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秋霜冷眼看著本家言笑晏晏地對著程家父子說笑著,轉臉對著自家,臉上依然帶著笑,卻虛得很,嘴上說的話很是冷淡。
輕輕一眼,齊秋霜就發現其中有一半是自己認識的,都是齊家的姑娘,其他的幾個,就沒印象了。
尋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齊秋霜不客氣地倒了茶水,三姐妹一人一杯就喝了起來,而後觀察起這個小廳來,正中的牆壁上掛著一副五言對聯,中間是一副松下鶴舞圖,而另外兩面牆上則掛著幾幅書畫作品。
再看向另一面,門都開著,可看到院子以及建在水上的戲台亭,能夠看到有一兩個小廝將一些道具給搬上去。
“有錢人家過壽都跟別人不一樣,嘖嘖。”這在大桑村裡,誰這麽多講究,還分一個個的院子,還要請戲班子,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表面功夫做得真是多。
齊秋雨感慨了句,就研究其桌子上的幾盤點心來,看得出來是用很漂亮的模子做的,她好奇的是這種大戶人家的點心的味道有什麽特別的。
對於聽戲什麽的,齊秋霜並不怎麽懂,偶爾也就聽個一兩句,大多是和都是通過人物的表演來猜測劇情,也不知道這戲班準備的節目有幾個可挑的。
正想著,齊秋瑜齊秋佳幾個就帶著丫鬟過來了,笑語嫣然,遠遠看著,誰會覺得她們是在找人麻煩?
“哎,我還以為你們不敢來呢,看來收拾得挺整齊的,看著可順眼多了。”齊秋瑜瞅了齊秋霜三姐妹一眼,手朝身後的丫鬟一伸,“喏,這是戲單子,可有什想聽的戲?”
齊秋雨對這個有興趣,一把接過去,左右翻看了下,點了兩出,“你們可都點了,左右離宴席還早著呢,聽會戲,省得無聊。”
齊秋瑜嘴角抽了下,好在齊秋雨報的戲名也有其他小姐點了,否則還真不好排開。
想著,她看向齊秋霜,想問她話,沒想她卻像是故意避開一般,走到牆壁的字畫下方,仰頭看著。
撇了下嘴角,齊秋瑜可不認為齊秋霜能看懂,見對方避開,自己也不想多留,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還是找好友玩去。
齊秋若看了兩眼,見齊秋瑜沒回頭看這邊了,才柔柔地笑了下,與齊秋雨說起話來,聽著內容沒什麽,實際上卻是在問她們的喜好以及交際關系呢。
齊秋佳也沒走,跟著齊秋若有一下沒一下應著,眼睛卻不住地往齊秋雪身上瞟去,微微蹙眉,這回,她身上的繡花無論是樣子還是針法都顯得平淡,再看齊秋雨和齊秋霜的,很明顯是出自同一繡娘之手。
難道說這也是齊秋雪的傑作,上巳節那會看的不是她親手做的?
不對,她試探了齊秋萍她們的話,知道齊秋雪是拜了個叫牛氏的婦人作師傅,比她們學的要厲害些,那婦人今年也隨夫君來了府城,派人去接觸,得到的回復竟然是對方已封針,不再刺繡。
威逼利誘都用過,人家既不怕也不心動,可把自己給氣了夠嗆,決定繼續搜尋厲害繡娘的同時,最好也能將齊秋雪給誆騙了。
齊秋雨有一下沒一下地搭理著齊秋若,她的脾氣是屬於那種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自然的,是不信齊秋若的,眼睛隻盯著戲台上,壓根就沒仔細聽齊秋若在說什麽。
齊秋若作為庶女,在齊家中不能說太好,但也不會太差,至少不會被人這麽無視,齊秋雨這樣,她心裡有些不高興,卻不表現出來,反而在一旁說起正在演的這出戲,才挑起齊秋雨的一點興趣。
若不是她偷聽到齊秋瑜蕭氏她們母女說話,她又怎麽會知道齊秋霜她手上竟然有那麽高價值的方子在。
如果自己只要有那麽一張方子, 作為她的嫁妝,她說的親事又會差到哪裡去?
因為自己是庶出的,齊家在府城的根基沒徹底穩固,那些嫡出小姐不願與自己玩,那庶出的也避著自己,現在,齊秋霜她們的地位比她的要低,與她們在一塊,誰又會懷疑她的目的呢?
倒是齊秋佳,看她的樣子,就知她打的主意,比自己明目張膽多了,誰讓人家受寵呢,嫉妒也沒辦法。
齊秋霜並看不懂那些字畫,只是瞄幾眼,就在發呆了,齊秋瑜沒呆多久就離開,倒是齊秋若,看不出是個有韌性的,而齊秋佳,目的太明顯。
轉過身,就見到齊秋萍她們幾個也坐在一塊說話,中途還試圖去加入齊秋瑜幾個嫡出小姐的談話,可惜沒被搭理,她們就與其他家庶出的小姐們交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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