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正自卑自己連個車都不會開時,就看到嚴冰駕著輛車艱難地走了過來。之所以是架而不是駕,之所以走得如此艱難,是因為那輛車被嚴冰架在了肩上。嚴冰之所以能把它架在肩上,因為它是一輛自行車。
凡心裡老大的沒趣,心說你一自行車,說騎不就完了,沒事說什麽開,把車扛肩上就叫開了?還沒等凡先發難,嚴冰已經大聲嚷起來了:“靠,真沒天理了,這偷車的打不開我的鎖,居然就找東西把我的鎖塞上了。做賊做到這份上,人品和技術都是渣了。”
凡這才連忙迎了上去,幫著他車放回地上,一看,立刻也想扁嚴冰一頓了。就他這半新不舊的破車,居然前後輪共裝了三個鎖,有環扣的有插杆的還有像幸運鎖鏈的。心道你這樣刺激人家,要不是這大庭廣眾的,人家八成直接把車給你拆了。
嚴冰那邊還在嘟嘟嚷嚷罵個不停,凡不耐煩地問道:“現在怎麽辦?把鎖砸了?”
嚴冰又開始得意:“我這鎖要是能這麽容易砸了,還至於氣得小偷塞鎖眼啊?再說了……啊,靠,你怎麽把我的鎖都弄壞了!”
嚴冰廢話的功夫,凡已暗自掏出白牙,注入氣息後把三個鎖全給砍了。白牙本就有些削金斷玉,神兵利器的味道,再由氣息一加強,斷這幾個普通的車鎖也不是什麽難事。斷下來的車鎖被扔在地上,凡道:“不弄壞還怎麽著?這還能用啊?”凡剛才就看了被塞的鎖眼,什麽木渣了、沙、小鐵絲、口香糖……東西隨雜,但塞得很專心,不認真看都找不到著鎖眼在哪了!可見這小偷對車鎖有多麽深切的恨意。
嚴冰頗為惋惜地望了幾眼已經損壞的車鎖,大度地道:“算了算了,懷舊壞了吧。上車!”嚴冰拍了拍車後座道:“我帶你回去。”
凡道:“你先騎啊,我自己跳上去。”
嚴冰略一躊躇,把東西都塞給凡道:“我騎車可猛了,你可小心了!”
凡拎了幾包東西。心道騎個破自行車能怎麽個猛法。來自蘋飆的車都做過,還有什麽交通工具嚇得倒我?
嚴冰地自行車發動起來了約兩米,凡追上輕輕躍了上去,那一刻,凡就知道自己錯了。他以為憑自己術者的功夫,這一躍身輕如燕大概嚴冰都不會覺察。不料嚴冰作為術者感覺也是高於常人的敏銳。就在凡坐住的同時。車頭一轉。直接就扎道邊地小樹叢去了。
可憐的凡雙手都拎著東西,當場就被倒道樹叢。這是分割機動車道和非機動車道的樹叢,低、矮,但是密,凡這一撲進去。立刻就沒了人影,只剩半條腿還露在外面。
嚴冰倒是沒什麽事,車歪的一瞬間,他已經腳支柱了地,於是車向右邊滑,凡向左邊撲,他站了個筆直。
接到依然喧嘩,行人仍然匆匆,嚴冰繞了繞頭皮。撥開樹叢,嘟嚷道:“人呢?沒事吧?”
前所未見的波濤氣息從樹根深處洶湧而至,嚴冰情不自禁倒退了三步,凡並不甚強壯的身軀自樹叢站起,面目黝黑,因為生面還帶著土。
“你MB,你會不會騎車啊!”凡地氣息在激蕩,聲音在回蕩。這時候地他不存在修養,不存在素質。沒有拔出白牙把嚴冰剁了就已經是莫大地抑製了。
嚴冰總算知道慚愧,笑道:“會騎車……不過還不太會帶人。”在此性命攸關的時候,嚴冰的大腦運轉也達到了奔騰四雙核處理器,連忙舍身跳入樹叢,幫凡又是拍土又是撣衣,嘴上連聲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讓凡消火總是讓他起火容易,嚴冰如此態度良好地大獻殷勤,立刻讓他火消了一半。對著嚴冰道:“還好我及時護住了臉,這才保住了我的雙眼。”
嚴冰在一邊連連奉承:“好詩,好詞!”
兩人一同從樹叢裡邁出。凡自己拍打著褲,嚴冰看了看車,面露難色,最後歎了口氣道:“算了,還是你來帶我吧!”
凡依舊在拍著他的褲。1 小 說 ww.…… 首發
“喂!”嚴冰叫了一聲,看到凡依舊未覺,於是再提高一些音量道:“你來帶我吧!”
凡緩緩抬起了頭。很不客氣地從牙縫擠出幾個字:“MLGB,我會騎車剛才就不會讓你帶了。”
街道依然喧鬧,行人依然匆匆。嚴冰再次抓了抓頭皮,半響後狂笑:“你連車都不會騎啊!”
凡挺鬱悶:“不行嗎?”他的確不會騎車,從小家裡就沒有自行車,他數年上學來也沒有想過要騎車。
嚴冰看出凡臉色不善,也沒敢多笑。連忙收回笑臉開始犯難:“那怎麽辦啊?”
凡抹了抹臉道:“你不是說你家不遠嗎?走回起就是了,我臉髒不髒?”
“有點。”嚴冰一邊推著車一邊道。
“有點是多少?”凡問。
“就是有一點不怎麽髒。”嚴冰說。
凡無語。
嚴冰家離這裡的確不遠,甚至比蘋家過來還要近。甚至連騎車都是大材小用了。顯然嚴冰是為了磨練技術才會做出如此的舉動的。
把車往樓下一甩嚴冰就要拖著凡上樓,凡冷道:“車沒鎖啊!不怕對嗎?”
嚴冰連連搖頭:“不會丟,我們小區保安工作好得很。”
凡又想打人了,保安工作好還裝三個鎖,這不是有病嗎!
嚴冰家的樓比較古舊,電梯都沒有,兩人一路上了四樓,嚴冰兩下擰開房門。凡眼前一亮,暗歎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這一家住的地方和蘋單身獨住的房完全不一樣。房內的擺設、裝飾無不是經過精心設計。並不像蘋那裡隻圖個方便就好。而且嚴冰家比蘋那也要大多了,不過這倒不足以讓凡震撼,凡是剛從許家出來的。
凡四目掃過一圈,最後才發現沙發上還坐著個人。嚴冰已經在些時叫道:“爸,我回來了。”
嚴冰的老爸正頭側向一邊不知在想什麽,聽到聲後點了點頭,一邊轉過來一邊問道:“這是誰?”
凡已經看清了嚴冰老爸的臉,和嚴冰頗有幾分相像,年輕時候肯定也是帥哥級別。即使現在年紀不小。但用句俗話來說,更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嚴冰老爸沒想凡招呼,眼睛又朝一邊望去,凡也朝那邊看看。是本掛歷,跟著就見嚴冰老爸又轉過來望著凡。疑惑道:“還沒到過年啊,這就已經來拜年了?”
凡震驚了!他終於知道了嚴冰的思維模式時從哪裡來的,遺傳,絕對的遺傳。就衝這點,誰要說這對父不是親生的,凡第一個上去和他拚命。
那邊嚴冰替凡解釋:“不是,凡時沒……”
“誰這麽早就來拜年啊?”一個女聲將嚴冰給截了,跟著一人從裡屋轉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個杯。嚴冰道:“媽,是我同學。”
嚴冰的老媽用句通俗的話來說叫風韻猶存。再年輕個二十歲絕對是個大美女。難怪嚴冰長得這麽帥了,遇上這樣的爹娘,想長得醜,那基因改造的工作量也太大了。凡暗暗歎息。
嚴冰老媽此時卻已經走上前來道:“是你同學啊?嗨,來就來唄,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太客氣了。都還是學生,下回來不要帶東西,阿姨不會介意地。”
凡再次震驚了。現在起,誰敢說這三人不是一家,他會和誰玩命。雖如此,嚴冰老媽地話卻真讓他有了些尷尬。的確過兩天就過年了,自己第一次上人家裡,似乎應該帶點東西才是的。
嚴冰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大大咧咧道:“拜什麽年,我買衣服碰到他,就拉咱家來玩玩,這些是我們買的衣服,沒人給你們送東西。”
“哦!”夫妻兩個頓悟,這邊嚴父道:“坐啊坐啊,還站著,快坐。”
那邊嚴母當即舞者手裡的杯道:“我去給沏個茶。加什麽名字?”
“綠雪芽,我放在第一個茶桶裡了!”嚴父回頭答道。
嚴母也回過頭來:“我沒問茶,我問嚴冰地同學叫什麽名字。”
“凡!”凡連忙站起身答道。
“坐,在我家不用客氣。”嚴冰把凡拖到沙發上坐定, 大包小包也被仍在沙發角上。
嚴父站起身過來道:“我看看你們都買了什麽衣服。”
說著低頭翻了幾袋後,搖頭道:“嚴冰啊,你看人家凡,多知道省錢,你看看你。”
嚴冰也湊過來看了兩眼後道:“那兩袋是凡的,這才是我的。”
凡頓時無地自容,不料嚴父也沒停頓就接著說:“你看人家的品味,你再看看你,我懶得說你!”
“來,喝茶。”話音剛落,嚴母已經將茶杯放到凡跟前,笑著道:“不光這啊,凡的”術“練得也不嚴冰好啊,你看他的氣息隱藏的。”
嚴冰若無其事地道:“學不了的,我的遺傳基因不好!”
“靠!”嚴父嚴母齊聲叫道。
震驚!凡除了震驚已經不可能再有別的感受。自己不過是一個練家,而人家可是一家練,果然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