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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緣劍夢一:問情篇》第14章 災區苦難
  如同所有會議一般,絮絮叨叨講了許多,令人枯燥乏味,隻聽的韓亦凡瞌睡連連。

  翻來覆去其實想表達的意思無外乎三點:

  第一:相鄰省局四人一組,一起行動,這樣能有所照應,而且機動性比較大;

  第二:在救助同時,密切關注“新夷”這個組織的動向,一發現異常,及時向上面匯報。

  第三:大家注意自身安全。

  會議結束後,在孔興昌、韓亦凡身邊又多了一男一女,這兩人是江西省民安局的工作人員,據孔興昌介紹,男的名叫潘韻竹,是江西省民安局一把手;女的叫江小雅是江西省局的精英幹部,聽說是龍虎山道士出生。

  從省局出發前往機場,因為災區道路已經因為地震完全損毀,根本驅車無法前行,他們隻得以采用的是直升機空降跳傘的方式行進。

  從飛機上往下看去,一路上無數車輛都在往同一個目的地前往,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五千米跳傘屬於高空跳傘,而從未訓練過的傘降危險性顯而易見。一路上孔興昌不停地指導韓亦凡該如何如何操作。

  由於已經有先行部隊空降,建立起臨時聯絡信號站,告訴他們如何行進。

  到達聯絡站上空,四人跳傘,隨著他們一起下來的還有各種救援物資和隨行救助人員。

  四人將物資送到聯絡站點後,帶上一些用具,組織人員成立一個班組,就向更加中心處出發。

  由於地震造成交通、通信中斷,災情不明,韓亦凡他們隻能徒步,冒著余震、泥石流和塌方的危險,一刻不停地向受災最嚴重的地區前進。

  這一刻搜救犬、生命探測儀、國際先進的破拆救生器材,成為搜救廢墟底下掩埋生命的“利器”。

  天空中彌漫著濃厚的灰塵,一路上拯救在各個廢墟中展開,有些在地震中僥幸沒有受傷的災區人員,也隨同著救援人員一起努力著,地上一排排地躺著人,聲在四周此起彼伏,聽的人心痛不已。

  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隻是不知道這次到底屬於天災還是人禍。如果是人禍,那是有多可怕。

  然而驚恐過後,大多數幸存者現在要操心的是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吃什麽?睡哪裡?

  在災難面前,人性又是顯得微不足道。有些地方受災不是很嚴重,因為物資有限,所以他們排在稍後一些。清醒過來的人們等待不到物資,有些人就開始到那些無人的超市、食品店,進行“洗劫”。有人帶頭,馬上就有很多人跟上他們的腳步。大堆食物散落在廢墟裡,幾乎每個過路的人都會撿拾一些,這些事在現在根本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麽負疚感。

  當秩序消失,個人良心的容忍范圍會不斷擴大。最後所有人在這一浪高過一浪的生存恐慌中放下了面子。

  更有甚者砸開煙草門市部的玻璃門“拿”煙,而鈔票是更顯眼的目標,銀行營業廳櫃台上的錢很快就無影無蹤……

  看著這些眼神凶惡的人,韓亦凡在心裡念叨著,如此人性救助他們到底是對是錯?

  假如再過一天,在饑餓面前,他們是否會對同伴下手?

  天空中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在空地上已經有人搭起了些許小棚,人們躲在裡面。開始的時候還有老人和小孩能夠輪流躺一會兒,到了後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有的人在剛被救起的時候還是活著的,時間一長還是有許多人堅持不下來了。有人一直在圍著那些躺著的人轉,發現有人死掉,立馬就招呼人來將屍體抬走,即是為了避免刺激活人,又能騰出位置。

  抬著屍體的人,腳下又時不時地會踩著地上堆積的屍體,一路跌跌撞撞。

  雨越下越大,原先的小雨已經變成了中雨。很多人的腳最後都浸在了水裡,大家隻能冒雨尋找更多的磚頭和木板來墊高地面。

  大地在歎息,天空在哭泣。

  隨同韓亦凡他們一起來的救援人員分成兩組,一組幫助災民的,分發救援物資和救助受傷患者;還有一組冒雨繼續探尋被埋在下面的人。

  聲音是很多人對那晚記憶最深刻的東西。雨水敲打棚子、和喊叫、山石滾落,形成一刻不停的大合唱。韓亦凡坐在醫療點邊上,他聽到一個小女孩不停地哭訴:“媽媽啊,我沒有拿別人的東西啊,怎麽就把我的手弄斷了?”(估計是大人原先嚇唬小孩子說拿些人東西手會斷)。 這個小女孩的左手已經被截肢了,想來是被落下來的岩石壓住了手。

  這邊聽完那邊又有一個男人痛得大叫:“你把我殺了吧,你把我殺了吧!”這讓他想起了在電視裡的戰場。但和電視裡又有些不同,沒有戰場救護員跑來安慰這個痛苦的男人,他等來的是旁人不耐煩的叱罵:“就你在痛,人家沒痛嗎?”他不服氣地回應:“不要這麽說,當真是沒痛在你身上哦。”

  此時的韓亦凡一點不反感傷員的哭鬧,他反而擔心他們一聲不吭,那就意味著人說不定已經死了。

  還有一個小男孩和他媽媽抱在一起,兩人手裡拿著一塊麵包和半瓶礦泉水。小男孩將麵包吃了一半,將剩余半塊麵包舉到她媽媽面前說:“媽媽,你也吃。”他媽媽則回答說:“媽媽已經吃過了,你放在衣服裡,等餓了再拿出來吃。”韓亦凡一直注意著那位母親,他知道她壓根不可能吃過什麽東西。

  如此類似的,還有許多,假如當時韓亦凡手上還有食物和水,他肯定毫不猶豫的全部都會分給這些群眾,可惜他自己也沒。

  與韓亦凡一起在醫療點的是江小雅,此時這位女精英正在安慰著幾個小孩,他們的家長或許已經死去了,江小雅發揮著母性的光輝,溫暖著那些小朋友。

  韓亦凡感覺休息夠了,起身出去尋找孔興昌。因為他知道他已經無法繼續在這醫療點逗留,哪怕隻有一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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