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大廈不過是許氏集團出資建造的一座寫字樓，然後冠以自己企業的名稱，事實上樓魚蛇混雜。裡面大大小小的公司多了去了。凡是第一次來，並不知道許氏到底在哪層。在前台問過後，這才過去搭了電梯。

　15層是許氏的所在，電梯出口處設有一個前台，凡剛從電梯出來，就被對方盯上。

　術者！凡也一瞬間做出判斷，看來是為了晚上開會特意換的人手。否則不至於要個術者來看大門。

　“先生有什麽事?”這術者說的話就像個尋常看大門的。

　“開會。”凡說。

　“那邊請。走廊的盡頭左轉就是了。”看大門的回答。

　凡沒多說話，邁步就走。

　走廊的盡頭左轉。會議室大門出現在凡眼前，周圍再無其他房間，看來是特意選在這麽一個僻靜的所在。附和會議室的一貫特征。

　凡上前，推門。

　氣息，一屋的氣息，風一般地撲面湧來。就衝這一點，凡就知道這參加會議的人從術的程度上絕對不能和黃昏組長會議相提並論。那組長級的人物都是很含蓄地控制住自己的氣息，走向他們聚會的房間，即使感覺到他們的氣息，也是很柔和地將你包裹其。哪像這屋的這幫家夥，氣息這麽散發，這麽多人的在聚在一起，簡直就像把人往外推一樣。

　當然，這都是氣息上的感覺，實際上並不存在推力。凡推開房門，邁步走進。出現在眾人眼前。

　“嘩啦”一下，參加會議的家夥有大半站起身來，大半有一半伸手指著凡喊:“雲風！”另一半沒喊，不過已經在掏家夥了。

　凡掃了一眼當場，面孔有幾個略有些眼熟。想必是在清泠的屁股後面見過，還有一些比較陌生。清泠此時居坐在主位，也是緊盯著凡。不過身旁一個家夥俯過身去在清泠耳邊嘀咕了幾句，清泠輕輕點了下頭，隨即就向凡露出了笑容。

　果然有這種安排！凡不由地讚歎劉青、蘋他們臨敵先機。清泠身邊真有家夥能感覺到自己是否使用偽形術。和清泠耳語的家夥，現在已經坐回原處。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努力盯著凡，側著腦袋隨意地轉動，不巧和凡四目相對時，也沒露出啥特別表情。凡卻看清她那一對雙眼。白多黑少，而他的舉動，與其說是拿眼睛看人，不如說是豎著耳朵聽人。

　瞎?凡猜測。

　清泠終於在此時說話了:“大家不要慌，眼前這個人，不是血色黃昏的雲風。”

　眾人詫異地望向清泠。

　清泠微笑著起身:“我給大家介紹，這位。就是術界鼎鼎有名的哈哈一笑。”

　屋裡頓時起了騷動，眾人更是玩命地打量凡了。這種感覺凡是喜歡的。只可惜眼下借的是別人的名字，那未免就有些美不足了。凡擺出一副冷酷的模樣，淡淡地掃了在場的人上眼。我是哈哈一笑，獨來獨往的殺手嘛，冷酷那是必須的。凡這樣想。

　“凡已經死了?”清泠問。

　“當然。”凡回答。

　“我只是聽你說。”清泠笑。

　“哦?你懷疑我?”凡反問。

　清泠不說話。只是笑。

　於是凡也笑了笑:“你不信。可以給凡打個電話。”

　清泠一怔。

　“打啊！”凡示意。

　清泠的手機就扔在桌上。隨手拿起，拔出了號碼。立刻，會議室裡響起歌聲“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凡眼角抽*動了一下。這是誰又把自己的鈴聲給換了?接下來所有人已經察覺聲音是從凡這裡傳出，再沒有人說話。整個會議室的人就聽到凡的口袋裡“兩隻老虎跑得快”。

　凡笑了笑。伸手進口袋，掏出手機朝清泠甩了過去。

　眾人這時明白了是什麽意思，立刻哄堂大笑，有人大聲嘲笑:“這凡果然是白癡啊！欣賞水平也就是聽聽兒歌！”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凡掃了一圈四周，把幾個笑得最瘋狂的人狠狠地記住了。

　清泠接過手機看了兩眼，掛斷了電話，隨即道:“凡身上。恐怕不只有這一個手機吧！”

　凡點點頭，又掏出個黑色的PDa，扔了過去。

　清泠接過，擺弄了幾個，凡在那邊道:“有密碼的，你找人解解密吧！”

　清泠點頭，擱回了桌上，問道:“這就完了?”

　“還有這個！”凡手一縮，拔出白牙亮在了眾人眼前。看到清泠伸手，凡卻笑了笑:“只是給你看看。這個我可不會給你。”說完已經又收了起來。

　清泠掠在半空的手多少有些尷尬，不過隨即一笑，很自然地手一伸，朝一個空位一指:“請坐。”

　“那麽凡的人呢?”清泠待凡坐定。問道。

　就在你面前啊！凡肚裡暗叫，表面上當然是很冷酷地道:“屍體怎麽處理，我想在座的沒有人會不知道吧?”

　清泠終於點了點頭，沒有再發問。

　凡松了口氣，看來這第一關是蒙混過去了。隨即掃了一圈會議桌。看到還空著兩個位置。不知是人還沒齊，還是說就多這兩張板凳。但看眾人已經團團坐，會議首腦的清泠卻始終再未講話。一邊輕敲著桌面一邊盯著門口，想必是還有人要到。

　過了半晌，凡抬胳膊看了看表。已經是七點十五分了，忍不住道:“還有人沒到?”

　清泠點了點頭。

　凡打了個哈哈道:“我來的路上也塞車。看來這位兄弟也不走運啊！”

　清泠揮手招了招旁邊一人道:“給老雕打電話問問！”

　這話在場眾人沒一個意外，凡的思緒卻是起了點波動。首先這話充分說明清泠的確不知道哈哈一笑和老雕是同一個人，此外，劉青有關什麽這會議是黃昏的清泠開的還是虛靈的清泠開的全成了廢話。因為哈哈一笑和老雕都成了會議參加者。如果自己是真的哈哈一笑，這會肯定正焦頭爛額。幸虧自己是假的。凡慶幸。

　給老雕打電話的人當然不可能得到回應。

　“怎麽，沒人接?”清泠皺著眉問。

　“關機了。”那人回答。

　“怎麽回事，打給他小弟問問！”清泠說。

　凡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如果當時手機就在老雕口袋裡的話，近距離受到自己極兵白牙的散彈攻擊，手機肯定也是打得粉碎了。手機壞了，當然是“已關機”了。

　那手下又打了兩個電話，回過頭來對清泠說:“他們都說老大昨天出去，就再沒看到了。”

　“難道出事了?”清泠嘀咕。

　“出什麽事了老大?”一名手下問。

　“你們有誰看到老雕?”清泠問。

　眾人七嘴八舌，結果最近一次看到這人的都是三天前。凡在一邊偷笑。

　“算了，不等他了！”清泠朝眾人道，完了對之前打電話那人道:“讓他手下都出去找他。找到馬上過來。”

　“是！”那人點頭。又蹲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清泠清了清嗓，望向凡，朝眾人道:“各位，‘哈哈一笑’的名字你們一定不會陌生吧?我剛才已經介紹過了。至於這個樣貌……我想不會是你本來的相貌吧?”

　“當然。”凡道。

　“那麽，作為夥伴，我們能否見識一下你的廬山真面目?”清泠說。

　“可以！”凡說。

　眾人來了精神。

　“等我死了，你們隨便看。”凡補充。

　眾人十分掃興。

　清泠直視凡，凡也沒示弱。自己現在是鼎鼎有名的殺手，和一個小姑娘對視都不敢，那像什麽樣。

　兩人盯著望了有半分鍾，清泠笑了笑:“只要不影響到我們的合作，相貌並不重要。”

　“當然！”凡說。

　“凡的死， 我需要進一步確認，只要確認無誤。我一定會實現咱們之間的約定。”清泠說。

　凡十分想知道是什麽約定，可惜他不能問。只能表現得十分不滿地說了句:“原來清泠組長還是不信任我。”

　“坦白說，是有點。但是事關重大，容不得我馬虎。帶著這麽多兄弟吃飯，好多事還是小心謹慎些的好。”清泠說。

　這竟是清泠這丫頭嘴裡說出的話。原來她也是有點老大風范的。凡一直都以為抽手下耳光說是她身為老大的最大本能了。

　看到凡不說話。臉上帶著幾分不悅。清泠連忙又追了一句:“你盡管放心。狼組現在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出現接任的組長。只要確認了凡的死，我對上頭也會更好說話，到時推薦你根本是水到渠成的事！”

　凡大吃一驚。原來哈哈一笑接近清泠的目的，是想換取到虛靈狼組組長的身份嗎?

　至於籌碼，看起來就是自己這一條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