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劍鳴,咱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眼睜睜的看著你的未婚妻,在教坊司內被千人踏萬人騎,要麽,就去錦衣衛給本公公的當臥底。如果你能立下十大功勞,咱家就給你開具一份赦免文書,讓你的未婚妻,清清白白的離開教坊司!”
沈劍鳴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從現代社會的一名普通大學生,變成了明朝東廠大牢內的欽點要犯。
為了避免自己頭頂變成綠油油一片,沈劍鳴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東廠番子袁公公的條件,成了一名冒牌錦衣衛。沈劍鳴從陳公公手中,領到了飛魚服一套,繡春刀一把,腰牌一枚。
為了探聽自己的身份,了解自己現在的確切處境,沈劍鳴強烈要求見自己的未婚妻一面。袁公公很痛快的答應了沈劍鳴的要求,並命令小順子帶路,將沈劍鳴送到了教坊司內。
……
推開房間的大門,沈劍鳴獨自走了進去,映入沈劍鳴眼簾的是一個繡著美女出浴圖的屏風,屏風左側,題著一首《金縷衣》。
勸君莫惜金縷衣,
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裡是教坊司,這首題在門口屏風上的《金縷衣》,既可以讓房間顯得文靜典雅,又能恰如其分的讓進屋者想入非非。顯然,這個屏風的設計者,在沈劍鳴的未婚妻身上下了不少的心思。
屏風後面,有一張紅木圓桌,圓桌上,擺放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白玉美人。這個白玉美人衣衫半解,酥胸微露,一隻手輕輕護在胸前,恰如欲拒還迎,一隻手輕撫俏臉,好似孤芳自憐。
美人如玉,玉如美人,看到這尊白玉美人像的時候,沈劍鳴情不自禁的將這尊白玉美人,和自己的未婚妻聯系在了一起。
心裡莫然升起的憐憫、同情之心,讓沈劍鳴心中警惕起來。這麽強烈而又隱晦的暗示,顯然出自高人之手,沈劍鳴對未婚妻的處境,有了更加不妙的預感。
一道拱形圓門,將房間一分為二,透過門上的珠簾向內望去,一張籠罩在粉紅色紗帳中的軟榻若隱若現。
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正邁著輕盈的步伐從珠簾內部朝外走來,那副朦朦朧朧的樣子,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百花仙子,緩緩的從畫中走到人間。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來之前,我心中有有千言萬語,可現在,我腦海裡一片空白。請原諒我的冒昧,請問,你是我的未婚妻嗎?”
在這個女子掀開珠簾,從房間內走出來的那一刹那,一句詩詞,情不自禁的湧入了沈劍鳴的腦海。
沈劍鳴從未見過哪個女子,如這個美女這般清純無暇,看著那張令人不忍褻瀆的俏臉,沈劍鳴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白衣勝雪,眉眼如畫,行走中白衫微動,猶如一朵百合花輕輕搖曳。望著如此絕色,沈劍鳴突然感覺到了濃濃的幸福感,這麽美麗的尤物,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這實在是太令人興奮了。
“從前是,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妙彤一家三十一口,皆死於錦衣衛之手,若非姿色尚可,妙彤也會在三天前的滅門之禍中死去,妙彤和錦衣衛的血仇不共戴天。我爹娘屍骨未寒,你就已經穿上了飛魚服,佩上了繡春刀,當上了錦衣衛,沈公子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們周家對你的恩情嗎?”
妙彤的語氣很冷漠,仿佛說的事情和自己無關似得,隻是那眼角不經意間滑落的淚珠,深深的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妙彤的話,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澆滅了沈劍鳴剛剛升起的興奮。迎著妙彤那包含著仇恨、絕望、幽怨、不敢置信的目光,沈劍鳴尷尬的笑了笑。
“妙彤姑娘,事情絕非你想象中的那樣。我雖然穿上了飛魚服,配上了繡春刀,但我並不是真正的錦衣衛。東廠的陳公公讓我取錦衣衛做臥底,並親口許諾,隻要我為他立下十大功勞,他就給我開具特赦文書,還你自由之身。在我死之前,他會確保你的清白不受玷汙,所以……”
沈劍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漸漸的低了下來。沈劍鳴當初答應袁公公當臥底的時候,想的隻是盡快從東廠大牢脫身,免得遭受可怕的刑罰。可是如今這麽一解釋,說的好像是為了妙彤,所以自己才答應袁公公的條件似得。
沈劍鳴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一陣撲面而來的香風打斷了,這股清香很淡,卻很誘人。抬起頭來,映入沈劍鳴眼簾的,是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沈公子,無論你說的是真是假,從你穿上飛魚服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兩個的緣分就已經盡了。你我都出自書香門第,我們兩家祖上都出過不少舉人,我爹就是看中我們門當戶對這一點,才將我許配給你。如今你已經加入錦衣衛,淪為了廝役之流,我爹若是泉下有知,斷然不會再承認這門親事,你,還是離開吧!”
妙彤說完後,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輕輕滑落。沈劍鳴揚起手來,想幫妙彤擦乾眼淚,可是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
眼前這個絕色佳人名義上是沈劍鳴的未婚妻,可是在沈劍鳴記憶中,壓根就沒有關於妙彤的記憶。雖然因為婚約的關系,沈劍鳴覺得妙彤很親近,但沈劍鳴並不認為,僅僅一面,自己就已經和妙彤,熟悉到可以做親密舉動的地步了。
“妙彤,無論我們之間的婚約,是否還會繼續存在,我都會將你從教坊司救出來。我現在勢單力薄,根本保護不了你,我隻能身不由己的接受別人的條件,來換取你的安全。但總有一天,我會用我自己的力量,替你撐起一片天。好好活著,那一天絕對不會太遠,我發誓!!”
沈劍鳴本想著從妙彤這裡打聽一些情報,可是妙彤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適合說這些事情。思慮了片刻之後,沈劍鳴決定先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