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秋雪就站在田埂上,面帶笑意地看著他們,齊秋霜知道她不喜歡下水田,腳底軟乎乎的感覺很可怕,“二姐,我們去摘茭白吧,你在邊上剝殼就好。將茭白都剝好,白色中帶著點嫩綠,看著還是很清新的,沒一會就裝了大半籃子,“我們回去吧,大姐那邊只怕差不多了。”
“嗯,不過霜兒,你買地打算種什麽?”齊秋雪就算沒下過地,但怎麽分辨土地是否肥沃還是懂一點的,外祖家這邊一直很窮,土地貧瘠,齊秋霜買下的這塊又能好到哪去,該不會被坑了吧?
“二姐,你別想太多,買下這地主要是便宜,二來是離外祖家很近,不會虧的。”齊秋霜並沒有太多解釋的意思,齊秋雪接觸的東西比較單純,她並不想她接觸太多其他的。
“可是,你不是跟六哥兒合夥做生意嗎?要拆開嗎?”她在胡家的時候,有時候也會聽牛氏她們說起六哥兒做生意的事,並不如齊秋霜想的那般對什麽都一無所知。
“也不是,兩邊一道顧上。”生意總要做的,但要挑適合的,一樣樣嘗試。
“你和大哥都有主意,但別太累了。”齊秋雪見妹妹這麽有自信,不由叮囑道,她的年紀還小啊!
“我們沒那麽笨,用健康去換銀子,倒是你,眼睛可要護著。”聽說繡花最傷眼睛了。
“這你就不必擔心,師傅可有幾個秘法,都教給我了。”
兩姐妹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齊秋雨她們那,她們的收獲也不少,夠吃好幾頓了。
“我摘了不少紫蘇,炒田螺放了最好。”柳繡花抿著唇,將放在籃子一角的紫蘇葉拿了一把出來,遞到齊秋雪面前。
齊秋雪兩眼一亮,接了過去,“這個可以用來染色,記得師傅說過,我還沒試過呢。”
“真的嗎?”柳秀花眼睛一亮,然後兩人就湊一塊嘰嘰咕咕說去了。
見狀,齊秋霜表示:“……”不過說實話,她對這些的興趣不大,也沒那麽了解,不過以後要不要也往這方面研究下,反正植物染嘛,她負責植物就好了。
“霜兒,發什麽呆呢,快來看我捉的黃鱔,晚上有好吃的了。”齊秋雨提著木桶,朝齊秋霜用力揮手。
齊秋霜笑了下,朝齊秋雨走過去。等時機成熟,她完全可以把相關的植物都給研究一遍,沒必要糾結什麽,且她也沒有私藏的意思,若是可行,著書傳世是再好不過了。
她從來就不奢望人生轟轟烈烈的,就希望平平淡淡的過,但平淡地過不代表碌碌無為,而是要人生充實,不禍人害己,在過好自身的情況下,做一些有益於社會國家的事,便是最好的人生價值。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道路的權利,一路的苦痛歡樂以及最後的結果,都只能自己受。齊秋霜討厭那些自己選擇了卻將不如意歸咎到其他人身上的人,她的穿越已經偏離了自己原來的方向,那麽就重新修正一個方向,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在齊秋霜幾姐妹歡樂地在田間地頭玩鬧的時候,單獨留下來的齊書凡,卻是一刻都沒閑著,手頭的活要做,但同時也觀察著齊太爺等人的一舉一動。
齊二爺從縣裡得知消息,那麽齊大爺那房肯定更早,一直沒行動,怕是在商討這事。今上午,齊二爺幾人詢問自己的事,以及那說話的內容,齊大爺那房只怕都了解了分。
而事實上,齊大爺那邊了解的內容比齊書凡以為的還要多。
早在齊秋霜和胡六哥兒合作的時候,齊大爺那房的人就開始關注起來,尤其是齊斯飛,他是齊斯農這一輩人中最精明的人,只不過眼光不夠高,容易猶豫。
早在第一批桃子汁送出去的時候他就悄悄打聽了, 礙於人脈關系,他沒有在慶陽縣上打聽到任何消息,直到許久後,有認識的人從府城回來說到桃子汁的事,光是那猜測的價格就讓他就心動得不行。
而後他就一直關注胡家老屋那邊的舉動,一個個的大缸和酒壇子,就是再笨的人也明白這是要做什麽了。
釀酒有多少的利潤,齊斯飛不是特別的清楚,但也知道這裡頭的利潤很高的,單看齊二爺釀酒這麽多年都沒虧倒,就憑著那釀成功的三四成,也比村裡其他人家要好。
所以,私底下,齊斯飛是在看齊二爺一家笑話的,守著這麽個金娃娃不懂好好把握,還使命地往外推,再也沒有比這更笨的了。
因此,在程飛熙將那大大小小的酒壇子拉走的時候,齊斯飛馬上就上縣城打聽去了,比齊二爺了解的還要早還要多些,心裡很快就算好帳本,那利潤真的太讓人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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