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一家子都發了誓,天未降雷,就代表我家霜兒沒做著事,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們問心無愧!”齊斯農用力地說道,他一直孝順長輩,友愛兄弟,但如今看來,他做的也不對。
劉氏是齊家少數比較清醒的人,可惜的是,上頭還壓著齊太婆,否則她管家的話,那是另一番狀況。
齊太爺並不喜歡齊秋霜,太出頭,人也聰慧,有蓋過齊家男丁的這樣子的,自然是要將其扼殺住才好,沒想棋差一招。
“霜丫頭,即使長輩有什做的不對之處,你也不該如此的無禮,咱們齊家的姑娘,可是知書達理的,沒得跟個村姑野婦似的,教外人笑話。”齊太爺見這情況是沒法再逼下去,便放柔了語氣,想用別的法子來說動。
“太爺爺,這事您也說得太輕巧,這事是小事嗎,壞我的名聲,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不想看到我就直說,何必這般用計謀呢?”齊秋霜掃了其他人一眼,笑笑說道,“今日,親人可以這樣使計害我,明日,還不知會有什在等著我,正好大家都在,太爺爺,您就把您的承諾給兌現了吧!”
一時,整個大廳幾乎是鴉雀無聲,幾乎是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齊秋霜,尤其是齊書平齊書俊,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考中了秀才後,回家後受到的待遇,讓他們有些飄飄然,認為所有的人都會緊巴著他們的大腿,不會離開齊家這艘船,萬萬沒想到,齊秋霜他們還惦記著齊太爺當初的那個口頭承諾。
齊斯農上前,站在齊秋霜的身後,聲援道:“爺爺,霜兒說得沒錯,今日的事,真是傷了孫兒的心,您當日說等兩位侄子考中了便分家,如今都過了這些時日,秋收也做完,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分家罷。”
齊書凡幾人也走上前,“太爺爺,我們願意淨身分家!”
齊太婆冷著臉,雙眼如兩根毒針一直往齊秋霜什上扎,她都要氣死了,這個臭丫頭,毀了她的好計劃!
“想分家也可以,將你們所有的東西都留下來,齊家養你們這麽大,可不是白養的。”齊太婆一副理所當然地說道。
齊秋雨一聽,不由冷笑道:“太奶奶怕是忘記了吧,四月份那時,太爺爺可是寫下了契書的,我們兄妹幾人掙的都是我們自己的,不屬於齊家,敢情您想讓太爺爺做那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的人?”
齊太婆頓了一下,她忘記這個事了,被齊秋雨話這麽一堵,她怎麽說都不對,越想,心口就越堵,拿著拐杖用力地敲了敲地面,說道:“秋水秋霞,扶我回房,我不想看到這幾個不孝孫!真是要不把我活活氣死不罷休啊!”
齊太婆被氣走,齊大爺給了劉氏一個眼神讓她跟去安慰,而後裝著笑臉說道:“這回釀酒可能是哪個步驟不對,霜丫頭的手藝好,還想說讓你幫著看看呢,再說這分家可不是小事,你可別為了一時之氣,這事別再提了啊!”
更重要的是,齊秋霜手中更值錢的那一張方子還沒拿到手呢,就這麽讓他們分出去,以後可很難找到機會了。
“大爺爺,這就不必了,我只是有方子而已,也沒釀過幾回酒,哪比得爺爺熟悉,再找找,說不定就找到原因了。”齊秋霜瞟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齊二爺一眼。
舒氏從頭到尾都一直是發呆狀態,反正她是不管小兒子一家的死活了,分不分家又有什麽關系,該孝敬自己還不是要孝敬自己?
倒是小舒氏,卻是著急的,她是不願意分家的,若是柳氏分家去了,那豈不是說家務活都要她來做了,這可是要了她的老命啊,要知道吳氏可是母憑子貴,現在都不做活的了。
要是真剩下她一個人,那絕對是淒慘無比的,日子沒法過了。
“斯農,你確定真要分家,如今咱們齊家可是跟以往不一樣,往後會越來越好,你分家出去,可是什麽都得不到。 ”
很顯然的,齊太爺是不願意分家的,如今兩個曾孫考中秀才,兩年後再考試,若是運氣好,再出兩個舉人,一步步往上,多風光的事。
且他自覺自己身體好著呢,五世同堂絕對是可以看到的,這要是分了一家出去,這家可就不圓滿了。
“這無礙,我們本來就沒想得到什麽,我也未有那大心思,只要守著幾畝田地過日子變成了。”齊斯農覺得自己就是農民,除了種地外,沒想從事別的行業,也未曾想那榮華富貴。
齊太爺被齊斯農的話弄得心口煩悶,所有的子孫中,就出了齊斯農這麽一個另類,隻願做個泥腿,說出去真是丟臉極了。
“現咱齊家的情況,要是分家,別人未免會覺得你兩個侄子出息了就不願拉扯其他弟弟妹妹了,你們就分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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