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吧。
簡短、有力的三個字,卻不容抗拒。
“虎鳳祥和”四人不敢抗拒,不僅因為郭天龍是他們的老師,是天龍學院的院長,更重要的是,郭天龍很少開口會要收門生。
所以,當郭天龍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虎鳳祥和”四人第一反應不是抗拒、爭取,而是好奇。
即使早就猜到了郭天龍的來意,但他們依舊很好奇。
能讓郭天龍看中的學生,已經不是用“不多”兩個字,可以形容得了的了。
幾十年來,除了他們四人之外,就只收了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還是擁有著天武大陸最強大的血繼能力之一的血繼體。
可蘇凡呢……他有什麽?
武徒五段的實力,戰勝了武者四段的陸無雙?
這最多只能說明,蘇凡擁有無比強大的武技,和戰鬥經驗。
嗯,這個年紀能戰勝陸無雙,的確是萬中無一。
可那又如何?
戰鬥經驗,隨著時間的磨練,總有一日能夠到達一定的高度;強大的武技,他們天龍學院也有,有很多。
可那終究無法和血繼體相提並論。
某種意義上來講,蘇凡還沒法和那個女孩相比。
至少四大院士,是這麽認為的。
所以即使蘇凡很出色,出色到令他們都為之心動,但依舊不能令他們覺得,蘇凡有這個資格,成為院長門生。
“你們是不是覺得不服氣?”郭天龍瞥了一四人一眼,笑容不減。
作為“虎鳳祥和”四人的老師,他對這四個人的了解,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比他們自己還深刻。僅僅是一眼,就瞧出了四人的心思。
四人默然不語。
郭天龍自然清楚他們的心思,知道他們不願意欺騙自己,又不好意思當著自己的面說不服氣,於是笑道:“相信我吧,這個孩子,你們沒法教。”
沒法教?
“虎鳳祥和”跟隨郭天龍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這位導師,可是今天…他們的心底,卻產生了那麽一絲的疑慮。
一個武徒五段的新生,他們四人沒法教?
開什麽玩笑…
老師難道還把我們當小孩麽。
郭天龍也笑,他知道四人不服,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只能大略解釋:“超越青龍,得靠他。”
超越青龍…
就和之前郭天龍說“跟我吧”三個字一樣的簡單,一樣的有力,同樣,也一樣地令“虎鳳祥和”四人沉默下去。
除了他們四人之外,沒有人知道“超越青龍”意味著什麽,這是郭天龍的希望,是他創辦這個學院的初衷,也是他心中的痛。
因為這個希望飄渺無期,甚至有可能在郭天龍有生之年,都很難達到。
但現在…他看到了希望。
在這個蘇凡身上。
“虎鳳祥和”終於不再說話了,臉上那隱約的一絲不服氣的神情,也悄然消失不見。
他們相信自己的老師。
既然郭天龍能夠說出“超越青龍”的話,那蘇凡這邊,一定還有著什麽秘密,真正意義上的秘密,是他們不知道的。
“散了吧。”一場鬧劇,隨著郭天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終於告一段落。
四大院士離開了,朝著各自到來的方向,又回了過去。
那些瞧熱鬧的學生,看到事情就這麽結束了,也是意猶未盡地回到了各自的修煉場。
不過郭天龍卻是知道,今天的這一段故事,恐怕要在學生中間流傳許久,成為天龍學院的一段傳奇。
當年陸無雙三年級成為精英班學生尚且如此,如今蘇凡一年級,還未經歷“星命醒魄”,不是更為誇張?
人群漸漸散去,蘇凡身邊只剩下藍衫和白眼二人,於是他看向藍衫,問:“你呢?”
藍衫回答:“回我的十三號修煉場修煉。”
“挺前面啊。”蘇凡笑。
六十多號的修煉場,藍衫僅僅二年級,就能進入十三號修煉場,第二個陸無雙這個名號,他果然當之無愧。
“你算是嘲諷我麽?”藍衫無奈。
十三號修煉場,二年級,這原本的確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可是這點成績,在蘇凡面前驕傲的起來麽?
不,不僅不能驕傲,簡直是自慚形穢吧?
沒有回答藍衫,蘇凡只是給了藍衫一個鼓勵的微笑:“加油。”
“嗯。”
二人無話,於是,藍衫轉身,離開了五號修煉場。
和蘇凡呆在一起的這兩天,他領悟了許多,可能他事先並不會想到,這次去清風鎮的行動,能讓他領略那麽多武學的真奧,但事實卻是如此。
蘇凡的戰鬥,給他帶來的觸動,實在太大了。
趁著這份觸動還是那麽的震撼,他需要抓緊時間,突破自己。
藍衫離開了,一席席冷風吹來,倒是顯得場上僅剩的這幾個人,看起來有些淒涼。
“走吧。”郭天龍突然道。
“去哪?”蘇凡問:“五號修煉場不是在這裡麽?”
蘇凡一直以為, 擊敗了陸無雙,自己便是精英班的學生,既然是精英班的學生,自然就擁有在五號修煉場修煉的權利,不需要再前往別處。
誰知道郭天龍看了他一眼,卻是嗤之以鼻道:“還沒到你修煉的時候,跟我去領院服。”
“領院服?”
蘇凡這才發現,自從進入天龍學院之後,整個感覺都怪怪的,原來這裡的學生,都是穿著統一的藍色院服,就和藍衫一樣。
只有自己、白眼和陸成三人,穿著自己的衣服,怪不得看起來有些另類。
想到陸成,蘇凡突然意識到進入天龍學院之後,自己好像都沒怎麽關注他,眼下這家夥是陸無雙的隨從,陸無雙失去了精英班學生的身份,這家夥恐怕暫時也無法在天龍學院呆下去了吧?
想想那陸成倒也挺可憐的,若不是自己莫名其妙來了這天武大陸,恐怕蘇凡現在已經死了,鍾靈兒已經成為了陸成的妻子,而他現在也是意氣風發地作為清風鎮奪魁大會的奪魁者,以學生的身份進入天龍學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作為一個隨從吧。
不…他現在似乎連隨從的身份,都已經失去了。
空曠的修煉場上,蘇凡很快找到了陸成的身影。
他還沒有離去,眼神有些迷茫,神情有些無助,或許他不是沒有離去,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