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徐徐起飛，升空，消失不見。凡的心依舊忐忑不安。

　“飛機上的空姐會不會有問題?”

　“駕駛員會不會有問題?”

　“這飛機不會失事吧?”

　凡一路念叨這幾個問題。蘋煩不勝煩，大吼道:“你再說話我踩油門了啊！”

　凡閉嘴了，望著窗外思索了片刻。換了個問題:“唉！怎麽忘了要他一個手機號了?好隨時了解他在飛機上的情況啊！”

　“飛機上不能打手機。”蘋說。

　凡再沒說話。

　兩人也沒休息，數小時的狂奔後，殺回了a市。

　衝回住處正是早上。兩人都是折騰了一天沒睡。也不管小揚在那問著“怎麽樣了怎麽樣了”，各自就衝回屋裡睡覺去了。

　待得睡完醒來已經是下午，就小揚一個人在，趴在桌前百無聊賴地玩著電腦。

　“五毛他們呢?”凡問。

　“網吧。”小揚說，“你怎麽樣，弄完了?這麽久?打聽到那個人的聯系方式了嗎?”

　“弄完了。”凡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鍾，銀行家這會如果順利應該已經回到瑞士了，說不定自己的帳號上面已經多出一筆錢了。凡吞了口口水。

　小揚點點頭。

　凡去倒了杯水，喝了幾口後說:“幫我約一下你們組長。”

　“啊?”小揚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們隊長那王八蛋算計我，我要找他算帳！”凡很生氣。

　“他怎麽你了?”

　“說了你也不懂。”凡一揮手。本來想給小揚講講的，後來一想這些什麽術界之類的玩藝。對他說了也是白說，他也參與不進來，反而又會像以前一樣被人當炮灰。

　小揚翻出自己的PDa，發起了信息。

　“沒有手機號啊?”凡不耐煩。Da的聯系方式有些太保險，兩人互相添加聯系方式還非得在一起對接才行。

　“這不正給你問呢嘛！”小揚說。

　“呃，我把你手機號給他了。他一會給你電話。”小揚說。

　凡點點頭，但左等右等不見電話響，終於又怒了:“你們組長說話有沒有譜的！”

　這一吼把回屋看電話的蘋都招過來了:“出什麽事了?”

　“說來電話。一個小時了還沒動靜。”凡說。

　“你手機撿回來了?”蘋問他。

　凡一愣，無地自容。

　小揚歎息。把自己的手機扔給凡:“等著。”

　沒兩分鍾手機就響了，凡這時心裡有愧，電話接得鬼鬼祟祟，說話也不是十分理直氣壯了:“喂?硯台組長?我凡，晚上請你吃飯。”

　“任務?任務沒問題。晚上吃飯細說。”凡說。

　這時離晚飯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定了一小時後碰面。

　“把五毛全部叫上，壯壯聲勢。”凡給小揚下令。

　“我手機在你手上。”小揚指指……

　一小時後，一行人出現在了a市數一數二的飯莊。這地方是硯台選的。正如瘳濤所言，這人對吃是很講究地，凡提議的“隨便的個地方吃點”被對方直接否決。

　大飯館地服務質量自然沒得說。一行人以老大自居的凡剛報了名字，立刻被服務員引向飯莊深處地雅座，進門一看。硯台帶了兩個手下早已經到了。

　各人落座，硯台朝服務員一擺手:“行了，上菜吧！”一看就是熟客。

　硯台打量了一圈凡這幫人。最後問道:“科爾托蒂先生怎麽樣?沒出什麽問題吧?”

　“不太清楚，不過我送他上飛機。只要那飛機不失事，應該沒問題。”凡淡淡地道，隨後密切注意硯台的反應。

　“可我聽說昨晚他本該參加的那個會議他沒有到場。”

　“哦，他直接回國了。”

　硯台的表情倒是無恙，只是整個人僵了片刻，隨後才問:“怎麽回國了?”

　“這裡太危險，我就讓他回國了啊！”凡說。

　“他晚上還有會啊！”

　“會也比不上命重要。”

　“小啊！”硯台語重心長，“你這可不對了。咱們這行可以在行程危險時提醒委托人，但不能自作主張更改委托人的行程啊！尤其是這麽重要的事。你這樣做，以後誰還會來委托咱們?”

　凡笑了笑:“組長你忘。咱倆不是一個組的。”

　硯台一時語塞。片刻後問:“那一路上沒遇到什麽麻煩吧?”

　“沒有，順利地很，頂多也是狼顧之類的家夥搗亂一下，那種小角色我三拳兩腳就打發了。”凡信口胡吹，但顯然效果明顯。硯台聽了後明顯神色一變。身為組長級的人物，他地實力也是相當了得的。從他感覺到的凡氣息上判斷，知道他的氣息水平很高。但能三拳兩腳就把狼顧打發，術界再愛吹的人也吹不出這麽大地牛。硯台不想信，又不得不信，畢竟對方在狼顧的追殺下硬是把委托人送回國了，換了自己，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想到這，硯台下意識地改變了態度，不再把凡當作“小”看待，以組長級別的態度對等視之。

　凡這虛榮心一得到滿足。立刻意氣風發起來。在飯桌上指點江山，說話底氣十足。

　硯台再一留意，發現那五毛兄弟對凡可謂是畢恭畢敬，言聽計從。

　旁邊那個女孩也姓，看來就是傳聞那個為了這小從家叛逃地千古第一人。

　再那邊是小揚，硯台鼻就更歪了。這家夥明明是自己組的自己的手下，現在看起來似乎和凡更親切一些啊！

　幾番印證下來，硯台得出一個結論:這凡不光手頭硬，顯然也很有領導才能。那五個服服帖帖手下就是證明。此外這小也很有人格魄力，那邊蘋和小揚這種本不相乾的人也靠到了他身邊，這又是證明。

　這樣的人物不能輕視，還是趕緊拉拉近乎的好！硯台打定主意，立刻又自降身架。把凡抬上組長級別，把自己向下按了一個身位，開始殷勤招待。充分發揮自己“愛吃”的特點，又向凡推薦了幾個這裡的招牌菜。

　酒足飯飽後，凡一副暴發戶的模樣一邊剔牙一邊問硯台:“硯台組長，那個……叫什麽來著?就那個銀行家。他這次委托我們的費用，就算你們組的，還是算我的啊?”

　“當然算你的，這筆帳我會劃到你們組的帳上去的。”

　“不用了。”凡掏出個小紙條，“你就劃到這個帳號上吧！”

　硯台聽了又是一驚。潛伏組的組長烏鴉好久不見，聽說是受了重傷無法理事。他們那個組的副組長身亡，烏鴉重傷，這些事好像都是發生在這個凡冒頭以後，現在他又是黑組的代理組長，完成任務就可以正式升任組長，這一切，該不會都是這家夥在搞鬼吧?

　可情報組那邊又是一點風聲也沒有。硯台越想越是可怕，越想越覺得這凡不簡單。聽說這家夥跟個SB似的，自己以前也是這麽覺得，但現在幾事竄在一起細想起來，覺得這根本是在偽裝。這可是個相當陰毒的人物啊！

　再看一眼凡，正剔著牙噴著口水和一邊的人瞎扯。硯台更是想道，看看，這麽猥瑣不堪的模樣，是個人都不會這樣，這不是偽裝又是什麽?心下一定，再沒猶豫。把凡的紙條接過來說:“嗯，那就這麽辦吧！以後組長還多關照。”凡正式被他提升為組長。

　凡點點頭:“好說好說。”

　說罷環顧一圈四周:“怎麽樣，都吃好了嗎?吃好撤了！”

　五毛齊聲說好。

　“那我們先告辭了。”凡說著，帶著幾人先行離去。

　硯台和兩名手下起身送客。完了又回去靜坐。

　“組長，你怎麽對那小越來越客氣?”一名手下非常不忿，這凡晚上的做派可以用囂張跋扈來形容，這種行為走到哪裡都會令人不齒。

　“你不懂。他那只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讓人厭煩他，鄙視他。”硯台說，“一個能騙過術界所有人。讓見過他的人都稱他是白癡的。這種人怎麽會是白癡?”

　硯台的手下顯然會逆向思維:“這不就說明這小真是白癡嗎?”

　“笨！”硯台拍了他腦袋一巴掌。“一個白癡惹出這麽多禍來，為什麽還沒死?”

　手下恍然，連連點頭。

　這時另一手下突然道:“哎呀……我肚有點痛啊……”

　這一言一出，硯台立刻也感覺有些不對，再看旁邊那手下，也皺起了眉。

　“不好。 這小下毒了嗎?”硯台慌了神。

　正在這時。硯台手機響起，一接正是凡:“喂?硯台組長，你怎麽樣啊?我們一群人怎麽吃完都肚疼啊！這家飯館不行啊，不乾淨，下回不來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們上醫院了。”

　電話掛了。硯台已是一頭的冷汗，這是什麽，是警告嗎上醫院……意思是說上醫院我們還有救?想到這立刻起身，招呼兩個手下道:“快快，上醫院。”

　此刻凡一行人，個個捂著肚狂踩大毛:“你個臭小，把什麽東西掉進菜裡了！啊?”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大毛一邊捂著肚一邊叫。

　“快拿解藥來。”

　“不用解藥，就是疼一疼，一會就好，一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