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從中軍大帳出來後,正看到呂范急匆匆的過來。
孫策好奇的問道:“子衡,你什麽時候回到牛渚的?這麽著急有什麽事情嗎?”
呂范說道:“剛從春谷回來。主公我們又收編了八千戰俘,總兵力達到兩萬。可軍中糧草不多了!”
孫策的糧食全是攻打牛渚和當利口俘獲的,這段時間一直戰爭,天天操練士卒,糧食消耗非常巨大。另外孫策兩次放戰俘回家,發出去的錢糧也不在少數。
孫策問道:“還能支持多久?”
呂范憂心忡忡的說道:“一月有余。但主公,我們沒有地盤可以收稅、收糧,現在錢糧只有出,沒有進。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孫策心中歎息,希望陸遜能夠離間成功吧!秣陵是一個大縣,城中錢糧應該不少!要不然自己真有全軍潰散之危。
孫策想了想,又向呂范問道:“公瑾率領的五千士卒,現在在何處?”
呂范說:“公瑾聽說主公擊殺樊能後,就一直把軍隊停在春谷,打算伺機攻打秣陵!沒有再前來橫江!”
孫策點了點頭,說道:“糧餉之事你暫且保密。一律按照之前的量發放,不可有所短缺。我們攻下秣陵,錢糧自然就有了!”
呂范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也只能如此了。隨後點了點頭。
隨後孫策來到校場,看到程普、黃蓋等人正在訓練士兵。孫策走到程普的身邊說道:“程叔、黃叔。我明日我帶領三千士卒,再去攻打秣陵。你們還是留守橫江!我不在期間,軍中大小之事,一且仍有程叔做主!”
程普說道:“公子,人數是不是有點少?需不需要多帶一些士卒!”
孫策搖了搖頭,說道:“不少了,離間之計成功,加上公瑾在春谷的五千人,總共八千人足矣。沒有成功,哪怕我們全軍盡出,也拿不下秣陵!到那時候,就只能先攻佔其他地方了!”
程普拍著胸脯說:“諾!公子放心吧,等公子回來,我保證把這些戰俘全部訓練成精銳!”
孫策點了點頭。劉繇在橫江前後損失五萬人,應該沒有什麽力量再進攻橫江了。這次攻打秣陵後方不會出現危機!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攻打打秣陵!
次日一早,孫策領著三千人浩浩蕩蕩的向春谷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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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陸遜和百余士卒,也來到了秣陵城。
一走進秣陵,看到城中百姓熙熙攘攘,城高池深。蔣欽心中感歎,怪不得主公不讓強攻秣陵,這秣陵城人口太多,防禦太堅固。不愧是東南大城!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薛府門口,陸遜急忙派人拿著自己的名刺,前去通報。
薛府大堂,薛禮最近的心情不錯。沒有損耗一兵一卒,輕松的把孫策趕跑了!本來覺得孫策能打敗樊能、張英,自己還以為孫策有多麽勇猛呢!現在看也不過如此!真應了那句話,世無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薛禮這時候,向身邊的主薄彭亮問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出兵攻打孫策,趁機佔領橫江?”
彭亮搖了搖頭,說道:“橫江的重要在於它是渡口,可以連接江南江北。論富裕萬萬不能與秣陵相比。現在孫策佔據橫江,該頭痛的是劉州牧。我們就坐觀劉州牧和孫策大戰即可!”
薛禮滿意的點了點頭。雖說現在奉劉繇為盟主,但薛禮也不希望劉繇軍力太過強大,從而吞並自己!
這時候,有奴仆前來稟報說:“主公,外面吳郡陸家家主前來拜見!”
“可是陸康?”
“不是,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薛禮一聽,皺起了眉頭。陸家家主誰不知道是陸康!現在一個少年前來,會不會是誆騙自己!
彭亮說道:“主公不妨見見。我猜前來拜見之人應該是陸康的晚輩!”
薛禮點了點頭,命人把陸家之主請進來。
很快陸遜來到大堂,向薛禮行禮,說道:“拜見薛公。”
薛禮看到陸遜雖然年幼,但氣度非凡,態度也不卑不亢,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敬重之意!說道:“你是何人,為何自稱陸家之主!”
陸遜默默的垂下兩行清淚,緩緩的說道:“薛公,我是陸遜。祖父是原城門校尉陸公諱紆。父親是原九江都尉。從祖父陸郡守和家中壯年長輩,打算誓死保衛廬江。我離開廬江的時候被從祖父指定為陸家現任家主!”
城門校尉,就是在首都洛陽看管城門的。別覺得看門的難聽,城門校尉管理著洛陽的進出,相當於後世的九門提督,可以說非常重要。並且這官職也不低,是兩千石高官,大多數是皇帝的心腹才能出任。都尉也是比兩千石高官,位置僅次於郡守。
薛禮聽到陸遜的話。心中感歎,不愧是吳郡世家大族。隨便一說,家族之人全是兩千石高官!
薛禮親切的說道:“原來是陸賢侄,不知道賢侄這次來秣陵有何事?”
陸遜說:“我這次來是向薛公求援的!袁術兵圍廬江,壽春空虛。薛公只要現在發兵壽春,定能一戰而下。到那時候薛公坐擁淮南,何愁霸業不成!”
薛禮心中一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且不說袁術兵多將眾,單是壽春的城牆我這一萬多人都攻不下來。我要是發兵壽春, 確實能解了廬江之危,可我自己有什麽好處!
“哎………”
薛禮歎了一口氣,推脫說道:“賢侄,我也很敬佩陸郡守。可是我手下兵馬有限,還要防備孫策,實在是沒有出兵壽春的兵力!”
陸遜說:“薛公,秣陵城堅糧足。孫策不過萬余人,薛公自己守衛秣陵足矣!可讓城外的笮融出兵壽春!”
薛禮心想,你當笮融傻,會辦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緩了緩,薛禮繼續歎著氣,說道:“賢侄啊!笮融並非是我的部下,我也調不動他的軍隊!”
“啊!”
陸遜大吃一驚,然後喃喃自語道:“薛公這下危險了,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薛禮一聽,也嚇了一跳,心想我怎麽好端端的會有性命之危!薛禮問道:“賢侄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遜急忙推脫說:“薛公,我胡言亂語,還望薛公不要介意。既然薛公不打算發兵,那我只能去求助劉州牧了!薛公見諒,我著急廬江戰事,只能告辭了!”
陸遜說完,沒等薛禮回話,掉頭就走!
薛禮看到陸遜打算離開,焦急的說道:“賢侄留步!賢侄不妨跟我說說,我如何有性命之危?要是賢侄的話在理,我一定出兵援助陸郡守!”
陸遜往外走時,心中也捏了一把汗。聽到薛禮喊住自己,心中一笑,魚兒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