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齊秋霜就被齊二爺叫去談話,齊書凡不放心也跟著去。
齊家在品德這一條路上,似乎在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了。
與此同時,齊斯飛卻在自己的屋裡,皺著眉頭踱步,“奇怪,怎麽別人用這樣的米釀酒都沒事,到咱家就出問題了嗎?這方子要求當真如此嚴苛?”
“我說你別轉了,先把這事給解決了再說。”豐氏皺著眉頭,他們從采買中克扣下多少,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如今重新購買好的糯米,還有違約金,這可是不夠,恐怕還得倒貼呢。
“我能不轉嗎,奶奶那邊不給我銀子,知道我虛報帳了,這次我要是再沒做好,只怕這肥差事要讓給別人了。”齊斯飛煩躁地抓抓頭。
“這新買糯米的錢我們可以出,但是那賠償金卻是不行的。”豐氏可不是傻的,作甚要把所有的事都給擔下來,哼!
“說得也是,我們要如何做?”齊斯飛坐下來,開始與豐氏細細地商量起來。
兩日裡,齊斯飛忍痛花了一筆銀子進了一批一般的糯米,與此同時,齊大爺與齊二爺又一同對外宣稱,說是這一批酒釀製過程出了問題。
然後,齊斯飛開始與那些下了訂單的人商談這訂單的事情,幾乎沒有不趁火打劫的,跑了好些天,他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嘴裡長了好多個泡,都沒能說服下兩個人,這些人似乎都商量好了一般。
面對這一種情況,齊斯飛也不敢惹怒他們,絕對不能讓這些人倒大桑村來鬧,自己隻好回家跟齊太爺齊太婆商量。
“這賠償金也太多了,不成。”齊太爺聽了齊斯飛的話,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齊斯飛略有些心虛,眼神閃了閃,這數目裡頭有三分之一是他多報出來的,“可是沒法,要是不同意,他們就會鬧到村裡來,屆時對咱家很是不利。”
“最多一半,以後他們賣他們的酒就便宜一分。”齊太爺也不是笨的,這數目裡頭當然有水分,砍價是必須的,但是齊斯飛在中間擔任跑腿傳話人,這實在是太能做手腳了。
“那我再跑幾趟,看能不能磨下來。”齊斯飛說道,來來回回縣城跑了好幾道,賠償價錢是按齊太爺期望的來,不過以後賣酒要比別人便宜兩分。
這才剛賺錢沒多久,轉眼又要拿出去,齊太爺皺著眉頭,數了下公中的銀子,卻是不夠的,而女眷手中的,他也不好意思要。
最後,齊太爺不得不又開家庭會議,將所有的人都集合在一塊,說的就是這賠償的事。
幾乎所有的人都沒精打采的,分錢當然高興,但是湊錢還債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每個人都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管如何,今日每家必須出十兩,剩余的,我拉下這張老臉再去借一筆。”齊太爺沉著臉說道,對於其他人的表現很是不高興。
“且慢,這釀酒,我們一分錢都沒分到,也不是我們的關系導致釀壞的,作甚我們也要出錢?”齊秋雨可是受不了,十兩銀子啊,都當他們家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齊斯農皺緊眉頭,孩子們掙多少錢他是不清楚,但是他手頭的銀子也就一兩左右,十兩,這是逼著他再去借錢啊!
“爺爺,日前嶽丈有疾,湊了份錢過去,如今手頭卻是僅有一兩的,這事兒我真幫不上忙。”齊斯農也真是老實,竟然將自己手頭有多少錢都老老實實地說出來了。
齊太爺看向齊秋霜,他知道這個侄女掙的可是不少,只不過他的期冀的眼神被忽略了,齊秋霜一直低著頭,就沒抬起過。
“我們好不容易才將大石叔的借債給換掉,如今手頭的這一兩銀子卻是日常生活以應急事,太爺爺,我們是真的幫不上忙。”齊書凡很認真地說道。
“爺爺, 這不還有胡大石呢,我們可以找他借貸。”齊斯飛眼睛一亮,“霜丫頭與六哥兒關系那般好,雪丫頭又拜他婆娘為師,關系這般親近了,那點利息舍了也是個小意思。”
“就是啊,爺爺,這找誰借錢都要欠個人情,以後大伯侄子他們考中了功名,這個人情可就是老值錢了,不值得呀!”豐氏也跟著開口說道。
“就是就是,以霜丫頭他們跟胡大石的關系,還不是我們想借多少是多少。”齊斯采嘿嘿笑了兩聲,卻是極力讚成的。
“看來大家都很希望借貸呢?那是以誰的名義呢?”齊秋霜猛地抬頭,冷聲問道。
“額,霜丫頭,你跟六哥兒那般熟,當然還是以你的名義了,且咱們爺爺也不會欠著你的銀子不給,不用擔心的。”高氏也笑著說道,反正只要自家不用出銀子就成,至於誰借錢關她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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