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問候過後,澈青在前,瞿白鹿跟在她身後,不一時便騰雲駕霧飛了起來。
瞿白鹿雖然也識得此術,但與她一比,心底默念:這叫什麽法術,簡直是不堪入目。不管再怎麽趕都追不上她。雲朵也沒她造的精巧,更不像她處風眼處仍如履平地穩穩當當。我現在要去何處?難不成現在就去找那魔王麽?若是報不得仇我有何顏面去地府?也罷,也罷。左右拚了性命罷!
行不多時,來到一處雲煙縹緲的深山院落。此處巨樹參天,這院落獨在一處瀑布崖上,被巨樹遮掩,沒有石階、藤蔓可供攀爬、行走。好似憑空出現一般。
澈青降雲行至門前先扣了三下,頓了頓又扣了三下。隻聽吱呀一聲,一個笑的見牙不見眼的粉面小童出來看了看,見是澈青便將門打開,好奇的時不時瞥一眼瞿白鹿。
澈青問道:“仙友可好。”
瞿白鹿看著眼前這小童不由得一愣,仙友?
那小童聽了問候展開笑顏,看似十分受用。他故作老成,將雙手放在袖中托著,點了點頭道:“謝仙友問候,過得去,過得去。”
說罷將她們讓了進來,一路引到後面小院中。
他三人穿過建於河流上的亭台廊榭,走到河邊的一個青瓦小築中。河中還有一個小亭,水面煙氣繚繞看不清楚。小童行至門前道:“師父,馬王爺座下澈青仙子到了。”
只見門自己打開來,裡面十分亮堂。
澈青在門外對裡面行了禮,將一個手卷奉於小童,小童接了來轉身遞了進去。澈青回頭看了眼瞿白鹿道:“道長喜靜。”
小童出來對澈青道:“元帥手劄師父已然過目,隻是師門有訓,須得試她一試。”
澈青一愣,隻是看了一眼瞿白鹿,繼而轉過頭對那小童點了點頭。
白鹿經風一吹,原本挽起來的發絲早早就幹了,衣裳本就沒有沾上水,故而此時也不算太丟臉,瞿白鹿裹緊了鬥篷,看著那小童。
小童看著瞿白鹿道:“你往煉丹房去罷。替我尋一丸藥來。”
那小童走到一旁,瞿白鹿抬腳正要走,這時隻聽一聲:“嗜清師弟,這是?”
瞿白鹿和仙人往旁邊一瞧,來的卻是隻滾圓滾圓的綠眼雲貓。身後跟著一個渾身黢黑,掃帚頭口大如盆的小號人形物體。
但見那貓變作人形,真正是一派年輕大弟子的形象,身著寬袖陰陽道袍,腳蹬踏雲靴,眼睛眉毛皆是黑亮黑亮的,看顏面不足三十。瞿白鹿心想:這些神啊仙啊的竟都是些絕非人色的,要麽美得非人,要麽醜的驚人,總而言之都不是常人。
嗜清仙人看是二師兄來了忙轉過身來,口中道:”不造師兄,我奉師父之命在此。”
不造仙人看著瞿白鹿道:“她麽。”
瞿白鹿聽得這一句,心裡面想:她麽?難不成早知道我要來?
嗜清仙人低頭稱是,不造仙人聽罷點點頭口中道:“小師弟約莫快能回來了。”
嗜清仙人道:“師兄,師父叫你去小師弟的住所暫候。”
不造仙人嗯了一聲,轉眼看向瞿白鹿時卻是一聲歎息,甩了一甩他那寬袍大袖領著那小號人形物體徑直走了。
嗜清仙人回身對她道:“你且去煉丹房內取一丸仙藥來。”
“取什麽樣的藥丸?”
“你看到了,不拘是什麽樣都拿回來。”
瞿白鹿哪裡知道煉丹房在何處,隻聽嗜清仙人又道:“順著小路直行,最裡就是。”
說罷便垂手而立,忙著同澈青閑話去了。
瞿白鹿一路疾馳果真找到了最裡面的煉丹房,也不管門口四個守門小童,直直衝了進去。進門時,那四個守門小童皆是盯著她,仿佛要從她這裡看出些什麽,瞿白鹿一心想著藥丸,並未在意。
這煉丹房裡有許多的藥櫥。
她選了臨近的幾排藥櫥翻撿起來,可是都是些剩下的椰子殼,沒有仙藥的蹤跡。
瞿白鹿停下動作,站到中間往四周看了看,見煉丹爐後有一面牆,牆上整整齊齊的擺著藥罐、藥瓶、藥葫蘆。特別是中間有一個幾乎通透的白玉長頸細瓶,瓶內隱隱好似有幾粒丸藥。
瞿白鹿隱隱察覺方才進來時並未見著這些物件,但她管不了許多,於她而言這是多麽好的一次機會。
她不想再聽一回馬王爺說的話了。
她不想什麽都不能做,而現在這些可以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對瞿白鹿來說是最好的事。
瞿白鹿看見白玉長頸細瓶便跑了過去,剛到面前,之前還清清楚楚的排滿一牆的藥品霎時都如煙散。白鹿往後退了退,見之前散掉的一切又如雲堆砌恢復了原樣,她眉頭緊蹙,伸手去拿,碰到的皆是虛無,試了好幾次還是那個樣子。
在她的心底裡她明白這是一次機會,甚至可以說是最後一次機會。
她不知道這事做不好,接下來會怎麽樣。
......
瞿白鹿循著屋內轉圜了好幾圈,看來看去,翻遍了整個煉丹房也並無半粒丹藥的蹤影,她便將視線放到了這間藥廬正中央的那座煉丹爐上。
這煉丹爐不知是什麽做的,似玉非玉,叩之有金石脆鳴之聲,上面陰刻著乾坤八卦圖。絲絲縷縷的火從地下沿著八卦圖的紋路,一絲絲的向上蔓延,包裹著整個煉丹爐。
瞿白鹿左看右看並未找到什麽丹藥,她便想著先將爐門打開瞧瞧,說不準丹藥就在煉丹爐裡。
此時四周沒有趁手的東西可以撬開爐門,白鹿的法術在這煉丹爐上絲毫沒有用處。瞿白鹿隻好上了手,眼見她的手離爐體還有一指寬,正好觸摸到了煉丹爐外的一層屏障煙氣,還不待她有任何反應便看到從爐內瞬間閃出一道紅光,直直擊到瞿白鹿的額上。
額頭上隻覺火辣辣的疼,那道紅光像是刻到了額頭上雙眉間,白鹿撫額間只見那煉丹爐不知和音竟然變的通透起來,爐內升騰出一股紅煙,滾滾濃濃的紅煙凝結成一粒朱砂色的丹丸飛了出來,落在瞿白鹿手中。
門口四個守門小仙童聽得聲響連忙進來,見到瞿白鹿手中拿著的那粒丹丸,全都瘋了似的念叨著:“速去!速去!”
瞿白鹿聽得小仙童這般說,攥住珠子念訣直接飛了出去,隻聽身後一靜,心下疑惑,轉頭回視,卻看之前的煉丹房、煉丹爐、仙童都消失的一乾二淨,隻留一片空地。
瞿白鹿忙降下雲頭,對著空地發呆。
“小仙。”
瞿白鹿抬頭一瞧,仍是那個小童嗜清仙人。
嗜清仙人看著她頓了頓,方一笑對澈青仙子一笑道:“這便行了。”
澈青聽了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瞿白鹿,口中說著回天庭複命,卻並不行動。
瞿白鹿被她一瞧心裡一陣發虛,想著自己也未能成甚底事,就這樣過了?正要問方才煉丹爐室內之事。抬頭見嗜清仙人額頭上顯出印記,像是火苗似的停在額頭正中,好像稍不留意便會燃起來一般。
只見嗜清仙人道:“先去逐風亭見師父去罷。”
瞿白鹿心底裡惦念著早日學成回侖者山為天狐一族報仇,當即便往逐風亭去了。澈青還隻是跟嗜清仙人閑敘。
逐風亭立在河中,水流最急之處。四周無路可尋。
茫茫河面之上隻有濃霧裡若隱若現的那座小亭。
望著這片河面,瞿白鹿心道:這樣看來隻有踏水騰雲方可過去。
思量之間也不顧自己騰的那朵子爛雲,駕著祥雲便往水中央去,剛剛行至水面,瞿白鹿隻覺身體陡然一沉,竟不受自己控制,悠悠往水中去了,幾隻鼇魚看見便飛竄而來,瞿白鹿心中一緊,腳下卻穩穩當當踩上一樣東西,她往下一看,祥雲緩緩散開,腳底下的卻是一支碧青碧青的葦杆,正逆風逆水一路疾馳往逐風亭而去。一群群鼇魚兒遊來遊去,追逐著自己的影子。
葦杆飄到亭子旁,瞿白鹿順著青碧的階梯進了亭子,亭子不大,一眼就能看過來,這分明是個空亭子。
她往亭子左右看看也未見有人在此。瞿白鹿便轉過身來,靜靜望著這裡的風光景物,她希望這一次不會讓天狐一族蒙羞,瞿白鹿不知道會面對怎麽樣的事情和生活,就隻能一味亂想而已。
這裡,天藍的透徹,水碧的清空。河流兩旁各有一片葦子,青青翠翠,連水底下的根莖都能看得清,水波粼粼更映的一方景色奇異。這水裡也養了些魚,一種是長須鯉魚,渾身無雜色。紅的好似鮮血,白的如同飛雪。
另一種龍頭魚身,尤為惹眼。人將這種魚稱之為鼇魚,乃是海魚,喜在海中遨遊,不知怎地來了這淺水裡。看這些鼇魚有的黃金魚鱗蔓延到陰陽黑尾上,還有銀晃晃的魚甲襯著身後焰火紅尾,更有那渾身通透見骨的,在水中遊的倒是十分瀟灑。
瞿白鹿看罷了風景,倒思量出三四分欣喜,學成之後便能為天狐一族報仇雪恨了,學成之後便可找回六壬九嬰了,隻要學成了,一切說不準就都能回去了。想到這裡禁不住拜下身去,衝著侖者山的方向叩首跪拜。
抬起頭時卻見一雙陰陽踏雲履,瞿白鹿猛然一驚,再往上看,冒冒失失冒出一句:“師父?”
那道人道:“是個知禮數的。”
瞿白鹿一滯道了一聲:“徒兒愚笨......”
道人道:“今日既然來了我門下,便好生學吧。”
瞿白鹿忍著淚水道:“天狐一族隻我一人,徒兒必定用心,隻指望有朝一......
“既來我門下便暫了塵世,隻是講求自然清明。”
瞿白鹿兩滴淚水砸在地上,俯首稱是。
澈青站在遠處,瞧見了道人,離得遠遠衝道人行了禮便回去了。
逐風亭中道人靜靜站著,瞿白鹿伏跪在地。
......
岸邊的風吹得葦葉蕭蕭作響。
那道人望著瞿白鹿道:“不想一語成讖。”
瞿白鹿額頭貼著涼浸浸的通透翡翠地面,聽得此言抬起頭來,看不見了澈青,方嗚咽道:“聽聞師父去了西方。怎底回來了?”
那道人道:“化作幾身,此是其一。可見了你師兄弟了?”
瞿白鹿想起方才的嗜清仙人和不造仙人,忙點頭道:“見過了。”
那道人卻道:“若非必要,為師便不上來了。”
瞿白鹿跪行向前撲在道人腳下:“師父!天狐一族......”
道人打斷她的話:“不只為此,截教大眾與你師兄也是我此番回來的緣由。”
瞿白鹿不言。
道人轉身行了兩三步,又將拂塵一擺緩緩道:“三界之內白色仙鹿不少,現如今你也正經入了師門,為師便按著輩分另給你起了個名兒。”
那道人講話緩慢,瞿白鹿仔細聽到這裡,他又頓住了。瞿白鹿抬頭問道:“不知是何?”
繁琅道人沉思片刻道:“女應從靈字一輩,這一脈你的師姑師姐們生生死死,清修的清修,封神的封神。如今便不取他幾個那俗字,喚你作巽(xun)選!
瞿白鹿稱是。
繁琅道人看著白鹿道:“巽為風,你須得知曉,這風於你便是水與舟的因果,能助你,亦能滅你。此名於你權作推你上道的引子吧。”
白鹿不明,但仍叩首稱是。
道人見了她如今的這副模樣,知道她一時半刻未必能真正靜下心來修煉,便叫她吃下方才拿到的丹藥,吃下後便返回岸上。
說罷便如海市蜃樓一般在瞿白鹿面前消散了。
白鹿說不好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明明是見了舊日裡的師父,可是...自己卻不是舊日裡的模樣了。
瞿白鹿吞下那丸丹藥,踏著青色的葦杆往岸上去了。
瞿白鹿初始在亭內吃下仙丹還不覺,一到岸上隻覺五髒六腑七竅與渾身的筋脈如同被人撕刮一般。疼的整個人哆嗦顫抖著卷曲在地,冷汗如瓢潑大雨,直把渾身浸了個濕透。身後早有兩個仙童上來事先扶著,扶回了房間。
遠處竹林小築頂上,不造仙人靜靜的看著瞿白鹿被小仙童扶了回去。
瞿白鹿隻覺撕扯般的疼痛過後又有火煉冰凍之感。待停了一會,身上的皮起初撕裂一般,血漿全滲了出來,待血漿掙開了皮肉,見那皮肉一片一片脫落,皮落盡的地方開始奇癢,隻感到脫皮換骨痛苦難熬。
她熬不住,昏了過去。
兩日後,瞿白鹿才緩緩醒來,此時身上已然輕靈不少。可是手剛剛一動卻發現手指細了一圈,摸摸臉,骨頭都凸出來了,仿佛全身血液都叫抽走一般無力。她掙扎著起身,腳剛落了地,便感覺骨頭如被鋸銼磨礪一般,額頭上蒙蒙起了一層汗。
兩個守在門口的小仙童聽得室內有響動,忙推門進來,口稱:“師姑。”
不等瞿白鹿吩咐,兩個小仙童小心翼翼將她攙扶到屋後的溫泉池中,讓她和衣而入,隨後又取一粒丹藥泡了進去,順手在溫泉池邊焚了一注香。
隻一炷香的功夫,瞿白鹿便感到身體如同在雲霧中一般靈空,用兩隻手的手背相互碰了碰,滑滑嫩嫩的也不疼了。
兩個仙童見香燃盡了,二人將袍子展開,上前將她扶起身來,裹好了方異口同聲道:“師姑莫要泡久,這藥丸泡久了有反效。”
瞿白鹿道過謝。
說來也奇怪,泡過溫泉再站在石板上的感受與之前已然不同了,體內的靈氣不但充沛,還冉冉上升。
瞿白鹿見兩個仙童出去了,便起身在這屋內走了一圈,四處看了看。
室內雖不奢侈但乾淨整潔的很,牆上不知塗的什麽,既白又散發出自然的香味。腳下踩著的雖然是極為平凡的黑石板,但不知是不是太過乾淨的原因,看著踩著都很舒服。
門口擺著一架屏風,白鹿伸手觸摸,涼浸浸的她也不知是不是冰絲。
緩緩踱步,見桌上放置著文房四寶和一蓮葉翡色筆洗,筆洗內蓄滿了水。
瞿白鹿嘗試著不念法訣,看看能不能控制它,試了幾次卻有些艱難,早先在天玄洞府時,十次大約有一二次是可以的。
瞿白鹿又試那騰雲之術,不過是心中意念一動還未念咒足下憑空化出一朵祥雲,祥雲大而圓滿,穩穩當當托住了她。瞿白鹿心下一喜,不注意又落了下來,反覆試了幾次,竟比之前強過百倍。
她想:許是和體力靈氣有關也未可知。
自此以後,繁琅道人每日就在這逐風亭中教她法術,瞿白鹿也下了狠功夫用心參研,凡是繁琅道人所說咒訣要術她每一條都背的滾瓜爛熟,寫得明明白白,記得清清楚楚。
逐風亭中神通厲害,不管怎樣練習法術,即便是練習之時被師兄弟打飛了,也決然出不了這亭子。師兄師姐們聽從繁琅道人的令,打起來那是半分也不讓的。
日子過得很快,也不知過了幾時,只知道樹上的葉子落了又長,河中結冰又化。有時一日之內葉落葉長能經三回。期間嗜清仙人被她氣惱到定住她幾次。跟魚化龍搶了幾回食,被魚尾抽了好些次,拿椰子殼戲弄師兄師姐數次,時間就這麽慢慢過去了。
這日她同往常一樣去逐風亭找師父。卻見一個仙童立於岸邊。瞿白鹿進了亭子,卻不見了師父,只見嗜清仙人站於亭中央。嗜清仙人道:“你將要下山,師父差我送你一件法寶。”
瞿白鹿望著嗜清仙人,心中很有幾分不舍得這裡的清淨日子,可也明白必須回去,回去找到堂兄妹重興天狐一族。她撐著氣力不說話。嗜清仙人伸出右掌,掌中驟然變出一枚法寶來。
嗜清仙人將法寶交付與她,與她說道:“師父提過,我們截教初始也分了些先天寶物,如今徒弟眾多,到咱們這裡卻也沒幾件長眼的了。”
瞿白鹿心下不舍,不言不語就是不吭聲。
嗜清仙人又道:“師父說祖師曾給師父一枚先天小寶,名喚翠綠s,套在手指上當做指環使用,如今將它傳與你。”
嗜清仙人手中的翠綠s飛至瞿白鹿面前,瞿白鹿唯有小指能戴上。這翠綠s上生的有天然紋路,通透翠綠煞是好看。
嗜清仙人緩緩道:“雖說先天之寶不多,但咱二師兄可為你煉了一樣後天寶貝。還要我帶話給你。”
瞿白鹿忙問:“甚底話?”
嗜清仙人雙目微閉道:“帶些椰子回來。”
瞿白鹿一懵:“啊?”
嗜清仙人道:“你把他的都吃盡了,他向你要一些也不為過,再者他那個性子你也要體諒體諒,畢竟他腦仁兒小些。”
聽他話說得有理,瞿白鹿點頭稱是道:“嗯!”
嗜清仙人又伸出左掌,掌中乃是一個錦囊,想來這就是二師兄為瞿白鹿煉製的後天寶貝了,她忙接過錦囊,歡歡喜喜的打開,拿在手裡的卻是一把漸漸變大的彎刀。
瞿白鹿盯著那刀好一陣子才艱難開口道:“這是割椰子的...罷?”
嗜清仙人也盯著那個彎刀看了半日,瞿白鹿話還未說完,手中的彎刀便被嗜清仙人一把拿了過去,塞進了錦囊裡。這裡又將錦囊一縮,抬頭挺胸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對瞿白鹿道:“那翠綠s可收人魂魄於己用,療傷禦敵最好不過。有一個翠綠s,你那些瑣碎物件便也無需帶了。”
說完了,又瞧了瞧手中的錦囊:“想來二師兄還未將此物煉製好,待他日回來再取,我悄悄給你改改樣兒。”
瞿白鹿想了想那把彎刀,當即應允了他的提議。
嗜清仙人絮絮叨叨對瞿白鹿道:“師父多次提及你若想練至心中境界還需時日,不管身處何地,都莫要耽擱。而且你須要知曉,你是截教逐風觀弟子。隻是心中知曉便好,莫要告與旁人知。今日出了觀他日再見便難了。往後如何行事,可都看自己了。你雖然聰明可事事仍要注意著,外頭不比觀裡,妖精魔怪不比清修之人心善,你須得多加留意多加小心。”
說罷不待白鹿說話,輕飄飄道一聲:“去。”
瞿白鹿已然身處岸邊,與前來接引的小仙童並肩而立。她望著水波煙霧中的逐風亭,心中五味雜陳。
小仙童對著逐風亭裡的嗜清仙人俯身稽首,行過禮後邁足便走。瞿白鹿回身望著越來越小的逐風亭,深深吸了口氣,轉頭緊跟在小仙童身後後。
師父曾教自己聽人心中所想,可拿到這小仙童身上一點都聽不到。白鹿不由得思量道:想來也隻對凡人有用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