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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軍哥在攻打匪寨的時候胸口中彈去了,是我對不住你們。”張仁傑雖然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是每當戰友倒下的時候心裡也一樣的難受,唯一的一次稍好一點就是他手刃黑牛,那個是叛國了,不能比。
“大軍啊,你就這麽去了,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麽活啊!”張仁軍也就才二十二歲,但是這時候人普遍結婚比較早,一子一女,大的是女兒五歲,小的兒子虛歲才三歲。死了丈夫,那真真是傷心,何況身邊還有兩個那麽小的孩子。兩個孩子看到娘親哭的這麽傷心,也都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曾經好幾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有戰友陣亡,他也都去了他們家裡吊唁,看著躺著不動的戰友,一旁傷心難過的家人,這心理面便如同陣陣刀絞,難過不是用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表達的清楚的。
“軍哥的後事我請了族老過來辦理,族老說了,軍哥的牌位可以擺在祠堂正排。還有,這是軍哥的撫恤還有軍功獎賞,總共是一百兩銀子。以後大侄子上學也由我包了,每個月隊伍上會親自給你們送來一石米糧,如果還有什麽事情就到隊伍上隨意找個兄弟言語一聲,保證幫你辦的妥妥的!”
“阿傑啊,你軍哥也是帶你一起玩大的,他去了也是他命裡沒這個福啊!咳咳咳...”幾個婦道人家隻管哭,聽到張仁傑的話也只是稍稍聲音小了,慢慢哽咽。旁邊張仁軍的老父張有枝眼裡也有淚水,但畢竟是家裡的掌事的,開口對張仁傑說道。“剿滅了海龍王,是好事,軍子做了件大好事啊!你也不用自責,這不怪你,打仗從來就沒有不死人的!你們也都別哭了,軍子這是給咱張家長臉了,而且這有了這一百兩銀子,家裡生計也不用愁,哭啥哭!”
張有枝這一說,幾位婦孺哭的倒是更傷心了。
“三大爺,那我就出去了,明天一大早要去將海龍關押送去官府,可能很忙,但是後天軍子送葬的時候我肯定過來!”
“那你去忙吧,你乾的事情咱們張家莊裡老少爺們全都支持!”
離開了張仁軍的家,張仁傑臉上依舊還是沉痛的很,本來都不大想再到另外三家去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去一趟,親自把東西送過去,也暖暖人家的心。
忙活到天色全黑張仁傑才回到家,但是一口熱飯也沒吃完,外面董彪便來報告,說那個一起抓回來的女土匪醒過來了!
在海龍王大院裡與張仁傑交手的那個美女被打暈了之後一直就沒醒,這也是張仁傑出手重了點,這不,過了大半天才幽幽醒過來。張仁傑並沒有把她和海龍王等六人一起綁在柱子上,並不是因為他是女的有優待,而是根據張仁傑的閱歷,這個女子並不像是個土匪!
“開門!”張仁傑來到訓練場邊上的雜物間,這女子是被放在木板上抬回來的,回來之後就放在這裡。剛才醒過來了,便大吵大鬧。
張仁傑一個人進了屋,也並沒有關門,看著氣鼓鼓的坐在一邊的這個女子,不由得輕笑出聲來:“咱們沒有衝上來打我或者衝出門去呀!”
“我不是你的對手!再說門口全是你的人,我想走也走不了!”這女子沒好氣的說道,她心裡面憤怒,隨即又回了一句:“不過你們這些土匪遲早是要遭報應的!”
“呵呵,哈哈哈哈.....”張仁傑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我是土匪?!唉,弟兄們,他說咱們是土匪啊!”果然不出張仁傑所料,這個女子的確不是海龍王一夥的,但是就不知道怎麽會呆在武家莊。看來,這姑娘是把武家莊的人都當作是好人了,以為他們是土匪呢!
“哈哈哈哈......”外面值夜的九班隊員全都大笑出聲來,有兩個眼淚都笑出來了。
“哼,姑娘,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就可以冤枉人,你自己是土匪還非要說別人是土匪,你可真能掰扯啊!”門口跟著張仁傑過來的九班長張啟山停止了大笑,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你們....”這女子徹底憤怒了,還有這樣的土匪,敢做不敢認,真是給土匪丟臉。“你們殺進武家莊搶奪錢財,現在還不知廉恥的抵賴不敢認,真是不要臉!武大叔一家在哪裡,我要見他們!”
“呵呵,看來你是被海龍王給騙了!”張仁傑饒有趣味的說道,這裡面肯定有故事。的確,海龍王藏在武家莊有武家莊的人打掩護,的確是很具有迷惑性。海龍王也真是夠能裝的,很輕易就騙過了毫無江湖經驗的小姑娘。
“來,你跟我出來,你嘴裡的武大叔就在外面綁著呢,你聽聽他怎麽說,看看到底他說土匪,還咱們是土匪!”張仁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不怕我到外面跑掉?外面黑燈瞎火的,你們的槍可打不著我!”
張仁傑微笑著微微一歪頭,撇了撇嘴:“有我在,你絕你能跑的掉?對了,這裡是碼頭鎮張家莊,我叫張仁傑,外邊是我的團練隊伍。你呢,能自報一下家門嗎?聽你的話你不少和海龍王一夥的!”
“海龍王?你說武大叔是海龍王?不可能!”這女子連續兩次聽到張仁傑說海龍王三個字,這下才反應過來,驚訝的張大小嘴說道。
“看來你真不知道。是不是不是我說了算的,你出來看看就知道了!對了,你還沒自報家門呢!”
“哼,我要看了武大叔,等我確定了再說!”這姑娘生氣一撅嘴的模樣看的張仁傑也是一呆,不應該啊,好歹以前自己也是閱覽了天下各國無數美女圖片的,怎麽能在一姑娘面前失態。哎,可能是自己太久沒碰女人有關吧!“你等等,你先呆在旁邊別說話,仔細看仔細聽就行!”說著自己帶頭走了出去。
海龍王武達以及浪裡白條張玉郎還有其他四個土匪一看到張仁傑過來又是怒目而視。張仁傑答應過不殺他們的,但是卻又準備將他們交給官府,這還不是等於要殺他們嘛,他們幾人都感覺被欺騙了!
幾人被綁在柱子上,嘴裡被塞了塊破布,一直也沒有機會大喊大叫。隊員們這麽做,就是怕這個,否則一晚上都沒得清靜了!
“拿下來!”張仁傑指著海龍王對張啟山說道。
張啟山上前,張仁傑就開始開口:“海龍王,你也別瞪著我,我答應了不殺你,還放了你家眷,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你是必須死的,但不是由我來殺!所以我答應不殺你們,我做到了,也不算違約!”
海龍王活動了一下嘴巴,被破布塞了那麽久,嘴巴都僵硬了,緩了好一會才可以出聲。“咳咳咳,那我們還得感謝你了!你把我兒子安置哪兒去了?”
“沒去哪兒!發了幾個銀子讓你那小老婆帶著他倆去什麽徐州府投奔親戚去了。對了,你那小老婆是徐州人吧!”
聽到這,海龍王倒是不說話了,看來自己兒子是真的安全離開了。“這還算你守信。”
“當然,我不殺婦孺的!哦,對了,我到是想問一下,在你院子裡教你兒子練武的那姑娘是誰啊,是你閨女還是準備新納的小老婆啊?”
“你才是他小老婆!”張仁傑一句話還沒說完,邊上藏在一邊的那姑娘便怒了。不僅僅是因為張仁傑的話發怒,更多的是因為他確定了他一直認為是好人的武大叔居然是聲名狼藉的洪澤湖水賊海龍王!“武大叔,你真的是海龍王?”
“呵呵,都這時候還有什麽好瞞你的呢?我就是海龍王!本來想用丁姑娘的身份,幫忙從江寧買一些洋槍的,但是現在也用不著了!咳咳咳...”正說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你....”這位丁姑娘氣的也說不出話來,不過眼前這位武大叔畢竟救過她的命,他也不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