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回到自己房。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依然還在，走到桌面倒了杯涼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感覺讓自己刹那間冷靜下來。

　還在忙活的劉青和蘋轉過頭來，看到凡臉色難看，連忙問道:“怎麽了?”

　凡苦笑了一下說:“沒怎麽。”的確，就是因為沒怎麽，自己才會如此震驚。

　那兩人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放下了手裡的活走了過來。

　蘋摸了摸凡的額頭，冰冷，外加一頭冷汗。遂道:“沒發燒，看來是被嚇到了。”

　凡橫了她一眼。劉青問:“怎麽回事。”

　凡如此這般一說。兩人也都愣住了。

　片刻後，劉青分析道:“他認得出許妍就是清泠，兩人肯定是認識的。”

　“他說他的目標不是你，王八蛋難道想殺我?”蘋說。

　“我看八成就是這樣。”凡說。

　“我現在就把他屠了。”蘋揀起床頭的白牙就要出門。

　凡豁然起身，蘋立刻叫道:“別攔我。”

　凡回答:“我也去。”

　蘋的腳步反而停下，撓撓頭問:“你幹啥去?”

　“不是要殺穎夜嗎?”凡驚奇。

　“那什麽，我只是隨便說說，我看氣氛有些緊張，開個玩笑調節一下，你們不介意吧?”蘋笑。

　凡狂瞪他，劉青擺了擺手道:“不急，要殺他咱們一起去。拿了白牙的凡就有五分勝算。說明他絕對不可能是咱們三人的對手。”

　“這話不能當真，也許就是故意說出來讓我們小瞧他的。”蘋說。

　“我覺得，他地目標可能也不會是蘋。如果是蘋，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凡忽道。

　“這話有道理！”劉青連連點頭。

　“那我們現在呢?”蘋問。

　“還是照原計劃，先對付清泠再說。”劉青道。

　於是凡也打起精神問道:“你們弄怎麽樣了。”

　“東西沒少沒缺，下面就是組裝測試了。”劉青說。

　“行，你們忙，我先睡了。”凡準備上床。

　“過來幫忙！”蘋把刀插在床頭。叫道。

　“我又不會。怎麽幫。”凡理直氣壯。

　“早替你想好了。”蘋把凡拖到了桌面。凡一看，所有零件分類放好，每種放在一張白紙上，而紙上用非常清晰明了的字體標上了號碼。蘋手搭在他肩頭，拍了拍道:“看到了吧，多替你著想啊！”

　於是一晚上，凡承擔著類似搬運的工作。劉青和蘋分頭行事。一喊到哪個號碼，凡就要第一時間撿出送過去，稍有差池便遭到呵斥。

　而這兩個家夥雖然會組裝，但顯然也並不嫻熟。裝好後又反覆測試調校。攝像頭裝在了衛生間。這邊地電腦顯示器上卻是死活弄不出畫面。折騰了許久，最終還是聯系了小揚。小揚又是電話又是視頻。幾乎是手把手地指導，找出了問題所在，工作量比之前的安裝還要大。

　當顯示器上清晰地顯示出衛生間的馬桶時，劉青和蘋擊掌相慶。而凡在此時才茫然發覺:後面的調試完全沒有自己的事，自己為什麽沒有去睡?

　轉頭望向窗外，天已經大亮，三人折騰了一個通宵，都是一臉疲態。

　劉青先揮了揮手說:“先回去睡了。”說完拉門而出。

　蘋一個側翻，直接摔到凡床上，叫道:“我不回去了，我就在這睡。”

　凡大驚:“那我睡哪?”老師們住的都是單人套間，屋裡就一張床。

　蘋已經鑽入了被窩，此時又探出個腦袋來，眨著眼奇怪道:“你不要去上課嗎?”

　“誰說我就一定要去上課?”凡怒了，當即掏出了手機，拔了個號碼。

　“喂，萬主任嗎?我小范啊！”電話一接通，凡地語氣立刻變得和藹可親。

　“呃，我早上有點事，我那節課你看能不能找誰代一下。”

　“好地好的，謝謝啊！”

　“嗯，沒問題，那就這樣……”凡一邊笑著一邊掛了電話。

　“看到沒有，我也不用去上課。”凡衝著蘋吼道，這才發現蘋已經睡著，嘴角已經有流出口水的趨勢。

　凡有心將她揪起，但看她嘟著嘴一呼一吸的模樣，終究還是沒忍心，罵罵咧咧地用屋裡的沙發板凳之類拚成了一張簡陋的床，爬了上去……

　醒來時，凡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驚之下坐起身來，四下一看，劉青和蘋又在桌前忙碌。兩人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我怎麽在床上?”凡問。

　“廢話，不把你弄床上，我們坐什麽。”蘋道。

　“現在幾點?”凡問。

　“下午四點，你很能睡。”蘋說。

　“小揚說你睡覺毫無警覺性，原來是真的。”劉青說。

　“你們又弄什麽?”凡轉移話題。

　“試試聲音，然後就找機會裝過去吧！”劉青說。

　凡點了點頭。

　次日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凡來到了語組辦公室。

　“咦，小范啊，好久沒回來坐坐了。”老萬看到他，第一個起來招呼。

　凡先就昨天地事表示了一下感謝，隨即道:“萬主任啊，現在學校重點照顧地那個許妍，似乎就是您帶的那班的學生啊，上課時，您多留意留意她地表現，有什麽不妥就告訴我啊！”

　“小范你教育學生真是盡心盡力！”老萬誇獎。

　“哪裡，應該的。”凡謙虛地笑著，隨後和大家又東拉西扯了幾句，離開了辦公室。

　“上午第二節課地四十五分鍾，夠你們去裝了吧?”凡出來就給劉青蘋掛了電話。

　“夠了。”那邊答道。

　八點整，劉青與眾實習生出現在了小黑樓。鑒於學生們對德林這個思過崖都很是好奇，范曄老師特意給他們安排了一次參觀活動。樓不大，卻用了一節課的時間全走了一遍，順便參觀了幾間學生剛剛住過的屋。劉青回報消息:樓裡沒有其他人。

　八點五十二分，凡在樓梯巧遇準備去教室的老萬，再次拜托他注意許妍同學，有什麽異常要第一時間電話通知他。

　八點五十五分，上課鈴響，老萬進了教室，兩分鍾後，凡沒有接到任何電話，遂通知劉青蘋可以行動。

　點整，蘇菁芷老師出現在小黑樓旁，很是陶醉地練習著小提琴。與此同時，參觀結束的實習生們下來，不少人被蘇老師的琴聲吸引，過來欣賞。劉青是其之一，同時也是聽了一會後便離開的人的一個，只是他又轉回了小黑樓。

　直奔許妍住的屋，裝好了攝像頭。

　點四十分，第二節課的下課鈴響。凡他們行動宣告結束。監視系統安裝成功。

　午時候，三人顧不上吃飯，趴在電腦前準備欣賞勞動成果。

　畫面很清晰，只是許妍還沒有回來。午有兩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學生吃過飯後都會回寢室。許妍是被禁止進入普通宿舍的，想休息，小黑屋是唯一選擇。

　畫面突然有了聲音，是門鎖的聲音。

　“靠！聲音都這麽清晰。”凡感慨。

　“乾得不錯！”蘋道。

　門開，進來的果然是清泠。將書包向旁一扔後，就倒在了床上。

　“她應該不會察覺吧?”望著畫面上的清泠，凡有些擔心地問。

　“所有我碰過的東西，我都保持了和原來模樣一致，包括門鎖。我想不會有問題。”劉青說。

　“那麽大家就看戲吧！”凡擺了個舒服姿式。

　但畫面上清泠的姿式更舒服，她就這麽睡了一個午覺。

　下午依舊是上課，而晚上才是監視生活的真正開始，三人捧著飯盒，端坐在電腦面前。

　此時的畫面不是很清晰，因為天已經不是很亮了。清泠還沒有回來，三人在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八點，依舊全無動靜。三人已經開始互相對視。對視到了點。

　蘋先坐不住了:“怎麽回事， 人去哪了?”

　“這破屋，不想回來很正常，再等等看吧！”劉青邊說邊打著喝欠。

　轉眼已是十點。

　“一定有問題。”蘋豁然起身。

　“去看看?”凡征詢兩人的意見。

　兩人點了點頭。

　三人排隊出門，轉眼出現在了小黑樓前。

　全校最漆黑的角落的一棟小樓，一個人住在裡面。凡想著，禁不住打了個寒戰。自己真是太惡毒了，想得出這種方法對付人。

　三人在樓周邊觀測了許久，沒有發現任何動靜，於是一起進了小樓。

　悄聲來到清泠所住的屋前，鎖依然掛著，屋裡的確沒有人。

　三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