刃,長約三尺,這個長度,既方便攜帶,又能保證從屏風背後偷襲,可以刺穿袁彬的身體。這把利刃一片漆黑,一看就知道塗抹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剛才真是太驚險了,若非錦衣衛指揮使令牌擋住了利刃,恐怕袁某現在,已經毒發身亡了!”
袁彬從身後,取出了那塊救了自己一命的錦衣衛令牌,望著令牌上那一道清晰的劍痕,袁彬忍不住有點心有余悸。
“報!”
就在沈劍鳴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高喝聲從營帳外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