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時,日頭特別強烈。
神武殿外擂台之上,刀光劍影,比試兩人劍拔弩張。
最後魏昊深知不敵陳勝男,使用了魏家飛影毒針,好在陳勝男身手敏捷利用劍餅擋住。
沒想到,在陛下觀戰的情況下,魏昊居然膽敢使用獨門暗器,簡直太狂妄了。
原本還想手下留情,讓他屈服就好,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徒勞。
舉起利劍,劍輕靈機巧,恰如春日雙燕飛舞柳間,高低左右,回轉如意,速度之快讓魏昊怎舌。
最後,他沒抵住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半身坐在擂台上,手抵製住了後面,十分不滿的看著陳勝男。
他敗了,在滿朝文武面前敗給了陳家四子,小他四歲的陳勝男,這不僅對他說是奇恥大辱,對魏家更是。
“陳勝男,總有一日,我定會讓你臣服我腳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下敗將還如此自傲。
陳勝男的劍抵住他的脖子間,厭惡的蔑視他。
“魏昊,剛剛步步手下留情就是為了讓你不要輸的太難看,如今都是你咎由自取!想殺我,那我就等著你的有朝一日!”
陳勝男贏了,贏得了這次護送和親公主回宮的騎都尉之位,同時也順利成了羽林軍統領,成為了梁國開國五十年來了最年輕的的騎都尉。
皇帝還禦賜了騎都尉的腰牌,順理成章從魏丞相手裡拿走了建康城三萬守城軍權,這樣一來,陳勝男無疑就是建康城擁有軍隊人數最多的將領。
但誰都知道,皇帝隻是換個方式,將建康城軍權變向轉移給陳令之而已,這無疑就是卸下魏宰相的一隻胳膊。
陳家風光一時,陳四子,少年英才,成為梁國上下的佳話。
為此,痛失建康城軍權的魏仁美氣憤不已。
“呱。”
是夜,響亮的巴掌落在了魏昊的臉上,他蜷著身子不敢去直視父親的眼睛。
“孩兒真的已經盡力了,沒想到那個陳勝男居然如此狡詐!”
“哼,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敢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我怎麽會有你這個廢物兒子,你要是有陳家四子中一子的勇猛,我何必給你操那麽多心,你以為為父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嗎?”
魏仁美恨不得一腳踹死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剛抬腿就被尚書陳毅趕忙阻止。
“大人,萬萬不可在這個時候沉不住氣!既然建康城兵權已失,我們就要在從長計議如何才能奪回兵權!”
見陳毅似乎話中有話,便問:“陳大人是否有良策?”
陳毅奸笑附耳,在魏仁美耳邊鼓吹幾句...
五日之後。
陳勝男穿好鎧甲,在陳家佛堂跪下。
陳令之與夫人和兩個兒子紛紛站在旁邊,看著陳勝男焚香跪拜列祖列宗。
此次護衛和親公主事關重大,陳令之不得不再三提醒。
“勝男,此次兩國將在衢州成為對接,地處偏僻,極意被有心之人突襲,因而我前日我已書信你鎮守邊疆的二哥前去支援你,免生枝節、”
“女兒謹記父親教誨。”
和親公主的車隊已經到了衢州城外,陳勝男身披鎧甲,與二哥陳勝如與馬上並立等待著。
“報,東魏公主的車隊已三裡之外!”
“若發現可疑人物,立即稟報!”
陳勝男禦馬,對著前來接駕護送公主回宮的羽林軍訓道:“今日對接,事關魏梁兩國睦鄰友好,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是!”軍隊一行三千人洪亮的回答,還是沒能讓陳勝男緊繃的心松下。
二哥陳勝如與陳勝男的輪廓頗有幾分相似,不過他不像妹妹那麽嬌柔秀氣,倒是顯得十分剛陽,除了身材偉岸健碩外,謀略更是在大哥陳勝傑之上,因而他才被父親強力舉薦將軍,鎮守邊疆,防禦外敵。
“四妹,我不,四弟...”他搖頭笑笑,突然之間改不了口:“四弟,你無需太過緊張,今天魏梁兩國邊境都是重兵把手,相信不會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的。”
“話雖如此,但還是不可大意。”
東魏護送和親公主的是東魏宰相,權臣高歡次子高洋。
高洋亦是東魏出名的少年英才,他相貌俊朗,沉默寡言,看似癡傻,其實大智若愚,聰慧過人,又明靜英達,深沉有大度,雖常被兄弟玩弄和欺負,但其才能甚得東魏權臣宰相父親高歡的欣賞。
他今日並未像陳勝男般身披鎧甲,而是穿著淺藍色儒服,翩翩公子一般,漫步騎馬於兩軍的交界處與陳勝男相對而立。
“敢問這位將軍是否是陳家四子,陳勝男?”
“正是。”
淡淡開口,處事不驚,就連眼神投過的神眸都波瀾不驚,明明是一張俊秀十足的甚至有些與男子格格不入的妖媚之氣卻透著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霸氣。
不過十四年華,讓年長她三歲的高洋有些意外。
“聽聞梁國陳大將軍四子個個皆是英才,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高公子謬讚了!時間不早了,還是盡早交接吧!烈日炎炎,可不能讓公主久等!”
兩軍對接,公主的馬車順利過境梁國。
陳勝男與陳勝如於公主鑾駕馬車兩側護送,嚴謹得一絲不苟。
豪華的馬車內,豆蔻年華的小公主青澀未退,時不時拉開了窗幔偷偷左右看著兩位護送自己的將軍。
她對面是陪嫁的是她的姨表姑方娘。
“公主,你看清了哪位是陳勝男將軍嗎?”
元甜甜癡癡的看著陳勝男久久,一顆青澀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感歎著這世上居然有這麽美好的人。
見公主未回應,看著窗外成癡,方娘也俯身,一看驚為天人。
“看來傳言是真的!這個陳家四公子果然是俊美非凡,嘖嘖,肌膚勝雪,真是比女人還好!”
“姨娘,我看到了,看到了他身上淡淡散發出來的光!”
芳姨不明,繼續看了幾眼。
“哪有,哪有光?”
元甜甜捂住胸口,情竇初開的心感覺不能呼吸了。
“姨娘,怎麽辦,我好想喜歡上這個陳勝男了!”
姨娘大驚失色,急忙捂住元甜甜的嘴。
“公主,你怎麽能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呢!記住以後都不能說知道嗎,要是讓別人知道傳到梁國皇帝的耳中,我們恐怕就性命難保了!”
她聽得淚眼婆娑,她還是個孩子,根本不懂。
“我嫁誰我自己不能決定,難道我連喜歡個人都沒資格嗎?”
“最是無情帝王家啊!公主你記住了,這輩子你能愛的,能喜歡的隻有梁國世子,梁國未來的太子,蕭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