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和廖濤回到病房時，蘋剛削好了一個蘋果，還細心的把蘋果分成一個小塊一個小塊裝在碗裡，上面扎著根牙簽。看到兩人回來，隨手把碗遞給廖濤。

　廖濤道聲“謝謝”，牙簽挑起一塊就放到嘴裡，還試圖繼續和蘋套近乎。但凡此時已經看到蘋眼閃過一縷寒光，知道情況不妙。

　果然，蘋瞳孔急速收縮，怒吼了一聲“誰讓你吃的，我是叫你喂你弟弟。你去死吧！”說完撕著廖濤領就把他朝窗外扔去。

　廖濤本就瘦骨嶙峋沒幾兩重，蘋怒氣值滿時出手向來不留情。人被甩飛出去後，窗戶也沒攔住，直接撞破玻璃飛了出去。

　一屋人都驚呆了。這可是樓！幾秒鍾後。幾個病人大叫著“殺人啦”，衝出病房。原本住這病房的都是骨折之類行動不便的硬傷，此時個個生龍活虎。

　凡也是目瞪口呆，剛進來時看蘋在給狼顧削蘋果，覺得她真是彪悍的外表下潛藏著不輸給自己的同情心，但轉眼就看到她把廖濤直接從樓扔出去，心狠手辣，那是絕對在自己之上，人性的複雜，可見一斑。

　蘋扔人的手還停在半空，站在那也有些發愣，半晌後回頭對凡說:“他還真是瘦，這都能鑽出去。”

　聲音居然是從樓的窗外傳來:“這不是瘦，這是專業。”話音剛落，就見廖濤身手敏捷地雙從那破了的地方鑽了回來，落地無聲，輕拍了兩下身上的塵土，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凡歎服:不愧是盜竊組的組長，走窗走得十分順溜。

　這時剛才跑出去的患者已經帶了醫院的保安一類的人員回來，一進門就見廖濤倚在窗邊。事實勝於雄辯。再怎麽解釋也沒人相信他們了。

　凡和蘋又逗留了片刻就準備告辭。其實今天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想問問狼顧為什麽不澄清他受這麽重的傷，主要原因是是發生了車禍。但看狼顧兩嘴唇似乎除了抖動已經沒了別的功能。狀況似乎還不如剛進醫院時，不過聯想到負責照顧他的廖濤的種種表現，已經不難想象為什麽這住院會越住越糟了。

　這事凡就不想管，也輪不到他管了。臨走廖濤殷勤地把二人送出門。一路攀著凡的肩膀。不住地向他打聽蘋的種種。

　“大叔，你貴庚啊?”凡不勝其煩。

　“你不要看我這個樣，其實我還不到三十。”廖濤信誓旦旦地說。

　凡一臉的不信，廖濤的模樣，就算說是五十，相信的也大有人在。

　廖濤很鬱悶:“就算我年紀大，難道你看不出我那顆年輕的心嗎?”

　“嘿！那護士長得不錯！”凡說。

　“哪呢哪呢?”廖濤一邊扭頭一邊拿出梳梳頭。

　凡已經借機一個漣漪劃出五米，追上了前面地蘋。朝廖濤一擺手:“走了！”

　廖濤笑了笑，暗自嘀咕了一句:“臭小，我還看不出你的心思嗎！算了，這個姑娘本大爺就讓給你吧！”一邊嘟囔一邊遊動著目光，新的目標已經鎖定。

　回到家，凡驚人地發現劉青也在。

　“聽說你最近很啊！”劉青說。他是從情報組最核心的地方回來的，那了解的資料比起網絡論壇裡的那些yy可要精準多了。

　凡苦笑:“還不都是被逼的。”

　“狼顧現在怎麽樣?”劉青已經從小揚處得知凡去探望病人了。

　“如果再由廖濤組長照顧下去，可能撐不過這個星期了。”凡說。

　“你那邊怎麽樣?”狼顧的事對凡來說已經告一段落。劉青跟著小亭去搞調查，那也是自己一度很關心的事。雖然最近有些淡忘了。

　“一份名單！”劉青說，“隱藏的那部分內容是一份名單。而且。估計是血色黃昏下一任老大的候選人名單。”

　凡瞪大了眼，急忙問道:“都有誰?16 k 小 說 ww.1……6.n 首發”

　“從資料數據佔用空間的大小來看，一共有五個人。目前數據隻恢復了一個。其他四個還在恢復當。”劉青說。

　“哦?是誰?”凡問。

　“清泠。”劉青說。

　“不是吧！”凡哀號。雖然已經知道清泠就是黃昏派去虛靈的奸細。但他可沒想過清泠的地位會有這麽高。黃昏老大的繼承人?這將來要是當了老大，自己在黃昏還有得混嗎?就算離開黃昏。以黃昏在術界的強勢，自己以後的日也絕不會安生啊！凡有些後悔了，早知道今天喝咖啡時把這丫頭乾掉好了。管你什麽填坑了沒有?

　凡在這邊捶胸頓足揪頭髮，劉青接著敘述:“資料恢復得並不完整。大致來看，清泠和我們這批人一樣，是黃昏所收養到的孤兒之一。不過由於表現出的能力突出，很小就接受了潛入虛靈這個危險的任務。目前來看，她已經坐到虛靈三大組長的位置，成績可以說是相當突出了。”

　“那她現在多大，接受任務時又是多大?”凡問。

　劉青搖了搖頭道:“和我們一樣，撿回來的孤兒嘛，資料裡根本沒有出生年月和年齡。誰知道多大。”

　“嘖嘖嘖！”那邊的小揚產生了點共鳴。不住地歎息。

　“我不也沒有嗎?”凡說，“我的生日估計就是撿到我的紀念日。”

　“那也算有個紀念。”小揚說。

　蘋卻是不理會三人在這憂傷，打斷道:“劉青你接著說啊！”

　“我想這也是咱們黃昏老大從來不露面，只在暗指揮的原因之一。這樣方便他的位置交接在暗進行。不過，老大決不可能是孤家寡人。他也一定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的一部分力量。只是我們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他的手下可能大部分也不明確他的真實身份罷了。老大。有可能就在平時大家接觸的人當。”

　“比如清泠！”劉青接著道，“假設她日後成為黃昏老大，那麽她在虛靈所掌握的這股勢力，顯然就是她的親兵。虛靈的三大組長之一，暗裡又是黃昏的老大。誰能想到?如果日後她再進一步，爬到了虛靈老大的位置……這意義就不用我說了吧！”

　“真是深謀遠慮啊！你說他都怎麽想出來的?”凡驚歎。

　劉青斜了他一眼:“這在三十計裡叫做反客為主，偷梁換柱。拜托你多讀點樂讀！”

　凡哂笑:“大家搞恐怖主義而已嘛，用得著上兵法這麽誇張嗎?”

　眾人鄙視。

　“其他四個人的資料什麽時候出來?”凡問。

　“資料恢復到這時出了點問題，小亭在想辦法解決。我就先回來了。”劉青說。

　“清泠當老大！這我可怎麽玩啊！”凡急了，“我去把她乾掉吧！”

　“沒那麽容易。”劉青說，“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難道想不到老大會在暗關照她?想想她為什麽這麽多次最終獲救吧！遠的不說，就說上次你和穎夜把她綁回來。虛靈沒用多久就找上門來了吧?難道你以為是咱們這裡有人和虛靈串通?”

　凡想想有理，沒了話說。蘋拍拍他道:“沒關系，你忘了，狼顧應該會去對付她。”

　“怎麽?狼顧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劉青一驚。

　“沒有，只是知道她是黃昏的臥底罷了。”凡說。

　“怎麽知道的?你說的?”劉青問道。

　劉青瞪著眼睛的表情有些駭人，凡覺得不妙。支吾道:“無意間說得……”

　旁邊蘋補充材料:“某種意義上來說， 可以說是被狼顧套出來的。”

　劉青拍著腦門，痛心疾手道:“你還算是黃昏的人嗎?這麽重大的臥底計劃也隨便說出去。”

　“沒有！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當時他……”凡三兩下就把當時的事說出來了。包括烏鴉的什麽暗語。小揚一聽又哀傷了:“我跟烏鴉也挺久了，看來信任度還不如你，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聯絡暗號。”

　“蘋的分析應該沒有錯。”劉青點著頭道:“是狼顧裝模作樣從你嘴裡套了話。不過，以清泠現在這身份，我很懷疑狼顧這次車禍根本不是偶然。車禍的事你查過沒有?”

　“沒有……”凡一直在糾結的是狼顧為啥不把車禍的事公開。

　“一起去查一查。”劉青起身了。突然又想起什麽問道:“狼顧現在一個人在醫院?”

　“沒有，廖濤組長陪著他。”凡說。

　“哦……難怪還活著。”劉青道，“不過我看這事，就更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