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誰?究竟是生是死?”

　　左冷禪抱拳問道，表面看似鎮定，內心卻充滿了警惕，不敢掉以輕心。

　　對方可是一位來歷神秘的洞天境大修士，輕視一個洞天境的大修士，那就是不自量力，自取滅亡。

　　即便自身乃是凌霄劍閣的內門長老，即便凌霄劍閣底蘊雄厚，高手如雲，左冷禪當下也不敢放肆。

　　畢竟，這裡不是玄黃界，更不是凌霄劍閣，任他再怎麽自負，再怎麽看不起這小小的劍神宮，也不敢拿身家性命開玩笑。

　　“此人…真是個洞天境修士嗎?”

　　各方大佬眼神變幻不定，以他們的修為與眼力，甚至都無法看透冥老的虛實，更不清楚那鬥笠下究竟隱藏著一張怎麽樣的面容。

　　只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似乎修煉了某種魔道邪功，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死氣。

　　天下修士千萬，修煉的功法也各種各樣，五花八門，而一個修煉死氣的修士，修為又達到了極高的境界，那就極其恐怖了。

　　“這就是楊玄的護道者嗎?”

　　“不會有錯，當日若非此人出手，將釋天魔皇禁錮於自身洞天之內，釋天魔皇最後也未必會死。”

　　“強如戰王易無涯，也只能釋天魔皇鎮壓萬載歲月，而無法徹底滅殺，足可見此人的實力有多麽的強橫。”

　　遠方，眾多神武大陸的高手也在感慨，一個個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冥老身上，不知他到底有何來歷。

　　冥老負手而立，旁若無人，隨手一指身旁的楊玄，對左冷禪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是他的護道者就行了。”

　　頓了頓，又道:“至於我個人嘛，當然是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那閣下為何……”

　　左冷禪愣了愣，終於瞧出了什麽，變色道:“我知道了，閣下是…屍傀，一位生前有著洞天境的屍傀。”

　　在玄黃界，就曾出現有一個煉屍大派，此派上下全都修煉了邪惡煉屍術，煉製了不下百萬屍傀。

　　屍傀，又可稱其為傀人，乃是世上諸多傀儡中最為強大，最為可怕的存在，一身實力甚至比生前都要強橫幾分，極不好對付。

　　當年，那煉屍大派就靠著百萬屍傀橫行無忌，為禍天下，將整個玄黃界都攪得翻天覆地。

　　而身為玄黃界的修士，左冷禪當時就參與了這場正道修士與屍傀大軍耗時近百年的大戰，故而對屍傀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

　　只是，那煉屍大派所煉製的屍傀，一個個生前大都只有帝皇以下的修為，即便其中有堪比帝皇又或是比帝皇更強的屍傀，也是少之又少，極為罕見。

　　可以說，越是強大的屍傀，越是難以煉製。

　　一具洞天境屍傀的出現，更是被天道所不容，隨時都可能遭致天道雷劫，徹底飛灰湮滅。

　　“沒錯，老夫就是一具屍傀。”

　　冥老點點頭，仿佛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

　　他就是個死人，死了不知幾千萬年，肉身早就腐朽破敗，雖然自身得到了幾乎永生不死的力量，卻也失去了作為一個活人的樂趣。

　　“屍傀大都靈智殘缺，隻知殺戮，而閣下看上去似乎有所不同，這委實讓人好奇。”

　　左冷禪目光閃爍不定，屍傀，本質上都不能算做人，而是一具具人為製造的殺戮工具，幾乎泯滅了人性。

　　但冥老的言行舉止，卻完全不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屍傀，一個屍傀也不可能像個人一樣跟他交談，暢所欲言。

　　這一幕，若非親眼所見，左冷禪壓根就不會信。

　　“這都是吾主的功勞，讓我縱是成了屍傀，也保持著部分生前的記憶。”

　　“不知閣下的主人是何方神聖?”

　　“莫要問，你也沒資格知道。”

　　“那咱們換個問題好了，敢問閣下為何要呆在此子身邊，當他的護道者?”

　　“這是吾主的命令，我不能違抗，當然，我也沒想過要去違抗，說實話能為此子護道，看著他一路成長起來，也是我自認為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一言說罷，冥老又開口道:“留下皇氣吧，我可以答應不為難你。”

　　“閣下這是威脅我?”

　　“談不上威脅，只是給你一個忠告，即便老夫不出手，你也絕非楊玄的對手，他真正的實力，甚至遠在我之上。”

　　“這不可能。”

　　左冷禪不淡定了，雖然看出楊玄很厲害，但也絕不可能比一個洞天境高手還要強大，這根本說不通。

　　“此人也不像是在說謊，難道此子真有超越洞天，比肩化道大能的實力！?”

　　洞天之後，便是化道，在之上，則為超凡，一個化道境強者，在整個玄黃大世界都不找出多少來，鳳毛麟角。

　　各方大佬思緒轉動，又看了看楊玄，都覺得這個少年不可能強到那等地步。

　　一個奪天境的年輕人，縱然修為距離帝皇境只有一步之遙，如今也終歸只是個奪天境修士，實力再強也得有個極限，不可能超出自身修為那麽多。

　　“信也好，不信也罷，該說的老夫全都說了， 就看你接下來如何去做抉擇了。”

　　話音猶在，冥老便是消失不見，除了楊玄以外，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左冷禪微微一怔，隨後看向楊玄，臉上陰晴不定。

　　“選擇吧，想死還是想活?”

　　楊玄雙手環抱於胸前，似笑非笑地望著左冷禪，若是左冷禪不願交出皇氣，他也不介意免費送著老家夥一程。

　　左冷禪又氣又怒，內心又夾著一絲恐懼，如此足足了過了半響，他仿佛做了什麽決定，咬著牙道:“這一次老夫認栽了，小輩，皇氣可以給你，但你得答應讓我走。”

　　說完，整個人都像是蒼老了幾分。

　　實在是丟臉啊！

　　作為一位帝皇，他也丟不起這臉，恨不得找條地縫立馬鑽進去。

　　“可以，我也沒想過要殺你。”

　　楊玄道。

　　“這是為何?你明明就有實力殺我的。”

　　雖然心中不認為楊玄的實力能達到媲美化道大能的程度，但左冷禪也不認為自己能與眼前這個少年抗衡，一旦開戰，最後死的必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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