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說道:“去、去,老大同意當然要去!今晚那頓咱哥倆出去解決,我請客,順便商量一下怎樣行動。”
有飯蹭,蕭城當然沒意見。臨出門時,阿飛想起今晚約了女朋友,嚇出了一腦門冷汗,直叫“好險”,趕緊打電話給龍靜報備。別看龍靜斯斯文文的樣子,發起脾氣來還真可怕,如果阿飛無緣無故放了她鴿子,回來就會有苦頭吃了。
蕭城搖了搖頭,覺得還是打光棍好,起碼不用受女人氣。
阿飛這小子講著講著,情話綿綿了起來,真是哪句惡心挑哪句講,聽得蕭城雞皮疙瘩直起,趕緊一腳踹過去,壓低聲音說道:“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我昨晚那餐都要吐出來了。”
阿飛看老大不爽了,趕緊收線。出到外面看見對面的龍靜,龍靜手裡拎著電話朝他揮了揮手,這小子還一臉癡情地飛了個吻過去,逗得龍靜臉紅紅的。
陳妍也看到了他們,打鼻孔裡哼了一聲。蕭城苦笑,知道自己是得罪了對面這班姑奶奶。原因說起來很簡單,就是因為劉薇的事情。
劉薇對他有意思瞎子都看得出來,蕭城當然不是瞎子,他扮瞎子,裝聾作啞地裝作看不到對方的柔情似水。據說劉薇回去也不知道為這個事哭了多少回,結果蕭城就成了405的公敵,除了龍靜好一點,其他人看到他都是一付苦大仇深的模樣,陳妍妍這條小辣椒最厲害,簡直恨不得宰了蕭城這個人民公敵。
阿飛歎了口氣,一條手臂搭上來,一邊走一邊調侃道:“老大,我真佩服你,千嬌百媚一個大美女送上門,說不要就是不要。有時候我都要懷疑,你究竟是不是那個……嘿嘿,有點問題。不會真的是不行吧!”說著拿眼睛掃了掃蕭城的下面。
事關男人的尊嚴,蕭城一臉凶惡地揪起阿飛衣領,威脅道:“娘的,你這小子是不是五行欠扁,我你都敢開涮!”說著,一拳頭捶了下去,阿飛這小子被打得踉蹌了兩步,他一臉痛苦地揉著肩膀,哇哇叫道:“哇,老大你想謀殺啊!差點讓你捶扁了!”
蕭城呆了一下,“不是吧,我才用了三分力道啊!”難道是練武的緣故?也不會這麽離譜吧,他練了武後身體是好了很多,不過最近也逐漸穩定下來了,畢竟隻練招式,增長有限的。
痛得齜牙咧嘴的,阿飛一邊吸氣一邊還要口頭上佔便宜。“三分就差點捶扁我了……老大吃了藍色小藥丸吧,怎麽火氣這麽大啊!啊,我知道了,這明明是憋出來的火啊,這把火沒處撒,全撒到兄弟身上來了……一世人兩兄弟,要不要我指點一個好去處,讓你告別處男之身?”說著嘿嘿淫笑起來。
“不必了,”蕭城很反常地沒有生氣,一臉笑咪咪的,挺有李師我的笑面虎風范。“我倒對把火‘撒’到你身上很有興趣,誰說只有女人能行呢?想一想,男人也沒什麽分別的,都可以拿來撒火!今晚回去咱倆親近親近?”
阿飛一臉小生怕怕的神情,跳離了他足足三丈遠。“不要啊老大,小弟不好這一口啊!”
“好你個頭!回去跟你開扁!什麽,搖頭,不想打啊?不打也行,龍靜她宿舍電話多少啊?我要告訴她,她男朋友可了不起了,知道很多讓男人‘撒火’的地方,可能去得多了,識途老馬……”
說到龍靜阿飛就沒轍了,這是他的致命傷啊,趕緊求饒道:“別,老大,是小弟錯,我認錯還不行嗎……”
一路笑鬧著,往校門口的飯店走去。蕭城餓得厲害了,一連點了七八個菜,最後還要了兩瓶啤酒助興,兩人盡情吃喝起來,一邊天南地北地胡吹。鬧到了十點多,要不是蕭城記起明天早上有課,阿飛這小子還想找酒吧續攤呢。
兩個人都喝得有兩分酒意,勾著肩、搭著背,興致高昂地哼著歌回去。從西校門進去,穿過一條羊腸小道,還要繞過蕭城練功的小樹林,就到他們宿舍了。他們宿舍的位置確實有點偏僻,他們走的又是小道,一路上都沒看見什麽人。走到小樹林的時候,幾條黑影閃了出來。
“站住!”一個粗啞難聽的聲音喝道,幾個一看就是小混混的人物站到他們面前,手裡還拎著根大木棍,一臉不懷好意地靠過來。
一驚之下,蕭城身上的酒意嚇退了,阿飛也清醒了過來。不對勁,這分明是衝著他們來的。“有什麽事,我們好像不認識吧?”蕭城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兒偏僻得很,如果這群人真是衝著他們來的,只怕凶多吉少。
“嘿嘿,什麽事你們心知肚明!羞辱了人家女朋友,什麽都不用交代就能過去了?沒這麽便宜的事!兄弟們,一人打斷一條腿!”
齊浩文,是齊浩文那個雜碎。旁邊的阿飛悶哼一聲,分明已經中了招,蕭城隻覺得一股怒氣洶湧地衝上來,自己兄弟當著自己的面讓人毆打,那種感覺真是讓人惱怒若狂。
小混混們當然不會忘記“照顧”他,三根棍子狠狠地向著他砸了過來。在這緊張的一刻,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蕭城很詳細地、看分明地看到了三根棍子不同的來勢,就像眼前的畫面放了慢動作一樣,而且還是超慢的那種,他甚至可以從容地分析哪一根先到、哪一根暫時還不用理會。
刹那間,腦海裡分析出了閃避的路線,而他的身體,居然也分毫不差地執行了他的意圖。腰一扭,讓過最先的一棍;大側身,避過左面的一根,最後手腕從旁邊一刁,恰到好處地刁住了第三根棍子。
幾個小混混驚呆了,他們只看到蕭城很小幅度地閃了兩閃,然後看似不經意地一伸手,黃毛的棍子就落到他手裡了。他們的老大從懷裡抽出一把西瓜刀,“媽的我砍死你!”,撲了上來。
蕭城自己也有點發呆,搞不清楚剛才是怎麽回事。阿飛的一聲驚叫把他驚醒,眼前只看到雪白的刀光,下意識地一閃,手中大棍揮出,混混老大連人帶刀飛了出去,很難看地摔了個狗吃屎。
蕭城手中的棍子也被砍了一段,左手有些閃避不及,被西瓜刀片了一下,開了道三寸長的口子,血開始往外冒。不行,得速戰速決!趁著小混混們呆住,他衝到阿飛身前,大發神威,拳打腳踢,使出練熟了的陳家拳,再加上他突然獲得的能力,這些混混的進攻沒一下能打到他身上。很快就把這群人打得東倒西歪,他們的大哥一看不妙,顯然是惹上練家子了。想到練家子在這時代意味著什麽,他頭皮都發麻了,勉強留下句:“小子,走著瞧!”,就狼狽地撤退了。
阿飛腰側挨了一棍,沒什麽大礙,趕緊上來扶住蕭城,“阿城,要不要緊?”
蕭城剛才有點使脫了力,加上流了不少血有點虛弱。阿飛報了警,把他扶到校醫院去了。
學校對這件事大為震怒,立刻下令徹查。阿飛把一切都說了,送走了那個調查的主任,他回到病房裡陪著蕭城。蕭城的傷口不深,受傷的手被包扎起來,打了消炎針後就可以離開了,醫生囑咐如果發燒一定要回來。
阿飛扶著蕭城慢慢走回去,其實蕭城休息一會已經好多了,不需要人扶,但是阿飛堅持。他恨恨地說:“該死的齊浩文,枉他還是學生會主席,竟然在學校內做出這樣的事來,這次看他怎麽撲街!對了,阿城,我怎麽不知道你會武功?而且還很厲害的樣子,不是在那個什麽陳家武館學的吧?真有那麽靈,那明天起我也跟你學!”
想起剛才蕭城大發神威的樣子,阿飛就口水滴答。如果他學會了,在靜靜面前這樣一耍,靜靜肯定會露出無比崇拜的樣子,眼睛都會變成桃花眼,一閃一閃地看著自己,然後嬌羞著任自己為所欲為……哦耶,真是太他、媽、的、爽了!
蕭城當然不知道阿飛這小子腦中轉什麽齷齪念頭,對齊浩文的氣憤甚至在腦裡停留不久。反正這次以後,他跟齊浩文正式成為敵人,對付敵人嘛,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要緊的是搞清楚自己這種怪異的本領是怎麽來的,為什麽可以看清楚高速運行中的東西。而且剛才對付那群小混混時,他的拳腳威力大了很多,基本上一拳可以放倒一個的水平,他以前可遠遠沒這麽厲害。
難道修煉了陳家武術的緣故?好像也只有這個原因可以解釋了吧。蕭城甩了甩頭,心裡卻覺得似乎不止這樣,身體裡好像發生了一些自己不明了的變化。
其實這種變化正是飄渺心法帶來的。蕭城自從那次酒醉,不經意走通了修煉的路線,從此體內就形成了修煉的體系,每晚入睡後,甚至進入遊戲中,身體都自動地按照這個路線運行起來。
要說飄渺心經真是修真的無上法門,就這樣不自覺的修煉,幾個月下來,居然過了旋照期,進入了開光初期。
按照蕭城此刻的水準,夠得上江湖三流高手的水平了,對付幾個小混混當然好像吃大白菜一樣簡單。如果不是他缺乏經驗,自己甚至不用受傷。也是蕭城這個怪胎,換了別人只怕還做不到。他有一副適合修真的好體質,加上在遊戲中不斷的歷練和衝關,境界隱隱然也提高到足夠高的水平,在修真界,有了境界再修行,那是一日千裡的水準。這一點,小眼鏡當初製作這個遊戲時倒是沒有想到了。
算了,反正想不通。蕭城回去大覺睡,想不通的事情他從來不去浪費腦力,這也算他的優點之一吧。
沒兩天, 調查的結果就下來了。齊浩文死不承認有指使人對付兩人,反說兩個人誣蔑他。他心裡鬱悶得要命,本來想揍兩人一頓給自己和劉婷婷出氣,沒想到那小混混的青毛老大居然連兩個普通學生都搞不定,還連滾帶爬地滾過來跟他說,這兩個是會家子,他們惹不起。
會家子?這時代的古武世家不比以前了,五大古武世家都入了世俗,各自打下了一份龐大的家業。基本上江湖上的會家子都是這五家裡出來的,齊浩文可不知道另外有姓蕭和姓陳的世家。
他媽的青毛,辦事不力還拖他下水,轉頭給他好看!齊浩文心裡發狠,嘴裡賭咒發誓,好不容易才把老師騙了過去。他家裡有錢有勢,又向來會討老師歡心,老師們本來也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所以這件事就輕描淡寫地結案了,調查報告給定性了個校外流氓進學校惹事的性質,領導們安慰了阿飛和蕭城兩句,承諾會加強校內治安,就這樣不了了之。
阿飛憤憤不平,蕭城坐在床上淡淡地說:“本來就沒有證據,很難入他的罪。你別心急,要報仇還怕沒日子?總要找個好時機,動了他還要讓他找不到地方訴苦,你就等著瞧吧。”
聽著蕭城那淡淡的、卻隱藏殺機的口吻,再想到蕭城一身恐怖的打架本領,阿飛不禁打了個寒噤,暗地裡可憐起那個敢惹蕭城的小人來。
————不好意思,寫錯章節名,這就是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