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遊離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必須要以萬全的狀態應付這個突然殺到她房間裡的神,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衝動。
畢竟,對方是神。對上她,有著壓倒性優勢的神!她很清楚,面對神,自己唯一沒有巨大劣勢的,只有頭腦一項!
所以,她絕對要抓住這唯一的希望!
“既然來了,就先請坐吧。”雖然是親和的態度,可是她卻擺出了主人的姿態,目的就是提升氣勢,外加博得主動權!
正坐下來,少女溫和一笑,指著矮桌上的礦泉水開口道:“我這裡也沒什麽可以招待你的,不知白水可否?”
在心底裡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遊離子很滿意自己的開局。
雖然各種姿態做的都很到位,可偏偏應付差事一樣用白水來招待神,這幾乎是放在台面上的羞辱!
“那啥……”對面的男性抓了抓頭:“你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
“嗡……”少女耳邊似乎響起了鍾鳴聲,氣勢-50%,羞恥度+100%......
似乎,因為各種各樣的衝擊,她已經忘記如今的自己隻圍著一條松松垮垮的浴巾的事情了,而且,她如今的姿勢是正坐!日本女性標準的正坐!(也就是跪坐)
放在雙膝上的手掌連忙並攏在一起,擋住了所有存在可能性的角度。她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告誡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我所面對的不是人,而是神!對方是不可能對人類的女性產生欲望的!
似乎憑靠自我催眠一樣的手段幫自己挽回了一些氣勢,少女面色紅潤的抬起頭,擠出一臉強笑:“對你來說,這其實並沒有什麽吧?難道你這種存在還會對人類的女性產生欲望嗎?”
“聲明!”對面的男性豎起一根手指:“俺可是有老婆的人!所以不要企圖勾引我,更不要懷疑我的取向!”
“嗡……”少女氣勢回升20%,怒氣值上升80%,羞恥度恢復至80%......
“另外…”男人攤開手臂:“你剛才笑的很假,所以……姑娘,有啥誤會換好衣服再說也不遲。”
少女羞恥度MAX,氣勢跌落到谷底,動作由正坐變成了失意體前屈……
她的心裡回蕩著一句話:‘這就是神的智慧嗎?我竟然……我竟然……我還是先換衣服去吧……’
第一回合較量,少女完敗!
……
看著肌膚紅的像螃蟹,狼狽敗走,躲入浴室的少女,華真不由得抓了抓腦袋,滿臉的不解。
陡然間改變的態度和那些故作姿態的做法,說實在的,華真實在是琢磨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出現了誤會還是對方被氣糊塗了,腦子裡斷了根筋……
想不明白就不想,還是老老實實的等著對方換好衣服回來再說。
華真之所以會留在這裡,其實只是為了一件事——拜托少女幫他帶個路……
失去伊卡洛斯的他,對自己的認路水準已經再也不抱希望了……
“抱歉呐,久等了!”
等了約有10分鍾,跑進浴室換衣服的少女,終於姍姍來遲的打著招呼出來了。
聽語氣,少女似乎已經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那個用一顆子彈給華真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狀態,只是依舊有些泛紅的面頰,卻說明女孩心中,似乎並沒有她表現的這般隨意、平靜。
借著屋內的燈光,華真終於仔細的打量了眼前這個身為戰線首領的少女。
最引人注目的,無外乎她的頭髮。那是亮麗的齊肩發,顏色卻是罕見的紫色。或許是剛剛沐浴的緣故,部分發梢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搭配著那張依舊有些泛紅的俏臉,竟給人帶來一種美豔不可方物的感覺。
與頭髮不相上下的,是那雙大大的,貓兒一般的眼睛。那暗綠色的瞳孔泛著寶石似的光澤,正用一種不服輸的態度緊緊地盯著他!
瓊鼻小口,配上尖尖的下巴,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絕世美少女,竟然會是一個火力戰線的領袖,還異常彪悍的在他面前開了兩槍。
“剛注意到,你還真是個美人兒啊!”該讚美的時候,華真從來都不會吝嗇自己的詞匯,更加不會隱瞞自己的想法。
結果,憋了一口氣,打算扳回一局的少女,發現她真的完敗給眼前的這個家夥了……
“你……算了!”歎了口氣,少女覺得還是直接步入正題比較好:“你闖到我這來,目的究竟是什麽?”
“我說你剛才的態度怎麽那麽奇怪!”華真恍然大悟:“你果然是誤會了什麽!”
“剛才的事情,都給我忘掉!”少女有些抓狂了。
“抱歉,忘不掉。”華真苦笑著抓頭。
“啊啊啊,我受夠了!”揪著自己的頭髮,少女大叫著:“堂堂神明,戲耍我一個女孩子,你很有成就感嗎?”
“神明?”華真愣了愣,想到某個藍發男說過的話,終於恍然大悟,了解了誤會的本質。
“我不是神!”華真搖搖頭:“雖然在大千世界中,我這種級別的強者已經可以算的上神了,不過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神。”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執意要去反抗‘神’…”說著,華真站了起來:“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在我的感應中,這個死後世界,是不存在神的!”如此說著,他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即便有神,這種四級文明強度世界的神,就算十個百個一起上,我也能把他給揍扁!”
少女不由得眯起眼睛。眼前的這個家夥,她實在是無法看透,更加琢磨不透。
他說的這些究竟是真是假?是為了放松她的警惕,讓她放棄抗爭,順從命運?還是的確如他所言,所謂的神,其實就是強大的人,而並不是像她想的一樣,可以操縱一切,操縱命運。
“既然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華真說著,掏出了自己的鑰匙,丟給對面的少女:“遊離子,能幫我個忙嗎?”
“不要我遊離子!”少女反射性的接住了華真丟來的鑰匙:“我的名字叫做仲村由裡。”然後,她看到了被自己接住的事物:“這是……鑰匙?!”
“如你所見。 ”華真攤了攤手:“203號房,男生宿舍。麻煩你幫忙帶一下路了。對了,要送到宿舍門口,不然我可能又要闖到你這裡來了。”
“什……麽……?”
“沒必要再說一遍吧。”華真歎了口氣:“我是個極品路癡,找不到宿舍了。”
“……啥?”少女石化了,同樣也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這種家夥,真的會是自己所懷疑的那個,無所不能的神嗎?
“所以,小仲,麻煩你給帶個路,先謝了!”
“哦……”木然的回應一句,少女才陡然反應過來:“仲醬(小仲)是什麽稱呼啊!我叫仲村、由裡!不是仲、村由裡!”
“哦,那就小仲村(仲村醬)。”
“這才對…不對!哪有在姓氏後面加上醬字的?”
“哦,對了!”華真拍了拍腦袋:“日文的說法應該叫做……由裡醬!”
“你終於說對一次……”少女無力的垂下頭,又陡然抬起:“搞什麽啊?誰讓你稱呼的這麽親密了?!”
“那你說,到底叫你啥!”
“……,啊啊啊!算了算了,你隨便叫吧!”
“好的,由裡醬,能幫忙帶路嗎?”
“……敗給你了!等我一會兒,我先擦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