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澄酒也是一種赫赫有名的好東西,在場的修真者大多聽過它的大名。
跟銀毫尖相反,金澄酒能夠固本培元、完凝神氣,因此最適合剛剛突破境界的修真者飲用。最重要的是,聽說這種酒是由幾十種美酒凝淬出來,包含了幾十種美酒的好處,而去除了它們的劣處,滋味之妙,被一氣宗那個酒鬼掌門伍松子稱為“妙絕天下”。
望著那瓶子金澄誘人的酒液,在場的幾個酒鬼把口水吞得咕咚天響。站在施世禮旁邊、一個瘦長臉的年輕人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柄飛劍,拋給蕭城,說道:“換了!”一把搶起地上的金澄酒,咕咚一聲就灌了一大口,整個人頓時癡了。
這時候他身旁所有的人,都聞到了那股清洌的酒香,旁邊一個有些胖胖的年輕人打了個噴嚏,說道:“香得倒有些邪門……喂,到底是不是金澄酒,老雷你倒是吱一聲啊!”
另外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捶胸頓足地道:“不用問了!看老雷那個模樣,鐵定是了……天啊,我怎麽就猶豫了那麽一會,慢上了一步啊!”
這時候大家才醒過味兒來,敢情真的是金澄酒啊!“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歷,有銀毫尖不說,連金澄酒都有……我聽說這玩意連一氣宗也所余無幾了,伍松子那老家夥把它藏起來,其他門人連聞都別想聞得到!”
“就是,在四大門派都是稀罕的東西,這小子怎麽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了呢?真叫人想不通!”
旁人在羨慕好酒,哈雷子則是在羨慕飛劍,他看著蕭城手掌在劍上一抹,那把飛劍閃出一抹劍光。還是不差的飛劍呢!那劍光比在場很多人都純了。
蕭城也是很高興,終於有飛劍了,看得出這把劍是那個老雷淘汰下來的,在下品飛劍裡大概能靠前吧。無論如何,他也有飛劍了,聽哈雷子說,在修真界混了多年的還有很多連把飛劍都沒混上的。
煉製一把飛劍不容易啊,光是搜集的材料就是磨死人,就算是下品飛劍,那也是難得之物了。
他高興地把飛劍收起來,那邊老雷也終於回過味兒來,嘖著嘴讚道:“不愧是伍松子掌門欽點的第一名酒啊!只是一口,大曲的芬洌、女兒紅的香醇、竹味青的綿厚……各種名酒的好處輪番在你舌頭上滾過呀,而且回甘中帶著種淡淡的青澀,更是矛盾得精彩……”說著趕緊把酒收起來,怕被旁邊虎視眈眈的好友搶去了。
蕭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呃,其實這酒的功候還沒到,所以回甘會有些青澀……”這酒的正常製法足足要用三年來完成,蕭城哪有那個美國時間?他把三年的功序全部壓縮在兩天的時間裡,這酒當然就青澀了。
老雷點頭道:“無妨無妨,別有一番滋味,老雷非常滿意!”他很得意,自己沒有吝嗇那把飛劍,終於搶到了這世間難見的好東西。看看老佘和老祝他們,一個個哭唧唧的好像被人搶了元嬰似的,嘿嘿,後悔去吧你們!
還沒得意完,那邊蕭城又變戲法似地掏出了一瓶金澄酒。老雷的得意戛然而止,咦,怎麽還有?
劍眉星目的那個老祝祝天余這次可沒搶輸人了,一個虎撲就把酒瓶子抱在了懷裡,連聲嚷道:“這酒是我的了,無論小兄弟你要換什麽,我老祝都給!”
其他老家夥不幹了,紛紛指責祝天余太奸詐,有些心眼靈活的轉向蕭城說:“小兄弟,你還有多少酒?一次過拿出來,最好每人能分上一瓶,也省得我們這群老家夥窩裡反。”
蕭城苦笑道:“就兩瓶了,沒有了。”他們以為這個金澄酒好弄啊?二十多壇美酒,就搞出了這麽兩小瓶。
其他人雖然也很想要,不過他們是不敢跟這群老怪物爭的。這些老怪物最少都有元嬰中期的修為,最高的是祝天余,出竅中期了,他們是老前輩了,修真的歲月長遠,積累也很豐厚,其他人是無法跟他們相比的。
祝天余懶得理會其他人的指責,東西到手了才現實。他想了想,說道:“小兄弟,仙石你有了,飛劍也有了,我老祝就拿幾件小法寶來交換,你看看喜歡不喜歡。”說著掏出了他早年精心煉製的三件小法寶。
一件是青冰豆,幾顆青青的豌豆似的東西,撒在地下能幻化出幾個小小的人兒來,能聽從吩咐做一些很簡單的事情。一件是一個金鈴鐺,能發出音殺攻擊,對一些邪異鬼物有靈效。最後一件是藍光罩,形狀像一個倒扣著的透明小碗,邊緣閃著藍光,是一件護身法寶。
蕭城都很喜歡,尤其是那個青冰豆,他從來沒看過麽好玩的東西,很爽快就同意交換了。
大家一看,喝,寡母婆死了兒子,沒希望了。各自各地散去,尋找自己要的東西去了。
蕭城美滋滋地盤點收獲,一把飛劍、十塊仙石、三件法寶,還有一件儲物袋。真是收獲豐富呀,他把換來的物品全部放進儲物袋裡去,然後把儲物袋往口袋裡一收。嘿嘿,終於也有點修真者的模樣了。
交流大會還在持續,不過顯然大家已經沒有拿蕭城當新丁看了,不時有人很友善地走過來,介紹他自己。蕭城的性格是你不惹他,他絕對不會讓你下不了台的那種,也就很熱絡地傾談起來。
期間,就連施世禮這個主人也親自過來說了好些客套話,這表明,蕭城真正溶入了世俗修真界這個圈子,而且取得了不低的地位。蕭城感慨,有實力就有地位,能拿得出好東西,也是實力的一種表現呀。
到了深夜,這次的修真者交流大會終於結束了,很多人交換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有很多人失望而回。到會的一千多名修真者道了尊重,各自駕起劍光離去。
蕭城是跟哈雷子一起走的,哈雷子沒有換到飛劍,就連煉製飛劍的材料也收集得不多,蕭城看見他那意氣消沉的模樣,對他擠了擠眼睛說道:“老哥,不用灰心,說不定下屆你就能換上一把飛劍。”
哈雷子歎了口氣,說道:“哪有那麽容易呀……算了,反正都已經料到了。”蕭城但笑不語,他已經決定了,回去後要煉出更多的金澄酒來,到時候就給哈雷子送上一瓶,感激他對自己的指點。說起來,修真界這個大門,還是哈雷子帶他進去的呢,就用金澄酒來還這個人情好了。
當下也不說破,笑眯眯地拍了拍哈雷子的肩膀,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老哥,跟你打聽一件事情,你認識一個矮矮胖胖、喜歡穿著黑西裝的修真者麽?聽說這人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夜女神出現過。”
聽到這個人,哈雷子突然打了個寒噤,抬頭看一看,已經在山腳下了,周圍的修真者也在散去,沒人留意他們說的話。他壓低聲音說道:“唉呀蕭老弟,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唉,提起這個人來,那可是涉及到修真界一段公案了……這兒不方便說話,我們回去再說吧。”
哈雷子的家住在市區中心,不錯的樓盤,大廳裡有一面窗看得到海景。在香港,這樣的海景房那是買少見少了,價錢一直在叭叭聲地往上升。
兩人在客廳裡坐下,哈雷子砌上一壺茶,就說了起來:“這個人叫赤雷子,本來是三星宗林真長老的大弟子,據說論資質是這一代弟子之首。後來在一次修真比試大會上,被雲峽閣的彩雲女傷及了道基,道行大損……”
“……那次比試據說很有貓膩,雲峽閣和三星宗為這件事扯皮很久,差點鬧到翻臉,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沒了下文,只聽說赤雷子反出山門,成了三星宗的叛徒。這個赤雷子非常厲害,出竅後期的大高手,除了四派的一些長老外,基本沒人製得住。”
“他下山後胡作非為,做下了很多天怒民怨的事情,三星宗的人不管,雲峽閣的人不敢管,其他大宗派也不好意思管,我們這些小門派更不用說了,見到他只有躲開的份兒。”
想不到自己收煉的,居然是一個出竅期高手的三昧真火。蕭城微微吃了一驚,他問道:“那天在夜女神是怎麽回事?這赤雷子難道連常人都下狠手嗎?他不怕犯戒?”
修真者是不能隨便對常人出手的,殺傷多了會對自身修行有礙,遲早走入歪道。赤雷子以出竅期的境界,欺負修真者也就算了,居然還對常人下手?也未免太過了吧。
哈雷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也知道這件事,那天我也在場。被打傷那個是薛家的子弟,本來以薛家在香港的影響力,怎麽說也會有本地修真出手幫忙的,可是大家都知道是赤雷子下的手,這家夥睚眥必報,背後的師門又態度曖mei,大家也就懶得趟這渾水了。後來聽說是被一個外地來的年輕人救了,大家都在議論這個不怕死的是誰。”
蕭城心裡說,就是坐在你面前這個了,還能有誰?他有點哭笑不得,怎麽伸手救人也救出個麻煩來。他雖然不是天生的熱心腸,也不至於見死不救那程度,尤其是他明知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怎麽說也是兩條人命呵。
他歪著頭想一想,算了,好處自己也收了,赤雷子有本事查到他頭上,那就來吧,想到這兒也安下心來,跟哈雷子聊起其他東西來,眼見著天也大亮了,他站起身來伸個懶腰,說道:“呵呵,天亮了,我也該走了,謝謝老哥告訴我那麽多東西呀。”
哈雷子有點依依不舍,他很少遇上談得這麽投契的修真者。交流會開完了,修真者也要各奔東西了,尤其是蕭城又不是香港這邊的人,很快就要走了。他說道:“蕭老弟,有空來找我啊。唉,老弟有了飛劍後,修行是一日千裡了,以後可要多多提攜老哥。”
蕭城笑道:“老哥說笑了,我遲點還會來的,有點東西要給老哥。”留下聯絡方式後,他打車回了酒店。
蕭城沒急著回B市,而是回到酒店,他要留下來等張德信那邊的草藥。根據他所寫的藥草性質,張德性甚至請了人專門去可能的產地找,不過那需要時間。
他通知張德信進了第二批的酒和茶,比上次的量還更多,就留在酒店裡製起銀毫尖和金澄酒來了。
這次時間充裕了很多,製出的銀毫尖和金澄酒品相也上了一個台階。他把其中一瓶金澄酒送給哈雷子,哈雷子高興得要命,這樣他就可以在下次的交流會上換一把飛劍了。
蕭城在香港呆到開學前的最後一天,張德信終於把找到的草藥送過來,他畫出的一百多種藥材,只找到了其中三十多種,其他的據張德信說沒辦法了。藥材都不齊,看來只能靠自己慢慢找了。蕭城點算了一下,奶奶的,這些東西還真他媽的貴呀!加上那些茶和酒,居然用去他近千萬,看來修真還真是耗錢的玩意。
跟張德信結清余款,他拍拍屁股就回了B市。
在校門口,蕭城居然遇到同樣是返校的劉薇,拖著大包小包的,非常狼狽。而蕭城因為有儲物袋,所以非常瀟灑地空著手。劉薇看到他明顯一愣,眼神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把頭扭過去,露出個粉膩的側面,一口雪白的小碎齒輕輕咬著下唇。
蕭城主動上前打招呼:“HI,需要我幫忙嗎?”他微微笑著,一臉的平和。自從修真以來,他的心態發生了不少變化,以前的冷淡融化了不少,他變得自信而且堅定了許多。如果是以前,他是不會主動上前搭話的。
不等劉薇回話,他上前接過那些大件的行李,輕松地提著往她們宿舍走。劉薇驚訝地看著蕭城,她發現他變了不少,臉上神采飛揚,整個人看起來也更有自信、更有魅力了。
很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對他的好感,一直以來都是一廂情願罷了。她一臉黯然,亦步亦趨地跟著後面,蕭城一轉頭,微風把劉薇的發絲吹到他臉上,一陣誘人的幽香傳來。
劉薇手忙腳亂地抓下自己的發絲,一邊說:“對不起……”心下卻有點小暗喜,覺得自己似乎跟心儀的男子有了進一步的接觸。
蕭城微微臉紅,在跟女孩子的相處上面,他臉皮還是很嫩的,他說道:“沒關系。”急步走進對面自己的宿舍樓裡,卻不知道後面有個女孩,癡癡地望了他的背影半天。
阿飛這小子早回來了,考完緩考,兩個人就迫不及等地鑽進遊戲中。
“哇靠,阿飛你還真不是蓋我的,真的升級成鎮了!”
駐地的范圍大了兩三圈,各種建築真是鳥槍換大炮了,來往的玩家熙熙攘攘的,怪不得阿飛跟他報告說賺錢賺到手軟。
阿飛得意洋洋,他這個暑假可沒白過,帶領幫員們東征西討,終於完成了連環升級任務。“哈哈,我們狂戰幫可是第二個升級的,只差了龍幫一點點,比李盟還前。”
據說李師我這段時間消失在玩家面前,也不知道搞什麽去了。兩個多月以來,遊戲中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蕭城現在站在駐地外圍,都看到天上的劍光飛來飛去,其他玩家們早習慣了修真者的出現,和他們各種匪夷所思的技能。
“現在的修真者到什麽境界了?”蕭城問道,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修真者發現這個遊戲的“真相”?還有,這麽多門派的修真者,會不會每一個門派的技能都是真的,或者就只有他這個門派而已?
說到這個,阿飛就憤憤不平:“靠,那些鳥人,現在可拽起來了,一個兩個的鼻孔朝天,甚至還有好多人放話說要挑戰你,說你已經不是遊戲第一了,為了逃避挑戰才不敢再玩遊戲……說的話可難聽了!”
蕭城突然想到,自己似乎還沒有在遊戲中跟修真者較量過,照這個遊戲的真實性來看,在這裡打,似乎跟在外面打的效果是差不多的。他亢奮起來了,“好啊,叫他們都來啊!看是老子厲害還是他們厲害!”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雲峽閣、三星宗那些?有就一並見識!
正在雄心萬丈的時候,遠處響起一聲清脆的鳴啼,聲音如金玉交擊,非常好聽。蕭城剛問道:“這是什麽鳥?叫得真好聽……”高空中一道火焰直直噴到,蕭城頓時成了焦炭,烤人肉的味道香飄十裡。
天爺,是鳳凰!空中那隻大鳥現出身形,一身火紅色的長長羽翎,華麗高貴得讓人不敢逼視,是神鳥鳳凰!蕭城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個沒完成的任務。
鳳凰嘴一張,一道可怕的熾焰像火流彈一樣飛落,蕭城狼狽地一滾,堪堪躲了過去,旁邊的狂戰幫成員倒了大霉,掛了好幾個,好幾間商店都著了火。
蕭城反應極快,揚手穿上戰甲,嵌空劍帶起萬道金光疾向東方飛去。鳳凰緊追不舍,沒一會就離開了狂戰幫。一人一鳥,在空中劃過一道金光、一道紅焰,沙塵滾滾地直殺向東方。
蕭城一邊飛一邊叫苦,鳳凰的速度一點不比他慢,他只要稍稍放慢一點速度就是火燒屁股的下場。“靠!早知道不接這個鬼任務了……老子運氣真是好到家了,接了任務忘了做,惹來了全系統幾乎最大的BOSS……鳳凰啊鳳凰,為什麽你就不像老龍好說話呢?要回元丹不?要冰空火不, 那些都好商量啊!”
一個清朗高傲的聲音傳來:“我們神鳥一族,是非常高貴的一族,絕對不會接受這些私下交易。修真者,你還是乖乖讓我追殺一個星期吧。”
蕭城聽到鳳凰說話了,驚得一頓,鳳凰很及時地一口火焰噴到,要不是披著戰甲,蕭城就成燒豬了,他可絕對禁不住第二次中招。就算隔著戰甲,他也被燒得夠嗆,鳳凰是幾乎媲美紫金龍的存在,他和鳳凰的實力,畢竟還差著老大一截。
他從東飛到西、再從西飛到東,尾巴上拖著一道長長的火焰,被追得像一隻滿空亂竄的著火耗子,攪得漫天的雲彩都飛散開來。
有過路的修真者看到,“咦,那不是神鳥鳳凰……追的是誰呢?哪個沒大腦的惹上鳳凰啦?”
現在的玩家不比以前了,尤其是修真者,哪兒不敢闖呀!昆侖都見識了好幾回,不過身為昆侖的BOSS,神鳥鳳凰還是沒人敢惹的。
“哇靠!是鬼狂,還記得嗎,那個以前的遊戲第一玩家!”
“呵呵,我知道了,是那個2號任務……白癡,我就說這樣的人怎麽做第一高手,接了任務也不做,這下好了吧,讓鳳凰殺得爽了吧!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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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沒精了,現在補回,大家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