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公主好大排場,出個恭還叫千余人等她!”
陳勝如不禁調侃,而身下的黑色馬兒烈風不知為何開始躁動,跳來跳去搖搖晃晃個不停,好在禦馬本領強,三兩下製服了烈風,不然真會被狠狠的摔下馬。
動物間的騷動是很容易傳染的,因而高澄的坐騎赤色的玄武在烈風躁動後也跳了下,引得連陳勝男的如意亦是如此。
話說這是正常現象,但陳勝男還是隱感不安。
“烈風平時可是馬槽中最溫順的馬兒,今天如此異常,想必是在警示什麽!三哥,高尚書,我們定要提高警惕,保護公主的安全,不能有一點疏漏!”
陳勝如與高澄也認同,眼下已經將這個地方已如鐵桶般被包的嚴嚴實實,他們自信不會出現紕漏。
明明是晌午時分,應當是豔陽高照射,可今日卻烏雲蔽日,林中還刮起了陰風陣陣,樹林到處充斥著樹枝摩擦的聲音,攪合這緊張的氣氛讓人不安。
陳勝男禦馬在周邊巡邏,認真的一絲不苟,哥哥勝如見她如此,欣慰但也覺得她是過於擔憂,待她繞場一圈,回道原點勝如便道:“勝男,你無須過度緊張,平常心變好。”
“不,哥哥,我總覺得哪裡不對!這個公主那麽任性那麽愛撒野,說不定在想什麽鬼主意整我們呢!況且都已經一刻鍾了,還不出來,這肯定有貓膩。”
“不會的,公主雖然是囂張跋扈了些,但也不至於敢在這個時候出么蛾子吧,再說了,高澄賢弟在此她若再大膽也是有所顧忌。”
“勝如兄說的沒錯。”高澄禦馬向陳勝男走進了幾步,繼續道:“公主雖說出身高貴但畢竟也是女子,女子嘛,做事素來慢慢吞吞就是麻煩,不似我們男子乾淨利落!”
陳勝男有些不爽高澄的話,特別是他看著自己說話時那種剛正不阿的樣子,總覺得隱隱的是在隱射自己。
高澄見陳勝男瞪著自己,有些摸不著頭腦轉移視線,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可他剛剛不過是說女人做事麻煩而已並未有冒犯他啊?
陳勝男見高澄不再看自己,便譏諷:“高尚書意思是說你們東魏女子素來麻煩,可別把我們梁國女子一概而論了!”
高澄此時更不敢說話了,陳勝如偷偷可憐了下高澄,而陳勝男見公主還未出來便騎馬來到奶娘身邊,道:“你去看下你們公主究竟是在出恭還是在生孩子,那麽半天還不出來!”
“是,是,是!”
奶娘提著羅裙,一路小跑到不臨時搭建的茅廁,與外面叫了幾句。
“公主!”
“公主,您快出來了嗎?”
一次。,兩次,都不見回應,她掀開了樹葉一看裡面居然已沒有公主的讓她大驚失色,大聲高呼:“來人啊,公主不見了,公主不見了。”
奶娘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不感不好。
而陳勝男似乎早有預料:“我剛剛都說了,這個公主肯定要出什麽么蛾子,現在好了吧,人都不見了,還不快分頭找!”
陳勝男不在多言,禦馬離去找人。
陳勝如與高澄也分頭找著,奶娘也加入了尋找的行列中,很快她便找到了躲在樹叢裡的那抹身影,心算是寬慰了下。
“公主,公主?”
小康子起身,看著眼前這個身著也較為華麗有些年老色衰的女子,猜她定是公主的嬤嬤,便揚起了嘴角,頑皮的笑著:“哈哈,怎麽才來我還以為你們找不著我了呢!”
奶娘拉著公主的手往騎都尉的方向走著。
“公主啊,你可真要把我氣死啊!現在所有人都在找你,若是你真的不見了,老身可就罪孽深重了。”
小康子為人機靈,學起了公主的任性,連語氣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我就是要讓他們好找,才讓他們知道本公主不是好欺負的主。”
騎都尉陳勝男見奶娘找到了公主,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高澄安排公主上了馬車,卻不見陳勝男的身影,問著一邊的陳勝如道:“勝男賢弟怎麽還沒有回來?”
陳勝如無奈,看著時間越來越緊迫,不能再等下去了。
“現在滿朝文武都在等著公主,我們必須趕在吉時之前把公主送進宮!”
“那勝男賢弟…”
“沒事,我已經安排了幾個侍衛去找他!”
陳勝男在叢林裡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公主的身影,準備返回原地時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正在樹叢裡穿梭的女子的背影,雖然女子身上一席黑衣平平凡凡,但她撥開雜草時候但還是能從她暴露的袖口中看到豔麗的華服色彩。
眸子一緊,覺得這個人非比尋常。
元甜甜走出了叢林,手下被雜草樹乾割得傷痕累累,可痛又如何,為了自由她依舊強忍了下來。
進了一個洞穴想要躲避,可裡面卻黑壓壓的,偶爾伴隨著滴水的聲音,撲通撲通的伴隨這樣的心髒越跳越快,可她依舊繼續往洞穴深入走。
突然間,幾個黑影唰唰唰的在她眼前飛過,還帶著陣陣冷風,她能感受到危險臨近,終於自認為無堅不摧的心房還是被攻破,終於嚇得腿軟,靠著岩壁,害怕之極。
“誰,是誰,快出來。”
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些許啜泣。
幾個黑影終於在火把燃起的時候現出了真身,十余人個個黑衣黑帽還蒙著面,除了那一雙雙暴露出來的凶狠嗜血眸光再無其他。
“哈哈哈!”
黑衣人的笑帶著無比的邪惡擊潰了元甜甜最後的理智,天真的以為那個女孩真的是救自己,沒想到自己最後卻是如此結局。
“你們是誰,要幹嘛!”
為首的健碩黑衣人在乾笑幾聲後,道:“公主,我們是來送你走吧!”
“送我走?去哪裡!”
“極樂世界!”
健碩男子拔出了大刀,伸手一揮,舉國頭頂,集齊渾身力氣準備砍下公主人頭,就在刀身即將落入公主脖子間時候,公主的尖叫充斥著整個洞穴,而此時一粒石子如箭般飆過了男子的手腕,穿透了他的腕間頓時鮮血淋漓, 大刀咣當一聲落入地面。
公主驚魂未定,看著自己的幾縷發絲於眼前落下,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是誰?”
健碩男子見自己的右手廢了,可依舊強忍疼痛,於左手握刀,看著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指著質問:“你是誰,膽敢來破壞本大爺的好事?”
陳勝男見癱軟在地的公主沒事,這才松了口氣,她站在公主身前見著男子狂妄無比冷笑幾分。
“我就是陳勝男!你們好大的膽子,既敢劫持公主!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們似乎根本不屑於陳勝男,直接拔刀就上,十幾個人黑壓壓的一擁而上,把陳勝男圍得團團轉。
陳勝男一人對十於個人有些吃力,但還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為首黑衣人見事態不好,讓其余幾人纏住陳勝男,他便與另一個黑衣人強行帶公主走。
元甜甜想要逃,可還是被逮住了,最後她隻能無望的向陳勝男求助。
“陳勝男,救我!”
陳勝男與一幫黑衣人糾纏,因為公主臨時被架走,過於心切想要前去救人疏於身後防范背面被砍了一刀鮮血橫流,以致於他徹底的爆發。
拳頭直呼,利劍無情,眸光似箭,集中極力,毫不松懈,艱難一戰後終於乾掉了糾纏的黑衣人,便往他們帶走公主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