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柴房,透過窗戶就一眼看到那個被綁在柱子上,低著頭像是睡著了的無精打采的人,我笑了,老虎再凶猛,到了籠子了,就不是山中大王了。
我走到門口,家丁推開門。聽到聲響,屋裡的人立馬來了精神,抬起頭來,用殺人的目光射向我。那陰鶩冰冷的眼眸,鐵青駭人的臉色,讓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那眼神還真可怕,比我想象中可怕得多。回暖說的不錯,他的確猶如從地獄出現審判凡人功過的地獄之王。
我暗自鎮定了一會兒,心想,我連康熙都見過了,還何必怕一個小嘍囉,更何況,現在我為刀俎,他為魚肉,我是主宰,我怕他做啥?我應該讓他怕我才對。想到這裡,我打定主意,跨進門去。
“堂堂的天下第一商號居然使用mi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不覺得可恥嗎?”
我挑了挑眉,在他面前站定,“你偷襲、劫持我好像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手段吧?那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又為何要覺得可恥?”
“伶牙俐齒!”
“多謝誇獎!”
他懶得理我!
我圍著他轉了一圈,打量著他的穿著,這身衣服雖然款式一般,可料子質量非常不錯,他絕非常人,會是什麽人呢?或許對他搜身會搜出一些線索吧。
可畢竟是人家的隱私,我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
“你看夠了沒有?一個姑娘家,一直這麽明目張膽地盯著男人看,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
盯著男人看一下就不知羞恥了?也太誇張了!不理會他的嘲諷,挑眉,“你怎麽知道我是姑娘家?”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好吧,看來我曾經遇到很多沒長眼睛的人了。
懶得繞彎子,直入主題,“我問你,你為何要劫持我?”
“劫持你還需要理由嗎?只要我樂意,可以劫持任何人!”
“狂妄自大!”比九阿哥還狂。
他冷哼。
我繼續,“記得閣下昨天曾警告我,要我別自作聰明,擔心小命。這句話我現在送給你,你也一樣,也別自作聰明,擔心小命”
他嘴角翹起,“你敢動我嗎?”
“有何不敢?”
“那你試試!”
“怎麽聽你的口氣,貌似來頭還不小!那你告訴我,你什麽來頭?”
看他氣質打扮,非富即貴,可富貴到什麽程度,實在看不出來呀!
他再次扭開了頭。。
“喂,你說話呀!”
“……”
“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
“閣下這麽驕傲呀,連和我說話都不耐煩。”
“……”
“你再不說話,我不小心傷害了你,你可別怪我!”
“……”
“不識抬舉!”我甩袖走到椅子邊坐下,“來人,給我準備螞蟻和蜂蜜!”我要讓他嘗嘗萬隻螞蟻在身上爬的滋味!看看是他嘴還硬不硬。
剛準備好材料,我剛準備用,一個門丁跑了進來,“啟稟少爺,門外有一個自稱是十三阿哥的登門拜訪,這是他讓小的交給您的。他說您一看便知。”
我傻傻地看著他手裡的玉佩,慢慢接了過來,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是他,這是他的貼身之物,我曾經拿在手上把玩過。
心潮紊亂起來,我恨恨的,“他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五馬分屍。”
我轉身,吩咐,“管家!”
管家連忙走上前來,“少爺,不知您有何吩咐?”
“去, 傳我命令,讓我身邊的其中三個護衛出去好好教訓他一番,最好能把他的手砍下來。”
“這個……他畢竟是皇子!”
“是皇子又怎麽樣,還不快去!”
“……是。”管家猶猶豫豫地出去了。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佩,再沒心情做別的,也氣呼呼地出了門。走回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我到床邊坐下,心中思緒翻滾,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一年前姐姐寫給我的一份書信,”三妹,十三弟昨天向皇阿瑪請旨,要娶他身邊一位叫瓜爾佳殷雅的宮女為嫡福晉,可惜皇阿瑪隻許她做側福晉,婚禮就在七天后,也就是這個月二十八號,你要不要趕回京城來教訓他一下?“
當我收到這封信的時候離婚禮只有三天時間了,我不會騎馬,所以壓根趕不回京城,於是隻好寫了一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到京城給他。信上就八個字,”不許娶親!不許洞房!“
直到一個月後我才收到他的回信,更簡單,就五個字,”對不起!珍重!“
又過了一個月,我得到消息,瓜爾佳懷孕了。現在算來她也懷孕七個多月了,也快生了。
我放下了最後的尊嚴和驕傲去求他,他卻壓根置之不理,甚至不屑一顧,那麽現在他這樣子突然出現又是為什麽?無端地擾亂我生活的平靜,難道他覺得我還不夠煩嗎?
我不好好教訓他,他以為我好欺負,哼!