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大敗而歸

　索都看到自己的部下盡皆逃亡，但反觀鮮卑人，卻大多堅守陣地，與漢軍展開廝殺，現在的局勢如果不是鮮卑人勉力維持，單憑高句麗人，早徹底崩潰了。

　索都不禁大窘，臉有些掛不住了，當初鮮卑人投奔高句麗來的時候，索都對他們是不屑一顧，認為他們是喪家之犬，和高句麗的勇士們起來，鮮卑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但在他們遭到腹背攻擊的時候，最先逃跑的竟然是高句麗人，反而那些一度讓索都看不起的鮮卑人，此時大肆砍殺，拚命地進行著戰鬥，在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之時，鮮卑人根本沒有萌生退意。

　索都高聲地喝令高句麗軍奮起而戰，嚴禁擅自而逃，但此時兵敗如山倒，又有幾人能聽從他的命令，盡管索都嘶聲竭力地高喊著，但聽從其命令的高句麗兵卻是廖廖無幾。

　索都氣得臉色發白，身為大軍統帥，他的命令卻是無人問津，置若罔聞，索都暴喝一聲，抽出刀來，左手一刀，劈翻了一名百夫長，右手一萬，斬殺了一名千夫長，連斬數人之後，高句麗人的潰逃之勢倒是減少了不少。

　不過索都的舉動也吸引到了漢軍的注意力，張樂一馬當先地殺在亂軍之，遠遠地瞧見了索都在那兒大殺自己人，這一反常的舉動不禁讓張樂生疑。

　由於高句麗人將軍和普通士兵穿戴並沒有什麽不同，都是一身雜七雜八的皮衣，沒人穿盔甲，想要分辨出將軍和普通士兵來，幾乎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眼前那個殘殺自己的人，若非是瘋子便是頭目，只有頭目才有斬殺自己人的權力。

　看到索都在那兒大聲地嚷嚷，邊殺邊嚷嚷，張樂便斷定此人乃是高句麗的一名重要頭目，於是他拍馬向前，直取索都而來。

　索都揮刀連斬幾名小頭目之後，一腔怒火得以發泄，他正想要歇下來喘口氣，瞧得一員漢將向他衝了過來，二話不說，順手是一矛，力道猛無，直刺向他的前胸。

　索都不禁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趕忙揮刀去架，擋住了張樂這一剛猛凶狠的一矛。

　張樂一擊未能得手，低喝了一聲，回身擰腰，長矛再次出手，勢如疾風，依然是不離索都的要害。

　索都連著招架了幾招，頗感吃力，自知不是張樂的對手，撥馬便往回走，那知地泥濘濕滑，他轉身的幅度有點兒大了，一個側滑，連人帶馬摔在了地。

　面對對手突然間送的“大禮”，張樂則是毫不客氣地笑納了，還沒等索都從地爬起來，馬快矛疾的張樂已經是手起一矛，矛尖從索都的後背刺入，直接從前胸穿了出來。

　索都慘叫一聲，然後耷拉下了腦袋，張樂的這一矛透胸而過，雖然沒有戳穿心臟，但左邊的肺葉卻被刺了個大窟窿，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來高句麗軍的潰敗之勢已經不可阻擋，這回索都一死，余者更是如鳥獸散，四散狂逃，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本來慕容鮮卑的軍隊還在抵抗之，但高句麗的軍隊潰敗，讓慕容鮮卑的抵抗也是大受影響，那邊宇普撥已經率領宇鮮卑的人馬向東突圍了，段乞珍也率著段部鮮卑的人馬往外衝殺，整個高句麗大軍已處於崩潰狀態，而漢軍則是迅猛追殲，一路大殺特殺。

　危急之，慕容吐谷渾對慕容廆道:“二弟你先走，為兄來斷後！”

　慕容廆不禁一怔，其實他兄弟二人的感情並不太好，以前為了爭奪嗣位，兩個人一直處於明爭暗鬥之，慕容吐谷渾是長子，但卻是庶出，慕容廆是次子，但卻是嫡出，慕容涉歸活著的時候，便有意讓慕容廆繼位，搞得他們兄弟關系很僵。

　但慕容涉歸身死之後，慕容鮮卑的地盤也被拓跋鮮卑搶去了，流亡之的兄弟二人倒也沒有再起爭鬥，他們都很清楚，此時再鬥下去，只能是自取滅亡。

　可如此生死關頭，慕容吐谷渾卻能挺身而出，為慕容廆來斷後，誰都知道這斷後的危險性，慕容廆當即是流下淚來，高聲地道:“大哥，我們一起走吧！如果走不了，讓我們死在一起吧！”

　這時，慕容吐谷渾已經是身陷漢兵的包圍之，他大聲地道:“二弟，別犯傻！記住，我們慕容氏，一定不能亡！”

　慕容廆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大哭道:“大哥——”他想撥回馬去救慕容吐谷渾，但身邊的親兵卻死死地拉著他的馬，急切地道:“少主，不能再回去了，快走吧！”

　慕容廆無奈之下，只能在親兵的護衛之下，向東突圍而去。

　慕容吐谷渾看到慕容廆安全突圍，這才放下心來，這個時候，他身邊的漢兵已經是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圍得如鐵桶一般，他想要突圍，那非得脅生雙翅不可。

　慕容吐谷渾血戰多時， 自知無法幸免，大叫一聲，橫刀自刎，臨死之前，他的目光一直望向東面，亂軍之，已經看不到慕容廆的身影了，慕容吐谷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慕?a "__cf_eil__" href="/cdn-cgi/l/eil-" data-cfeil="825f0dc24b33">[eilprotected]出重圍，與宇普撥、段乞珍匯合在了一處，三部的人馬，均折損了不少，宇普撥沒看到慕容吐谷渾，便詢問他的下落，慕容廆是長歎流淚不止，身邊的手下具述詳情，雖然他們都沒有親眼看到慕容吐谷渾戰死，但身陷亂軍之，多半是無法幸免了，宇普撥和段乞珍是嗟歎不已。

　鮮卑的人馬雖然折損不少，但好歹還是逃出了大半，不過高句麗的人馬慘多了，除了主將索都陣亡之外，五萬高句麗步騎大軍，至少折了七停，損失慘重。

　三人計議了一下，認為此地不可久留，漢軍會很快地追來，他們還是先回襄平向美川王複命再做計較吧。

　於是他們整點起殘兵敗將，離了雙柳渡，倉皇地向襄平城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