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馬條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口。
三年級的第二強者?
自己引以為豪的戰績,在蘇凡面前,連狗屁都不是。
對方可是天龍學院歷史上最年輕的精英班學生,十多年來院長收的第二個門生,這兩道成績,足以令馬條只能仰望,甚至連比較一下的信念都不曾擁有。
正因為不曾擁有這道比較的心思,所以他沒有將蘇凡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心上,這才發生了今天這件事情。
若是蘇凡記仇,完全可以將自己暴揍一頓,讓自己顏面大失。
可馬條的這份擔心,顯然是有些多余了。
察覺到馬條沒有進一步咄咄相逼的意思,蘇凡的目光早已經從他的身上收回,連多余的一絲浪費都懶得給。
只見他徑直來到鍾靈兒面前,左右瞧了瞧,忽然自言自語道:“你應該不是雛靈吧?”
“雛靈?那是誰…”鍾靈兒一臉迷茫。
“說來話長。”蘇凡笑笑:“早飯吃了麽?”
“還沒呢。”鍾靈兒答。
“有錢麽。”蘇凡問。
“有。”鍾靈兒點了點頭,她可不像蘇凡那樣灑脫,出門在外身上帶些錢總是沒錯的。
“那就好。”蘇凡點了點頭:“我帶你去飯堂。”
於是,兩人離開了圖書館門口,留下了馬條和一眾對著蘇凡指指點點的學生,愕然地站在原地。
呼~
許久之後,確認了蘇凡沒有進一步報復自己的意思,馬條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裡面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追求鍾靈兒?
現在的他別說有這種想法了,恐怕以後見到鍾靈兒,都要繞著走了吧……
…
“那個學長不是和你很熟麽?為什麽感覺你們的對話好奇怪。”前往飯堂的路上,鍾靈兒搖晃著小腦袋,好奇地問。
“有很奇怪麽?”蘇凡反問。
“當然啦,你應該配不上她…咳咳,你笑什麽?我笑你愚蠢!”鍾靈兒模仿著蘇凡和馬條的語氣,在那裡手舞足蹈。
“哦,這個啊?別理他,他就是個白癡。”蘇凡笑了笑,完全沒有將馬條放在心上,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懶得過問。
“他們說的‘那個蘇凡’,是什麽意思?”鍾靈兒想到後來兩個學生出現,說了幾句話之後,那個馬條就變了臉色,於是便追問那句話之中的意思。
蘇凡沉默了一會,忽然道:“到飯堂了,先去打飯吧。”
“哦,你吃什麽?”鍾靈兒跟著蘇凡進了飯堂,問。
“兩個饅頭,一碗稀粥吧,如果有榨菜的話,那就更好。”蘇凡照著平時自己吃著習慣的說。
鍾靈兒依言而去。
或許是因為時間還很早,飯堂顯得有些空曠,蘇凡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不一會兒,鍾靈兒也拿著盤子走了過來。
“你真是一點作為男孩的覺悟都沒有呢。”鍾靈兒有些嗔怪地埋汰了蘇凡一句,隨後將盤子上的食物放到了蘇凡面前。
“將就下吧。”蘇凡看著鍾靈兒佯裝生氣的面容,撓了撓腦袋,似乎的確是覺得有些不妥。
他習慣了一個人,所以行動起來,都是按照一個人的方式。照顧女生這種行為,在他的生活裡面,從未出現過。
幽怨地瞪了蘇凡一眼,鍾靈兒又追問:“你還沒說呢,‘那個蘇凡’,究竟是什麽意思?擊敗陸無雙又是怎麽回事?”
“陸無雙,之前好像是什麽精英班最年輕的學生吧。”蘇凡咬了一口饅頭,淡淡地道。
“啊?”鍾靈兒大驚,將已經放到嘴邊的杓子都挪了揮去,驚詫道:“精英班最年輕的學生?”
“是之前。”蘇凡依舊面色不改:“現在是我了…”
鍾靈兒驚詫地看著蘇凡,雖然不認識陸無雙,但精英班意味著什麽,她卻多少也是知道一些。
在天龍學院這個強者如雲的地方,精英班學生,可以說就是天才中的妖孽!
這個曾幾何時修為連自己都不如的男孩,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強了?
當時在奪魁大會上展露鋒芒的蘇凡,的確是令人大跌眼鏡。可是現在呢…
強者如雲的天龍學院裡面,蘇凡居然也能脫穎而出,成為了最年輕的精英班學生?這已經不是大跌眼鏡能夠形容的水準了。
鍾靈兒有些恍惚,她甚至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對啊,陌生。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蘇凡好像不再是那個活潑逗逼的少年了,現在的蘇凡,變得有些穩重平靜,那個喜歡開懷大笑的少年,如今笑起來,也是那樣的平靜。
這感覺…就好像經歷了什麽滄桑,瞬間老了十多歲一樣。
為什麽會這樣?
鍾靈兒不知,但她憋不住內心的好奇,於是她問:“小凡,你好像變了。”
“哦?”蘇凡依舊波瀾不驚,眉頭輕輕一挑,道:“有嗎?”
有嗎?
這個答案其實不言而喻,自己又不是這個天武大陸的人,也不是曾經的那個蘇凡,能不變麽?
可他不能說,也說不清楚,所以只能裝作不懂。
鍾靈兒頓了頓,正準備再說些什麽,身旁忽然又竄出來一個少年。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一席白色長袍,手持折扇,倒有幾分公子哥的味道…當然,若是他風度翩翩,相貌英俊的話。
可是偏偏那少年又長得奇醜無比,兩條濃眉下面是一對綠豆班大的眼睛,鼻子稍稍有些歪,嘴唇很厚,唇色還偏深偏紫。
於是乎,這般模樣就變得有些不倫不類,甚至…有些搞笑了。
這般搞笑的行頭,原本按照鍾靈兒的性格,早就笑出聲來了,可是在見到這個白衣少年之後,鍾靈兒卻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馬鐵,你怎麽這麽陰魂不散?”鍾靈兒聲音冰冷地斥道。
那被喚作馬鐵的少年,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緩緩地放下了端在手中的盤子,兀自坐在了鍾靈兒旁邊的空座上面,朝著鍾靈兒笑道:“什麽陰魂不散啊?正巧在飯堂裡面吃早飯而已嘛。”
“哼,小凡,我們走。”鍾靈兒鼓著嘴,賭氣地朝著蘇凡揮揮手,示意要走人。
卻沒想到後者卻紋絲不動,笑道:“醜一點也沒事,別看他就能吃下去啦。”
那叫做馬鐵的少年的確是長得有些醜的離譜,就連蘇凡都覺得他長得有些過分了,於是以為鍾靈兒是因為討厭對方的容貌,這才要求換座位。
既然如此,不看對方不就行了,否則的話…別人長成這樣那麽可憐了,你再如此直截了當地打擊別人,這…不太好吧?
“你不知道。”眼看蘇凡不動,鍾靈兒急道:“這小子陰魂不散,到哪裡都能撞見他。天龍學院入院考試,這家夥就一直跟著我。”
蘇凡這才恍然大悟。
想來這家夥和剛剛那個學長一樣,是鍾靈兒的追求者。
想到這裡,蘇凡不禁笑著調侃道:“嘖嘖,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的麽…可是怎麽都是這種醜八怪在追你啊。陸成是,剛剛那個學長也是,現在這個…”
“你還說!”鍾靈兒白了蘇凡一眼,旋即想到那馬鐵的實力,臉上不禁又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我們還是走吧。”
“小子,叫你走呢,沒聽到麽?”
被蘇凡一句一個醜八怪地叫著,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馬鐵這個最忌諱別人說他醜的人。
他這身風度翩翩的裝扮,就是為了增加自己的氣質,不讓別人說自己醜…只是無論如何來看,都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樣子。
馬鐵紅著眼,不知道是因為怒火中燒,還是因為妒火中燒,總之,眼神之中充滿了敵意。
從天武學院的入院考核,他便看中了鍾靈兒,於是一路直上追求到了現在,卻從來沒有得到過鍾靈兒哪怕一個笑臉。
可是剛剛,看到蘇凡和鍾靈兒這般有說有笑,他對蘇凡的妒意,早已經是濃厚得有些不可收拾了。
“哎。”蘇凡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妮子長得的確漂亮,紅顏禍水,帶來的麻煩也著實不少,這才見面多久,就已經遇到兩個意圖不軌的了。
這一聲,是對鍾靈兒的感慨。
可落在了馬鐵的耳中,卻變了意味。
“你歎什麽氣?還不快滾,老子見到你這副裝逼的模樣就心煩。”不知道為什麽,馬鐵看到蘇凡臉上淡然的神情,心中就有股無名火。
“有人在催的話,我們吃快點,然後就走吧。”蘇凡沒有理會馬鐵,只是催促了一下鍾靈兒。
蘇凡的這副態度,自然是不準備讓步了。
可是想到馬鐵在入院考核中展露出來的實力天賦,鍾靈兒臉上,不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武徒七段,這就是馬鐵當時在入院考核時,所展露出來的實力。鍾靈兒依稀記得,蘇凡的實力,只是勉強武徒五段吧…即使當年奪魁大會奪魁,但當時的對手只是陸成,武徒六段而已。
對上武徒七段的馬鐵,鍾靈兒對蘇凡, 多少是有些擔憂的。
要知道,大多數人在進入天龍學院的時候,都只有武徒四段的實力而已,例如鍾靈兒這種。天賦稍強者,也有武徒五段、六段之類的。
可要在十六歲的年紀便做到武徒七段這種水準,天賦、實力總是有些不一般的,甚至可以說,這些以武徒七段實力入門天龍學院的,才是天龍學院今後真正的精英學生。
當初的陸無雙,後來的藍衫,無一不是如此。
而現在,眼前的馬鐵,也的確是這樣的一個人物。
如今一年級的學生裡面,唯一一個武徒七段的,便是被稱為一年級最強者的——夏幾。
所以馬鐵很驕傲,即使長得很醜,但他也很有信心,能獲得鍾靈兒的芳心。
但現在呢?
眼前居然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少年和鍾靈兒如此親密,而且看其模樣也不是什麽厲害的人物,連院服都沒有穿,估計是和自己一樣,昨晚剛到天龍學院的新生吧?
新生裡面有這麽一號人物麽?
馬鐵努力地回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於是,他的嘴角揚起了一道獰笑。
一個連入院考核中,都未能博得他關注的人,又能有什麽實力?
既然如此,對方還那麽不識相的話,馬鐵絲毫不介意,給蘇凡一些教訓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