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三人回到瀚雲客棧,約好一會兒在周益軒住處再碰頭後,李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李晉來到周益軒房間,而此時李琴琴也已經到了。
“小晉,你剛才在那條街上逛來逛去,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啊?”周益軒見到李晉,急忙問道。
“我只不過是在詢問他們姓甚名誰,順便觀察觀察他們的口癖和習慣動作而已。”李晉神秘地笑了笑,“你瞧。”
說完,李晉身上烏光一閃,瞬間變成了雜貨鋪林老板的模樣。
“這是!易容術麽?”周益軒眼睛一亮。
變成林老板的李晉笑著點了點頭:“準確來說是一種幻術,小葫蘆的一個實用小技能。”說完,他又搖身一變,成了那面館夥計的模樣,引得周益軒嘖嘖稱奇。
李琴琴見到這一幕,心中自是了然。這哪裡是小葫蘆的什麽幻術,不就是烏木靈偶麽!不過李琴琴自然不會點破,而是十分配合地沉默了。
於是,烏木靈偶化作一個客棧侍者的模樣走出了客棧,再在一個僻靜的胡同裡變成了雜貨鋪林老板的樣子,向遠處行去。
驢肉餡餅鋪內,張老板將餡餅起鍋後,正準備裝車送到中央廣場去賣,卻見雜貨鋪林老板走了過來。
“喲,老林來啦!還是老規矩麽?”張老板笑道。
林老板腳步一頓,連忙點頭:“對,老規矩!”
於是,張老板便熟練地為他夾起了兩個驢肉餡餅,用油紙包好遞了過去。
林老板拿出錢來就要遞給張老板,卻是讓張老板一愣:“謔,老林,今兒個怎麽錢貨兩訖,不拖我的帳了?”
林老板聞言眼神一滯,隨即連忙笑道:“手邊正好有錢嘛!對了老張,你還記得以前城西的那個劉大人麽?就是六年前被貶出帝都的那個戶部官員。”
張老板的眼神突然變得警惕了起來:“老林,你給我提這個幹什麽?當年的事,你怎麽告訴街坊的,咱們就是怎麽信的,可從來沒有亂說過話!你說劉大人發配西北,那我們就都說劉大人是發配西北,誰都不敢拿整條街鄰裡的性命開玩笑。”
林老板聞言一愣,連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聽說最近有人在打聽劉大人的事,順口也就問問你而已。你說,咱們街坊是不是都已經知道劉大人已經……”林老板說到這裡,使了個眼色。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張老板沒好氣地說道,“反正你家丫頭的命攥在人家手裡,我們的命也攥在你手裡,就算大夥兒發現蹊蹺了,也不敢多說哪怕一個字。”
見林老板沉默,張老板繼續說道:“應該是最近禦寵師比賽,帝都裡來了許多生面孔,你被他們叫來,還想再敲打敲打咱們吧?你放心,咱們街坊中,也就我曾經刻意打聽,知道了一些,我也不敢說出去不是?而其他人,又沒法驗證你說的是真是假。”
林老板點頭,尷尬地笑道:“那成,如此我就多謝了。”說完,林老板趕緊離開了。
“原來,這張老板只是一個明哲保身之人,滅世宮的耳目居然是這林老板!”
“林老板”躲進一條巷子裡,眼中露出思考的神色。
一陣光芒閃過,這“林老板”就變成了餡餅鋪張老板的模樣,拿著那兩個餡餅,又朝雜貨鋪走去。
“老林!我去中央廣場送外賣回來,按老規矩順路把你的餡餅給拿過來了。”烏木靈偶變成的張老板笑著走進了雜貨鋪。
“謝了老張。”林老板接過餡餅,請張老板坐下,卻絲毫沒有立馬付帳的打算,“你不會沒事兒就給我送餡餅來吧?說說看,有啥事?”
“是這樣的,前些天成衣鋪的趙掌櫃向我打聽城西劉大人的下落,似乎是他偶然找到了劉大人當初的一些舊物,想托人給他捎過去。”張老板四下望了望,小聲說道。
林老板立馬坐直了身子,盯著張老板急聲問道:“你怎麽說的?”
“還能怎麽說?”張老板聳了聳肩,“我告訴他,當初老林你不是說了麽,人家現在在西北。他還想問,我就說讓他直接來找你得了。”
林老板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又坐了回去:“這些年,多謝你配合我,幫我打掩護。不然街坊們早看出問題了。當初你自己打聽到,那些個好官全都消失的時候,我是真怕你不理智說漏嘴,把天都捅個窟窿出來,這才死命攔住你。”
“你也是為了自己的家人,為了咱們這些老街坊的性命不是?”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委屈你從中斡旋了。”
“我是真累了。”林老板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我真希望當初發現這些秘密的人不是我,我也不至於攤上這些事兒。這些年昧著良心說話,真不是滋味兒。放心吧,這個月我向城防軍的匯報,也是一切正常。”
張老板看著一臉疲憊的林老板,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接下來烏木靈偶故技重施,又變成了這條街上的另一些百姓,慢慢地套起話來。
最終,李晉得出了結論。在這條街上,只有林老板是滅世宮安插的耳目,而且與滅世宮也並不齊心,只是妥協了而已。
而街上除林老板之外,唯一一個沒被林老板哄住的,就是曾經出過帝都,發現了一些官員消失事實的餡餅鋪老板老張了。
而如今,則是張林二人一起來瞞住整條街的百姓,為的也就是保命而已。不僅是保自己和家人的命,也是保這些還不知道真相的街坊鄰居的命。
烏木靈偶連續換了好幾個身份才回到了客棧,被李晉收了起來。而李晉則前往周益軒住處,準備把了解到情況相告。
而這時他才發現,李家眾人此時也都已經回到了客棧,正準備前往訓練室議事。
眾人在訓練室坐定,依舊布好了靈力屏障,李瑜這才開口道:“今天的比賽,總體來說結果還是不錯的,大家都乾脆利落地拿下了第一場。”
聽到這裡,李晉心中還是不由得一喜。但似乎大家看上去並不是十分開心啊?
還沒等李晉問出來,李瑜便苦笑道:“可惜,明天我的對手居然是李雙大哥,我們注定要損失一位大將了。”
李晉這才明白了原因。李雙是他們十六人中實力排前面的一位李家子弟,但比起李瑜,還是要差上一些。無論從實力還是戰略上來考慮,明日李雙只能慘遭淘汰了。
“小少爺不要擔心,也只有我運氣稍微差一點而已,不妨事的。”李雙連忙擺手笑道,“小琴小姐不是還抽到輪空了麽?我覺得我們的運氣真的非常不錯了。明日咱們隨便打兩下,我便會認輸,為你保存實力。”
李瑜看著他,還想說什麽,最終隻得歎息了一聲。
不過青蓮卻連忙開始為大家打氣:“這點小挫折不算什麽,大家還請將李雙的那一份也帶上,衝進預選賽前十五去!”
“是!”
“好勒,沒問題!”
“雙哥,小少爺,你們就瞧好了吧!”
青蓮見眾人恢復鬥志,拿出了一個小本子,繼續說道:“我們明天也算是抽了個上上簽了。我已經做好了調查,除了李雙對上了小少爺之外,大家其余的對手大都只有一兩階實力。”
聽到這裡,大家總算還是輕松了不少。
“不過,咱們的對手中,終於出現了一個三階的禦寵師。”青蓮有些可惜地繼續說道,“不過,說起來他卻很不幸。他的魂寵只是一頭盤角鹿,卻是遇上了球球……”
李家眾人聽到這裡,幾乎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同階盤角鹿遇上利爪黑熊,想要贏實在太難了。
“不過,明日我們的對手中,有一個二階禦寵師……嗯,比較特殊。”
李晉聞言一奇:“怎麽個特殊法?”
“就是太子徐一鳴。 ”青蓮撇了撇嘴,“明天小四會對上他。”
“小四。”李瑜看向側邊一人。
“不要留手。”李晉也看向了他。
好吧,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妹控和姐控深深的惡意。當然,對於一直認為自己實際年齡比李琴琴更大的李晉,是不會承認自己是什麽姐控的。
“嗨,小四也是三階禦寵師,乾掉那個太子還不是灑灑水的事。”球球滿不在乎地咬了一口驢肉餡餅,邊嚼邊道。
“不要輕敵。”李晉瞪了球球一眼,後者趕緊縮了回去,不再吱聲。
見關於明日賽事的討論告一段落了,李晉也把他今天的收獲告知給大家。
李家眾人聽完李晉所述,也是不住地暗自慶幸,還好他們之前只是記錄城防信息,還未向帝都百姓打聽過什麽敏感的信息,否則很有可能已經打草驚蛇。
“如此說來,基本上對方布置耳目的密度,就是一條街有一個人了?”李瑜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李晉點點頭:“目前來看,應該是這樣。而且,對方為了使得流言更加可信,首選控制住的應該是帝都的老人。不過也因此,不是所有人都與陳家和滅世宮齊心,更多人是受到了脅迫。”
“民心可用。”李瑜目光一閃,“如果我們能解決這些百姓的後顧之憂,恐怕帝都內的局勢很快就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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