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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遊收藏家》四十三.新的可能性
  同樣的人,同樣的刃。

  黑刃與白刃相擊,摩擦出點點火花。

  一人面對的是過去的自己,另一人則面對著未來的自己,兩人之間的戰鬥,並非刀與劍的對抗,而是信念與信念的對撞。

  過去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未來的自己為什麽要回到這個時代,既然已經成為英靈了,不就代表著願望已經實現,代表著沒有任何遺憾嗎?

  未來的他,卻是在審視著過去的自己。即便與他戰鬥著的,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衛宮士郎還是那個衛宮士郎,靈魂也好,性格也好,和曾今的自己別無二致。可是,兩人的而經歷卻又截然不同。

  衛宮切嗣,這個改變了他的一生的男人,居然在機緣巧合下再度出現,然後,改變了眼前這個尚且稚嫩的衛宮士郎的命運。

  既然命運的軌跡已經錯開,那麽眼前這個衛宮士郎,還會踏上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嗎?

  “你……”看著士郎,archer開口了:“還在做著成為英雄的美夢嗎?”

  “哈!你在說什麽啊?”擋開archer並沒有灌注多少力量的一擊,少年輕笑出聲:“你不就站在我的眼前嗎?這可不是什麽美夢,而是一定會實現的理想!”

  Archer眯起了雙眼,一直在放水的攻擊的他,不由得加了一份力量:“也就是說……你還是想要成為我嗎?”

  “那不是當然的嗎?!”架住archer的雙刀,少年半跪在地,堅定的目光卻從未動搖:“我啊,一定要成為英雄!”他這樣宣示著,在archer憤然的目光中,慢慢的站直了身體:“不過啊……我絕對不會成為你這樣的英雄!”

  “什麽?!”或許是過於驚訝於對方的補充,持刀的雙手微微一松,身為英靈的他,居然被少年逼退一步。

  “有什麽可吃驚的嗎?”少年持刀站穩,微微的喘息著,並沒有急著搶攻。

  “哈!”archer嗤笑出聲:“剛才是誰在說,我就是成功的例子的?又是誰在說絕對不要成為我這種人的?”

  “你就是我,不對嗎?”少年平靜的開口:“那麽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定可以做到。你可以成為英雄,那麽我也可以成為英雄,但是……”銳利的目光投向archer的雙眼:“會回應聖杯的召喚的你,一定有著什麽遺憾吧?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我不會留有遺憾!因此,未來的我絕不會回應聖杯的召喚,絕不會回到這個時代中來!”

  “哈?!”再也無法維持淡漠的樣子,archer那屬於英靈的氣勢逐漸的散逸出來:“你在說什麽大話?你又知道些什麽?!”

  揮刀!

  與方才戰鬥時一摸一樣的動作,卻有著不同層面的意義。

  如果說剛才的戰鬥,是人類與人類之間的戰鬥的話,如今的一刀,才是真正算得上英靈與人類之間的戰鬥。

  這,是完全不對等的戰鬥!

  於是,少年手中的雙刀化作碎片,少年本人也被一擊擊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咳咳……”咳嗽著,倒地的少年強忍著痛,頑強的爬了起來,又重新投影出一摸一樣的雙刀。

  “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正如如今的我。”居高臨下的看著過去的自己,archer如此斷言:

  “我成為英靈的時候是滿足的,拯救了很多人,實現了願望,沒有任何遺憾。”

  “可是,在成為英靈之後,我才發現自己錯了。”

  “所謂的守護者,是以守護人類為己任的存在,我一直認為最適合我的職業莫過於此,可是……”

  “從頭到尾,我所面對的只有殺戮。”

  “人類是一種不斷嘗試著自滅的動物,總會有一小部分人類碰觸到不該碰觸的禁忌,其後果,很有可能會讓全人類為其莽撞而陪葬。”

  “我的工作,便是將那一小部分人類一個不剩的,斬盡殺絕。”

  “殺光、殺光、殺光!”

  “殺戮,便是我唯一的工作,想要拯救絕大多數人,就必須要犧牲一小部分人。”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拯救了無數人,到最後,自己卻沒有得到那份救贖。”

  “所以我才會後悔,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你的面前。”

  將刀鋒對準少年的額頭,archer冷漠的開口:“聽到這番話的你,還要堅持你那可笑的理想嗎?”

  “哈哈!”少年卻笑了,他抹掉了嘴邊的血跡,笑的很開懷:“我果然,不要成為你這樣的人。”

  在archer不解的目光下,少年散去了手中的雙刃:“既然已經知道錯誤出現在哪裡,那麽,只要改正,不就可以了嗎?如果因為已知的錯誤而放棄理想,你也好,我也好,豈不是太傻了嗎?”

  “什……什麽?!”archer目瞪口呆:“我說……老爸究竟跟你說了什麽?”

  “他隻告訴我一句話。”少年笑了:“欲救人,先救己。我原本還很迷茫,太過於珍惜自己的話,又怎麽可能拯救所有人呢?聽了你的故事之後, 我想,我已經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了。”

  “我要成為英雄。”他笑著握拳,錘在archer的胸口上:“成為並不孤獨的,和你不一樣的英雄。”

  抬起頭來,他看向星空。空中繁星點點,仿佛地上那些庸庸碌碌的人們。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拯救一切的話,就拯救自己必須要拯救的人,然後將自己,交給那些人來拯救就好了。”他重新看向archer,微笑道:“人越來越多的話,集中起來的力量,就一定可以拯救更多的人吧?”

  “什麽啊……”archer捂臉,哭笑不得:“你居然選擇了這條最為艱難的道路嗎?”

  “咦?”士郎眨眨眼:“會嗎?”

  歎息一聲,archer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饒有興趣的笑了:“想不到,我這種人居然也有選擇王道的一天,這還真是……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可能性啊。”

  他笑了笑,並指成刀,猛的將手臂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archer?!!!!”

  對驚呼出聲的少年搖搖頭,他笑著取出了自己的靈核,將靈核一掌拍入少年的心口。

  身影逐漸淡去,化作漫天光斑,他笑看著少年,在徹底消失之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盡可能的利用這份力量吧,然後,請讓我看到那份…嶄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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