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雲仙深受皇上和太子寵愛,整個大明朝中,沒幾個人敢得罪朱雲仙。
朱雲仙親自下令,讓沈劍鳴在錦衣衛大牢中反省三天三夜。沈劍鳴想了好多辦法,也沒能躲過這次的牢獄之災。獄卒們擔心朱雲仙事後追究,都不敢徇私枉法。
和楊塤共住一間牢房,共用一個馬桶,這讓沈劍鳴感覺很尷尬。更讓沈劍鳴難受的是,牢房裡到處都是蚊蟲,一旦停止用念力驅趕蚊蟲,蚊蟲就會叮咬自己,這使得沈劍鳴根本就不敢休息。
在此期間,楊塤被提審了好幾次。袁彬是錦衣衛的二號人物,在錦衣衛中威望很高,袁彬與皇上有恩,隨時可能官複原職。楊塤因為袁彬的關系,這才逃過一劫,沒有遭受嚴刑逼供。
三天的牢獄生活,轉瞬即逝。沈劍鳴離開牢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緊接著,沈劍鳴埋頭床榻之中,一睡就是一天。
……
重獲自由的第三天晚上,三長一短,三長兩短,三長三短的敲門聲,在沈劍鳴的房門外響起。這時沈劍鳴和陳公公約定好的暗號,沈劍鳴當即就找了個借口,朝錦衣衛大牢外的小樹林走去。
沈劍鳴抵達約定地點的時候,發現小順子公公正呆在那裡東張西望。沈劍鳴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小順子公公,不知這一次叫在下前來,所謂何事啊?如今錦衣衛大牢守衛森嚴,想要救袁彬出來已經變得絕無可能,難道陳公公還沒有放棄拯救袁彬的打算嗎?”
錦衣衛大牢經歷了那次事件後,守衛力量比從前強大了好幾倍。沈劍鳴有信心憑借著自己的超能力,將袁彬救出來,但如此做,沈劍鳴必定會暴露。
沈劍鳴說完後,死死的盯著小順子公公的反應,沈劍鳴生怕小順子公公會肯定自己的猜測,並說出陳公公充滿危險性的新計劃。
見沈劍鳴如此反應,小順子公公笑著搖了搖頭。
“沈百戶想岔了,陳公公之所以要救袁彬,隻是不想袁彬枉死牢中,讓門達一家獨大罷了。如今錦衣衛大牢守衛森嚴,我們沒機會下手,門達同樣沒機會下手,我們已經沒必要救袁彬了。咱家這一次前來,是陳公公另有事情,要沈百戶幫忙。”
小順子公公說到這裡,便停頓了下來,並笑眯眯的看著沈劍鳴,似乎在等待沈劍鳴主動請纓。
得知陳公公已經放棄拯救袁彬,沈劍鳴下意識松了一口氣。整個錦衣衛大牢中,就屬袁彬所在牢房的守衛最森嚴,沈劍鳴可不想冒險。另外,錦衣衛滅了周家滿門,還將妙彤送到了教坊司,袁彬是錦衣衛二號人物,沈劍鳴打心底不想救他出來。
迎著小順子公公笑眯眯的眼神,沈劍鳴鄭重的拱了拱手。
“現如今,錦衣衛大牢中的所有獄卒,都是門達親自調來的心腹,我這個皇上欽封的百戶,可不怎麽受其他人信任。在錦衣衛大牢中行事,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發生不可預測的危險,不是在下不願意幫忙,而是在下沒那個能力啊!”
沈劍鳴說話的時候,還不斷的搖頭歎氣,仿佛對於沒能力幫忙,而感到自責一般。
沈劍鳴妝模作樣的表現,瞞不住小順子的火眼金睛,小順子當然知道沈劍鳴推三阻四,到底是為了什麽。
小順子本想著讓沈劍鳴自願幫忙,可是現在看來,沈劍鳴並不願意白忙活。小順子不得已之下,隻能祭出了殺手鐧。
“你的未婚妻周妙彤,如今身處教坊司中,全憑陳公公的威名,她才能保持清白。若是陳公公稍微漏一點風聲,那麽覬覦你未婚妻美色的人,都能將妙仙閣的大門給踏破了。沈百戶,說話的時候,還請你多考慮考慮你身在教坊司內的未婚妻!”
妙彤身處教坊司,隨時可能會有危險,這是沈劍鳴的軟肋。沈劍鳴很擔心妙彤的安全,但卻沒有立刻同意幫忙。
若是別人一提及妙彤,自己就屈服,那日後豈不是要完全是受陳公公擺布,而永無翻身之日了?沈劍鳴知道自己現在對陳公公有用,隻要自己還有價值,妙彤就不會真的有危險,所以並未被小順子公公的話,影響到理智和判斷力。
“陳公公吩咐的事情,在下自然不敢不照辦,可在下是否能夠盡心盡力,那就不一定了。若是在替陳公公辦事的時候,還要為妙彤的安危擔憂,那在下豈能一心一意完成陳公公交代的任務?若是小順子公公願意將這一次的事情,算作一次功勞,並且保證以後不用妙彤的安危,來脅迫在下白忙活,在下自然就會鞠躬盡瘁,肝腦塗地了!”
沈劍鳴和陳公公,有“十次功勞”之約,這麽算來,沈劍鳴和陳公公是合作關系。陳公公以保護妙彤的安危,以及幕後真相為籌碼,換取沈劍鳴為他辦十件事情。
沈劍鳴希望自己在和陳公公交涉的時候, 保持合作者的身份,而不是任由陳公公要挾,徹底淪為身不由己、永遠也無法翻身的棋子。
沈劍鳴的話雖然沒有完全挑明,但其中的意思卻很明確,聽了沈劍鳴的話後,小順子公公陷入了沉思。
半響之後,小順子公公輕輕的點了點頭。
“咱家答應,日後絕不用你未婚妻的安危,來脅迫你白乾活。但咱家也不能白白接受你的條件,如果陳公公交代下來的任務,你有哪一個沒有完成,那就別怪咱家用你未婚妻的清白,來警醒你!”
聽了小順子公公的話後,沈劍鳴的眉頭緊皺了起來。不白白替陳公公賣命,本該是高興的事情,但沈劍鳴此刻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妙彤的清白,就如同一個枷鎖一般拷在沈劍鳴脖子上。日後陳公公吩咐下來的任務,沈劍鳴就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漫不經心了,因為任務失敗的後果,沈劍鳴絕對接受不了。
小順子公公不理會沈劍鳴的感受,頓了頓後,繼續說道:
“袁彬對楊塤有恩,袁彬下獄,楊塤失去了靠山,楊塤對門達恨之入骨。陳公公希望你能說服楊塤,讓他寫下一份記錄門達罪行的文書,由陳公公轉呈給皇上。楊塤曾經為袁彬求情,在皇上心中,楊塤和袁彬是一體的,楊塤所寫下的文書,必定可以取信皇上。這件事情陳公公非常重視,如果你能完成此事,陳公公將會買下妙仙閣送給你,讓你的未婚妻,置於你的保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